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1 / 1)
(二合一章節)
陳墨心對那份檔案昂了昂下巴:“都大學生了,不認字?不會自己看嗎?”
“我找法院起訴你了,我這一年在你身上花的每一筆錢,律師都幫我做了公證。”
“你要是不想變成被執行人,就給我把錢全還回來。”
譚勝美整個人都驚了,她完全沒想到,素來老實巴交的男朋友會送給自己這麼一份“大禮。”
“陳墨心,你神經病啊!”譚勝美氣急敗壞大叫道,“談戀愛給女孩子花的錢,哪有要回去的?!”
陳墨心冷笑道:“談戀愛?你找的是男朋友,還是人形ATM,你自己心裡有數。”
看到陳墨心的表情,譚勝美有些慌了,她立刻換了一張臉,眼中蒙上水霧,嬌滴滴地說:“寶寶,是不是我最近做錯什麼惹你生氣啦?”
“對不起,我以後不這樣了...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好處物件,好不好?”
陳墨心呵呵一笑。
拙劣的演技。
評價是,不如澪寶。
陳墨心一甩手:“我很忙,沒空跟你扯淡,你也不配聽。”
“我律師的電話上面有,你去找他扯嘴皮吧。”
“反正我們從現在起分手了,你還完錢就兩清,還不完就上徵信當老賴,就這樣,再見。”
他說完直接往酒店走去。
“陳墨心!你等會!陳墨心!”譚勝美還想來追。
陳墨心反手把一沓鈔票塞酒店保安口袋裡,頭也不回說:“讓她滾。”
保安原本在笑呵呵看戲,有瓜不吃白不吃。
現在小費一給,他立刻化身正義超人,縱身將譚勝美擋住,板著臉說:“你好小姐,請不要打攪我們酒店營業,不然我要報警了。”
陳墨心毫不理會身後譚勝美的嚎叫,直接上了電梯。
後面就是律師的事了。
反正陳墨心對律師就一個要求——以前給譚勝美花的錢,無論是法理上可以追討的,還是存在贈予性質不好追討的,全都給老子弄回來。
要收多少委託費,隨便。
找相關部門打點關係的錢,自己全包。
如果能額外判得精神損失費一類的東西,重重有賞。
哪怕花進去的錢比討回來的錢多好幾倍,也無所謂。
陳公子像差錢的人嗎?
他只是單純想爆殺撈女罷了。
...
陳墨心處理完譚勝美的事,回到了鼎盛酒店807包廂。
一進門,男生們就圍了上來。
“陳墨心,你踏馬的,談戀愛了不告訴兄弟們?”
“妹子姓甚名誰,報上名來!”
“陳狗不當舔狗了,爺青結。”
陳墨心和譚勝美、顧喬喬大學在一個班,他以前從來沒說過這事,那隻能是顧喬喬捅出去了。
陳墨心看向顧喬喬,挑著眉說:“喬喬,不厚道啊,怎麼把我的事曝了?”
顧喬喬頓時小臉漲得通紅:“原來你沒跟他們說嗎...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他們知道的...”
這時,有人問道:“老陳,你剛才火急火燎下樓幹嘛去了?”
陳墨心坐回椅子,隨口說:“沒什麼,下樓分了個手,我把那傻逼甩了。”
餐桌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然後眾人又是大大一聲:“啊???”
“我有點看不懂了,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顧喬喬也非常驚訝:“你跟勝美分手了?為什麼呀?!”
陳墨心聳了聳肩:“沒為什麼,想分就分。”
撈女這種生物,在外人面前是很擅長偽裝自己的。
就拿顧喬喬來說吧,她根本不知道譚勝美乾的那些壞事,一直都以為對方是個和藹可親的好同學。
一聽譚勝美被甩了,顧喬喬居然還替她著急:“小陳,有什麼事情可以好好說。我看你們感情一直挺好的,今天突然就分手...這太草率了,不該這樣的!”
陳墨心聽笑了:“嚯,你這說的,我分手還得經過你同意?”
顧喬喬被懟了這麼一句,不知該如何作答。
趙光正則藉機發揮了自己的陽剛之氣,他起身大聲呵斥陳墨心:“喬喬也是關心你,你對她那麼兇幹嘛?!”
眼看氣氛搞得有些僵,幾個男生站出來打圓場了:“好了好了,分就分了唄,肯定是有理由的,人家的私事有什麼好問的?來來來,接著奏樂接著舞。”
鬧了這麼一出,大家也都沒有自討沒趣,繼續邊吃邊聊,並且刻意避開了關於感情的話題。
吃到後面,趙光正接了個電話,神情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凝重。
“喬喬,我工作上還有事,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哦...好,你路上小心。”
趙光正走後沒多久,一個女生趁顧喬喬去找其他桌的同學玩,偷偷過來找了陳墨心。
這個女生是顧喬喬的閨蜜,她在陳墨心耳邊小聲說:“出來一下,我跟你說個事。”
兩人來到無人的走廊樓梯間。
“怎麼了?”陳墨心問。
女閨蜜神情複雜地問:“你...真不喜歡喬喬了?”
“嗯,不喜歡了。”陳墨心答得很乾脆。
女閨蜜見此重重嘆了聲氣:“這個笨蛋喬喬,有時候我真懷疑她的眼光,放著你這麼好的男人不要,看上那什麼趙光正。”
“我們都打聽過了,那個趙光正今年都29了,比喬喬足足大8歲!”
陳墨心無所謂地說:“人家就喜歡那型別,你管她呢。”
女閨蜜搖著頭說:“只是年齡的話我就不說什麼了,但你知道嗎,趙光正是自己開公司的,而且好像經營上有些問題。”
“之前聽喬喬說,趙光正一直在找人借錢,前幾天他去貸了一筆很大的款,還想讓喬喬當他的擔保人。”
“你也知道,喬喬這人腦子不靈光,有點傻的!趙光正苦苦求她,她心一軟就簽字了!”
“你說萬一趙光正那邊出什麼問題,喬喬被牽連進去怎麼辦?”
陳墨心依舊是無所謂的神情:“都成年人了,自己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唄,能怎麼辦。”
“嘿?小陳,一年不見,你怎麼這麼沒心沒肺了!”女閨蜜戳了一下陳墨心的腰,“我就是想跟你說,那趙光正看著一表人才,其實不像好人。”
“誰家好人問女孩子借錢啊...”
“我覺得,既然你分手了,喬喬也還沒跟那男的正式確定關係,你要不...要不再堅持堅持?再追一下喬喬?她跟你在一起,我們才放心。”
陳墨心當場樂了:“大姐,我當了6年舔狗,好不容易擺脫出來,你又要我回去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舔狗。”
“我跟喬喬現在就是單純的同學,朋友,平時聚在一塊玩沒問題,生活上的事就別彼此瞎摻和了。”
“好了就這樣,我晚上還有約,差不多該走了。拜拜。”
...
晚上八點多,大家酒足飯飽,陸陸續續也就散了。
陳墨心和同學們告別,來到酒店外面。
他晚飯喝了酒,就叫了輛網約車,準備出發去酒吧找洛澪佑等人。
“小陳。”這時,一聲呼喚傳來,顧喬喬小跑到了陳墨心身邊。
陳墨心對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顧喬喬那身潔白純淨的碎花裙在晚風中擺動,盪漾著芬芳的皂香,她隨手將被吹亂的頭髮捋到耳後,對陳墨心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們一起回學校吧,明天是畢業團建,輔導員讓我們今晚都回學校宿舍住。”
陳墨心搖了搖頭:“我跟輔導員打過招呼了,今晚不回宿舍,明天我準時到教室集合就行。”
顧喬喬眨著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問:“你晚上是有什麼事嗎?”
陳墨心也沒隱瞞:“嗯,我約了朋友一起去酒吧玩。”
“酒吧?”顧喬喬很明顯愣了一下,“你幹嘛要去酒吧...”
陳墨心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去酒吧怎麼了,幹嘛一臉驚悚?”
顧喬喬不知為何有些著急,好聲勸道:“酒吧很危險的,聽說經常有人打架,還有壞人會給別人酒裡下藥...小陳,你不要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玩。”
很顯然,這隻單純的小白兔對酒吧有很大誤解。
顧喬喬對酒吧的瞭解,可能來源於黑幫電影,什麼一堆人磕嗨了在舞池裡搖頭晃腦,一個個身上左青龍右白虎,一言不合就抄起酒瓶打爆別人的頭。
這類酒吧確實有,但一般只存在於邊陲那種混亂地帶。
新市裡的酒吧純粹就是夜生活娛樂場所,只要是正規營業的,根本不會有顧喬喬說的那些事情。
把它跟“危險”掛上鉤,屬實是刻板印象了。
陳墨心懶得跟這小白兔解釋,正好叫的計程車也到了,他走過去準備上車。
眼看陳墨心要走,顧喬喬居然不依不饒追上來,擋在了車門前。
陳墨心莫名奇妙地問:“你幹嘛?”
顧喬喬苦苦勸道:“小陳,你不要去酒吧,那裡太危險了,我們回學校吧。”
“嘟嘟——”車喇叭響了幾聲。
司機開啟車窗探頭問:“走不走啊?我這最後一單,老婆催我回家了,要走趕緊上車。”
“走的走的。”陳墨心反手把顧喬喬撥開,“你這人莫名奇妙,我去哪玩還要向你申請不成?陪你家光正哥哥去吧,少管我。”
“不行,我就要管!”顧喬喬不由分說擋在陳墨心面前,她噘著嘴,神情嚴肅又認真,“你以前都很乖的,怎麼到大四就學壞了?”
“小陳,我們七年同學,我不想看到你從以前那樣的三好學生,變成一個去酒吧鬼混的小流氓!”
陳墨心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司機已經不耐煩了,罵了句“傻逼”,直接踩下油門。
“哎哎哎!師傅!”陳墨心驚呼著追了兩步,奈何司機急著回家陪老婆,鳥都不鳥他。
“不是,顧喬喬,你有病吧?我趕時間啊!”陳墨心實在沒忍住,罵了她一句。
顧喬喬嘟著小臉,有些委屈地看著他:“反正車都走了,我們回學校吧。或者你跟朋友說一聲,晚上不去酒吧了,一起去安全點的地方玩。”
“神經。”陳墨心壓根懶得理她。
他左右環顧,發現遠處有一輛待客的計程車停在路邊,就快步走了過去。
“小陳!”顧喬喬發現陳墨心跑了,也跟著追了上來。
這一次陳墨心動作很快,直接上車把車門反鎖。
顧喬喬拉不開車門,在外面焦急地喊著:“我求你了,你真別去那種地方!你要是實在想喝酒...我們...我們叫上同學,找個燒烤攤喝嘛。你也可以把你朋友叫來,大家一起認識一下。”
陳墨心瞥著她說:“你一不是我媽,二不是我女朋友,你管我去哪。”
“師傅,水泉路的似水年華酒吧。”
司機看了看顧喬喬,又看了看陳墨心。
“小夥子,跟女朋友鬧彆扭了?把人家姑娘丟這不好吧?”
“誰是我女朋友?別亂點鴛鴦譜。趕緊的,我趕時間,快快快,要遲到了。”
“那行吧。”
司機按下計價器,準備發車。
“小陳!”
眼看陳墨心馬上要走了,情急之下,顧喬喬一咬牙,只能放大招了。
“你要是去酒吧,以後我就不理你了!”
小白兔雖然單純,但不代表什麼都不懂。
陳墨心六年間向她表白了12次。
12次啊!
她當然知道眼前這個男孩子很喜歡自己。
但愛情這種東西是強求不來的,沒感覺就是沒感覺,兩人註定只能成為朋友。
現在陳墨心即將“墮落”,顧喬喬實在攔不住,只能出此下策放狠話。
她覺得,以自己跟陳墨心的同學感情,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墨心肯定會下車。
到時候回學校請他吃個夜宵,誠懇道歉,再好好講道理,他肯定會聽。
畢竟小陳一直是個很通情達理的人。
然而這一次,她徹底想錯了。
“哦,那互刪吧,以後別聯絡了,再見。”
陳墨心連看都沒看顧喬喬一眼,只丟下這麼一句無情的話。
他拍拍司機的椅背,後者打起轉向燈發車走了。
顧喬喬就像雕像般站在那裡,呆呆看著遠去的車輛。
夏夜的風迎面吹過,帶著燒烤攤的熱氣,還有人群的喧譁,但她感覺什麼都聽不見,彷彿整個世界都沒了聲音。
6月的夜晚明明有些燥熱,可此時卻帶來一種刺骨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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