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一關（1 / 1）
帶著三十個學員走在幽暗的走廊裡，這條走廊彷彿沒有盡頭，蘇婉一邊走一邊說著：
“從今天開始，你們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一直到你們爭霸賽結束都有我作為你們的帶隊導師。
至於特訓內容共分為四個階段，這是一個闖關遊戲，每完成一個階段的訓練那麼你就可以去下一個階段了。
我們是按照半年的標準進行安排的訓練強度，如果你足夠優秀那麼你可能一個禮拜就走完整個特訓專案。”
語氣中充滿了對於優秀學員們的期待，引得學員們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馬上過關斬將，讓蘇老師對自己刮目相看。
旁邊的李二飛鼻子都紅了，嘴裡叫囂著要第一個完成，哪怕是一直以來很穩重的聞一穩好像都有些有些失態。
方小芳也是內心激動起來，有種想要高聲呼喊的衝動，但隨即又被他嚥進了肚裡。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見到蘇婉老師之後總是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一切又顯得那麼正常。
掌中善惡幣出現，旋轉之後緩緩地露出了善字，方小芳不但沒有放心，眉頭反而皺得更深了。
來學院之後基本沒用過斷吉凶的功能，因為學院還是很安全的，但是今天讓他覺得格外詭異。
隨著回憶來到教室後發生的事情，想起越來越多沒關注的細節，他更加肯定目前的狀態是有問題的。
第一，凡是能到各系前十的沒有一個是簡單地，大家都是經過層層選拔才入選的，怎麼會因為幾句話就會選擇放棄？
哪怕有生命威脅，也要親自體驗了之後，而且還不止一波，四分之一的人都放棄了。
第二，學員們的情緒反應讓他覺得不對勁，不可否認蘇婉是一個很有魅力的老師，但是所有人都是舔狗那他覺得不可能，而且聞一穩那貨臉上都出現輕浮的表情更是讓他毛骨悚然。
方小芳不動聲色的放慢了腳步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到蘇婉對他燦爛一笑。
方小芳不真實的感覺越發強烈，閉上眼握緊了拳頭，骨節都微微泛白，清晰地感受著指甲一絲一絲的嵌進肉裡。
十指連心，當指甲撕破血肉的痛楚一波一波傳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在慢慢的體會。
十幾息後方小芳驀的睜開了雙眼，眼中清明一片，哪還有半分猶疑。
身上氣勢升騰，雙腿發力，騰地一聲如一頭捕獵的兇獸直奔隊伍最前列，直奔那個氣質溫婉、談笑風生的美女老師。
方小芳看著那張越來越近攝人心魄的臉，那雙帶鉤子的眼睛傳遞出種種情緒，有歡喜、哀傷、不解、疑惑、可憐...
不需要說什麼，方小芳的腦海中就會生成無數對話，在尋找他內心最為薄弱的那個縫隙。
方小芳一拳砸向蘇婉，如猛虎下山，似餓狼獵食，不帶絲毫遲疑。
啵的一聲，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喧鬧也重歸平靜。
方小芳睜開了眼睛。
頭頂的燈光晃得刺眼，他又回到了剛剛的教室，而身邊的同學們都趴在座子上呼呼大睡，李二飛聞一穩都在，但是那些退出的學員是真的不在了。
看向講臺，才知道剛剛不是錯覺，蘇婉是真的在對他笑，那笑容彷彿能融化一切。
方小芳暗暗打了個冷戰，伸手掐了自己一下，疼的是齜牙咧嘴，仔細體會一番才知道自己終於是從夢境中走出來了，而不是套娃，來個夢中夢，再來個夢中夢中夢。
看著方小芳的樣子，蘇婉是笑的更開心了，開口說道：
“萬一，要恭喜你咯，第一個過了第一關！”
方小芳此刻才真正的肯定，蘇婉所說的闖關遊戲從見到她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了，雖然自己擺脫出來了，但還是有些好奇，忙問道：
“老師，剛剛是什麼情況？他們現在還在那裡嗎？”
蘇婉看樣子也是無聊，也不介意和他聊聊，開口說道：“這一關考核的是心性，會將人的情感放大無數倍，所以有了那些退出的學員，也有了那些或喜或怒的表現，
那僅僅是一個能包含感知的思維環境，但是如果窺不破與現實無異，他們會在裡面發生無數故事，甚至結婚生子直至老死。”
方小芳打了一個哆嗦，此刻再看蘇婉甚至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是什麼手段？
彷彿看出了方小芳的想法，蘇婉噗嗤一笑，“騙你的，你還真信，誰有那麼強大的靈力困他們那麼久？
話說，萬一，可以告訴老師你是怎麼發現破綻的嗎？而且不帶一絲猶豫的對我出手？你就不怕判斷失誤？”
一連串的問題甩了過來，方小芳倒也沒隱瞞，也不是什麼獨家絕技，旁人學估計也學不成，老老實實的道：
“老師，我不知道你用的是什麼手段，也無從分辨你們的真假，但是有一點，我對我的身體是最為了解的。”
蘇婉眉頭一皺，“現實和幻境身體實力都是一比一復刻，你說你從身體看出破綻？”
“不是靠身體，而是身體的痛感。”方小芳解釋道。
“痛感？幻境也有痛感。”蘇婉更是覺得方小芳在找藉口，如果她營造的幻境連痛感都無法感知那還困個什麼人。
“我知道有痛感，是痛感有差異性，我可以感知出來真實與幻境之間細微的不同。”
蘇婉瞳孔一縮，他明白了方小芳要表達的意思了，但這個答案在她內心掀起陣陣波瀾，看著面前這個18歲的少年，他難以想象能體會出痛感細微差別的要經歷多少次這樣的痛？
十次？百次？還是千次。
她不知道這個少年經歷了什麼，也突然對他有了一些好奇，整理下自己的心情，微笑說道：
“萬一，我一直堅信一個理念，那就是目標高度是確定的，那麼過程中所經歷的痛苦就是一致的，或早或晚而已，痛苦和目標成正比，但是達到目標高度的前提是，不被痛苦擊倒。”
方小芳細細品味了一下這句話，深有所感，道了聲謝，想起之前自己被鍛體折磨的日子，每當挺不住的時候老師經常會說的一句話：你現在所有經歷的痛苦都將是你將來強大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