第80章 你們才是挑戰者(1 / 1)
(二合一大章)
在雙子城諸多角落,獵人特訓營最終測驗如火如荼進行著,或是明面上的交鋒,或是暗地裡的對抗。
五天時間過去,許多小隊都已經出了結果。
一如“最終”二字的殘酷性,在這輪測驗裡,大部分小隊都被淘汰了。
預想中的“擊傷目標”,比登天還難。
這些扮演非法靈能者的魔女獵人神出鬼沒,掌握高超的追蹤和反追蹤技術,他們可以從身邊細枝末節中察覺到執法者小隊的存在,並迅速制定逃離或反擊計劃。
一旦執法者小隊暴露,在靈能者面前,他們的行動成功率將立刻跌至冰點。
這和以往任何一次訓練都完全不同。
沒有熟悉的環境,對手不是靶子,還疊加了大量外來干擾,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這就是真實的對抗,瞬息萬變,一點點失誤都會為團隊帶來滅頂之災。
當然,也有那麼寥寥幾支小隊,隊員們本身專業素養優良,在實戰環境中更是爆發出了強大潛力,將此前所學到的知識融會貫通,靈活運用於實戰,最後成功擊傷目標,完成了測驗。
這些小隊自然是憑實力獲得了組織的認可,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是充滿榮耀與責任的晉升。
值得一提的是,在15支參加最終測驗的小隊之中,出現了一個意外。
至少對於特訓營管理層而言,比較意外。
此前被教官們普遍看好的第7小隊,即陳墨心、亞歷山大、雷烈三人,已經走到了被淘汰的邊緣。
和那些在戰鬥中被碾壓淘汰的小隊不同,第7小隊的情況極其詭異。
整整五天,他們竟然連目標都沒找到。
...
特訓營指揮室。
李雷拿著通訊裝置,眉頭緊皺說道:“老楊,你這麼做是有問題的。”
“其他考官都是在指定區域潛藏,學員們拿的情報位置都能對得上。”
“你一天換一個地方,哪有你這樣的?”
通訊器裡,楊劫冷哼一聲:“有問題嗎?我們一直在強調,測驗就是實戰。”
“真實情況裡,你見過哪個非法靈能者會固定待在一個地方等你去抓?”
李雷重重地說:“那也不會一天換一個地方!你總是到處跑不說,每次轉移還都戴上不同的仿生面罩,玩命躲監控,連走路姿勢都要刻意變換。”
“你是不是忘了,你所扮演的逃犯,是一個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的非法靈能者,你躲得這麼刻意是反邏輯的!”
“照你這麼搞,別說幾個還沒結業的學員,就算是現役魔女獵人,沒有十天半個月能找得到你?沒你這麼做事的!”
楊劫絲毫不為所動,冷冷地說:“我就喜歡這麼做事,怎麼著?這種警惕心高到變態的非法靈能者,現實裡又不是沒出現過。”
“我還是那句話,測驗就是實戰,實戰就是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別在那給我講什麼道理,規矩。”
李雷火氣上來了,提高嗓門怒斥道:“你這是帶著情緒辦事!你是在刻意利用場外因素針對第7小隊!”
楊劫執拗的性格在此時展露無疑,也大聲撞了回來:“我是考官,怎麼出題我說了算!不服你去找審判者投訴我!”
吼完,他直接把通訊掛了。
李雷感覺血壓都要上來了,他用力放下通訊器,眼神複雜地看向旁邊。
洛澪佑作為入駐監督最終測驗的審判者之一,這幾天都在指揮室跟進狀況。
她把其它小隊都甩給了別人,自己就一心一意盯著第7小隊的陳墨心。
別人去食堂吃飯,她捧著飯盒邊吃邊看陳墨心。
別人輪班出去散步,她一個人加班坐著看陳墨心。
哪怕是睡覺,她都弄了張摺疊床直接睡在指揮室,頭上還戴著連線電腦的耳機。
聽到陳墨心有什麼特別的動靜,她就坐起來看兩眼,看完再躺回去睡。
一整個魔怔狀態。
這不,現在也是這樣。
螢幕裡,陳墨心在看監控,已經看了六個多小時。
螢幕外,洛澪佑看陳墨心看監控,也看了六個多小時。
剛才和楊劫的通訊器是外放的,洛澪佑肯定都聽到了。
李雷覺得這不是個事,因為楊劫的做法已經脫離正常測驗範疇,屬於是故意刁難了。
他走到洛澪佑身邊,試探性問道:“小洛,是不是正式警告一下楊劫?”
洛澪佑搖搖頭:“不用,就這樣,我們安安靜靜當旁觀者就好了。”
李雷有些為難地說:“魔女獵人選拔和編外轉正可不一樣,沒有第二次機會。楊劫這麼瞎搞,第7小隊要毀他手裡了。”
洛澪佑嘴巴動了動,她握住棒棒糖的塑膠柄,讓草莓味的糖果在舌尖繞了繞圈。
那雙瑰紅色眼瞳中不僅沒有擔憂,反倒隱匿著一股亢奮的笑意。
“太簡單就沒意思了。這樣才好玩,不是嗎?”
...
暮色像一滴濃墨,在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間暈染開來。
楊劫吃掉從便利店買來的飯糰,看了一眼手錶。
差不多是時候轉移了。
從測驗開始到現在總共五天,他轉移了五次藏身處,在同一個地方絕不過多停留,並且每個藏身處之間相隔至少30公里以上。
而且每次轉移,他都會換上不同的仿生面罩,以此躲避監控大資料偵查。
在衣著、體態等細節方面,他也都有刻意調整。
時而在衣服裡墊海綿,走路擺出沉甸甸的感覺,像個二百斤的胖子。
時而穿那些修身的衣服,在鞋子裡墊增高,顯得更加修長。
李雷說的沒錯,這種強度的反偵察,別說幾個還沒結業的特訓學員,讓現役魔女獵人來查都夠嗆。
這算刁難學員嗎?
不算!
......好吧,其實有點。
可對於外招進來的這幫渣子,就必須以十倍、百倍嚴苛的標準狠狠拷打他們!
但凡鬆懈一點,這些害群之馬就會進來禍害組織!
尤其這個第7小隊。
往期那些小隊,同隊裡最多也就一兩個是外招的。
第7小隊倒好,三個都是外招學員。
一個官二代,一個軍二代,一個富二代。
這組合實在太噁心人了!
這要是隨隨便便放進來,簡直是一場災難。
現在距離測驗結束還有兩天,楊劫基本可以肯定,第7小隊沒戲了。
別說擊敗自己,但凡這三個人能找到他的行蹤,他都願意高看他們一眼。
就在楊劫蹲路邊吃飯糰時,時間來到19點整,那些架設在戶外的多媒體熒幕開始播放晚間新聞了。
播著播著,新聞主持人凝重地說:“下面來關注一條民生訊息,今日17時21分許,雙子城常盤區綠林街與和安街交叉路口發生一起車輛撞人事件。”
“肇事司機黃某已被抓獲,另有一名35歲婦女和9歲女童送往醫院搶救,但因傷勢過重,兩人現已不幸身亡。事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楊劫本沒在意,交通肇事嘛,常有的事。
但等他反應過來,兀地驚出一身冷汗。
綠林街與和安街交叉路口,那是女兒上下學的必經之路...
兩個死者,一個35歲,一個9歲,剛好是老婆和女兒的年紀...
霎時間,一股寒意席捲全身,恐慌如決堤般從內心湧現。
楊劫慌忙在身上翻出手機,卻又想起這部手機只能點對點和特訓營指揮部聯絡,無法撥通其它號碼。
他四下環顧,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公共電話亭,立刻衝過去投入硬幣,給老婆打電話。
“嘟...嘟...”
聲音明明才響了幾聲,卻彷彿讓人等候了好幾年那麼長。
“不能是她們...不能是她們啊...”楊劫滿頭冷汗,渾身哆嗦,不停喃喃祈禱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電話終於接通了。
“喂,哪位?”
萬幸,接電話的不是陌生人。
聽到妻子一如既往溫柔的聲音,楊劫趕緊問:“老婆,是我!我看新聞說囡囡上下學那條路出車禍了,你跟囡囡沒事吧?!”
妻子嘆聲說:“那條新聞我也看到了,不是我跟囡囡,我們早都在家吃飯了。哎,不知道是哪家大人孩子出了事,真可憐...”
楊劫長長撥出濁氣,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下來,整個人靠到了電話亭的隔板上。
“那就好,那就好...”
“老公,你出差回來了?”
“沒呢,上次不是說了嘛,要一週,我後天回。”
“哦...那可惜了,囡囡學校明天組織親子春遊。你要在的話,本來我們可以一家三口一起去。”
“你們明天去哪春遊?”
“學校說是湖濱溼地那邊。”
楊劫默默記下這個地方,準備明天繞開湖濱溼地周邊區域,以防和老婆孩子碰上。
“沒事,老婆,我就看到新聞嚇一跳,打來問問,你倆平安就好。我先去忙了。”
“嗯,去吧,愛你。”
“愛你,老婆。”
楊劫結束通話電話,擦去額上殘餘的冷汗,在路邊攔了輛車,轉移去往下一個藏身處。
一夜無話。
第二天,楊劫照例更換仿生面罩,然後去附近便利店買了點早餐。
吃完早飯,他正準備往回走,拐角處突然有個人影迎面走來。
金髮,碧眼,帥得一比的臉。
居然是亞歷山大!
楊劫有些驚訝,雙子城這麼大,居然能在大街上撞上。
他仗著有仿生面罩做掩護,假裝無事發生,繼續走。
亞歷山大卻是直勾勾盯著他,冷不丁說:“考官,還擱這演呢?”
瞬息之間,楊劫目光銳利如刀,無形的風場在四周湧現,化作屏障護住周身。
他是一名自然系靈能者,能力為風場控制,可以利用靈能操控氣流,用於移動、防禦、或是進攻。
楊劫一邊用風障護住自己,一邊看著亞歷山大,目光中滿是詫異:“你們居然找到我了?”
亞歷山大沒有與楊劫作戰的意思,也沒有逃跑,只是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平靜地說:“別緊張,我是來談話的。”
亞歷山大看上去沒有進攻意圖,但楊劫也沒有因此放下警惕。
他冷聲問:“怎麼找到我的?”
亞歷山大從懷裡拿出一部手機,在楊劫面前晃了晃:“我說裡面沒有炸彈,你敢接過去嗎?”
楊劫冷哼一聲,直接伸手接了。
就算這手機裡真被按了炸彈,在它爆開的剎那,他也能用靈能及時將其壓制住,不會因此被擊傷。
接過手機以後,就像亞歷山大說的,手機沒有被人動手腳,正開著視訊通話。
“喂,考官,我找你找得好苦啊~”陳墨心坐在椅子上,笑著對他招招手。
楊劫聲音冷漠,還是那句話:“怎麼找到我的?”
陳墨心徐徐說道:“一開始是真的找不到你,你躲得太狠了。”
“所以,我也就只能另闢蹊徑,去找你家人嘍。”
楊劫聽後神情一凜,垂眼思考著什麼。
漸漸的,他的目光變得愕然:“昨天那個車禍新聞,是假的?”
“你讓技術處往我老婆手機裡植入了後門程式,然後故意放出一條假新聞,讓我誤以為自己老婆孩子出事了,以此引誘我打電話,最後反向定位我。”
陳墨心鼓了鼓掌:“不愧是服役20年的老獵人,一下就明白了。”
楊劫幾乎吼了出來:“我草尼瑪的陳墨心,敢把我家人捲進來,你踏馬是不是想死?!”
陳墨心的神情變得很無辜:“考官,你這樣說話我就不理解了。”
“這場測驗,不就是以實戰為標準嗎?”
“犯罪嫌疑人在逃時,如果搜尋未果,應對其社交關係網、尤其對其父母孩子等直系親屬進行布控,因為嫌疑人很有可能和這些目標聯絡尋求幫助。”
“這是寫在教科書上的,管理局和治安局經常用這一套。”
“而我,只是根據當前實戰情況,對它做了一點改進而已。”
這番話把楊劫說得啞口無言。
對於陳墨心這種牽扯家人的行為,楊劫當然很憤怒。
但平心而論,如果這真是一場實戰,陳墨心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
自己一直在強調,測驗就是實戰。
許自己拿實戰強度壓別人,不許別人拿實戰強度反壓自己?
沒這種雙標的道理。
沉默片刻後,楊劫的聲音再度變冷:“行,算我看走眼一回。我也早該想到,洛澪佑的狗腿子可不是誰都能當的,你應該是有點真本事在身上。”
“說吧,你想怎樣?是躲在暗處拿槍瞄著我的頭?還是準備了其它偷襲的東西?”
陳墨心懶洋洋地說:“說偷襲就沒意思了,我陳墨心光明正大,從不陰人。”
“不和你兜圈子,我直說了,你敢來跟我們決鬥嗎?”
楊劫聽後皺起眉頭:“決鬥?”
陳墨心後仰靠倒在椅子上,笑道:“對,決鬥。我在白霜森林公園大門口這,閒雜人等都已經清走了。”
“我光明正大,也不瞞著你,我在這裡佈置了一些機關,還藏了很多武器。”
“你不是看我不順眼嘛,我其實也看你不順眼,既然大家互相都看不順眼,那就用男人的方式解決。”
“你來我們這,一對三,你隨便用靈能,我們則佔據主場和人數優勢,我們堂堂正正決鬥。”
楊劫忍不住嗤笑起來:“你可真是自信,看來你對靈能者沒概念。你隨便弄點主場優勢,再加個人數差,就妄想正面贏我?”
陳墨心聳聳肩:“反正我邀請已經發出來了。你要是不敢來,反手製服艾忠國同志,那我就想別的辦法對付你,無非少個人而已,問題不大。”
“你要是敢,那就跟艾忠國走,他會把你帶到我這。”
楊劫沉默片刻,問:“首先,誰是艾忠國?”
亞歷山大眼睛一瞪。
“我!”
“你不是叫亞歷山大嗎?”
“滾啊!別在那狗叫!”
陳墨心插話道:“如何,楊考官,你敢接受這個挑戰嗎?”
楊劫短促一笑,下巴高高地昂了起來:“行,既然你們盛情邀請,那就來陪你們玩一玩。”
“不過,有一件事你們要搞清楚。”
他反手掀掉仿生面罩,露出真容,目光中滿是磅礴的戰意與自信,對陳墨心伸出食指往下一指。
“你們,才是挑戰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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