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亭中對棋(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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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嘯山,地處青凌宗內。

山上怪石嶙峋,樹木繁茂。

在山巒山腰,有著幾間樸素的木屋若隱若現。山巒上霧氣澎湃,溪水清澈悅耳的流淌聲給這裡增添了一股寧靜之美。

柳樹垂岸的青湖邊,有著一道簡約的木橋,直通湖中心的涼亭。

此時,在涼亭中兩位男子相視盤膝而坐。在其中間的木桌上,有著圍棋棋盤端放。棋盤中,明顯可以看出,白棋大勢,已經對著黑棋程包圍趨勢。

一名相貌英俊儒雅,舉止言談間斯文非常的男子正單手摩挲著下巴,目光望向棋盤中棋子格局,眼神專注無比。半響,他另一隻手從棋罐中緩緩摸出白棋,在空中將白棋摩挲片刻,便鄭重的放了下來。

落點精妙,正處於黑棋逃圍且反撲的關鍵中樞,且又與點點白棋搖搖接應,串聯相匯。致使黑棋動彈不得,這一局,黑棋敗勢已呈。粗略看去,白棋好似一隻雄鷹,正凶猛的撲食著面前的黑棋之兔。

斯文男子對面的,是一名懶散的男人,他上身穿寬鬆的花大袍,下身穿著寬鬆的短褲,露出濃密的腳毛。腳踏“人”字拖。

此時,他正單腳放於桌上,身子斜靠木椅。時不時的扣扣腳趾頭,然後又塞進鼻孔中扭動。

“軒逸兄,你這人看似文質彬彬的,怎麼下起棋來這般凌厲逼人。唉,要不得要不得,這局不算數,是我被你斯文的外表迷惑了。”

說罷,邋遢男子濃密腿毛的大腳一甩便要將棋盤搞混。

秦軒逸神情毫無波瀾,淡笑間伸出雙指頂撞著邋遢男子的腳掌。

“天嘯兄,下棋的意義是為了陶治情操,豐富與娛樂生活,增長計謀。你輸了還想耍賴不成?”

秦軒逸把陳天嘯的大腳彈開,隨即淡笑著將青湖的湖水引來,在其手指間流轉片刻,便帶著淡淡腳臭重新落到了湖中。

“天嘯兄,你覺的我出手凌厲逼人,圍棋是一種忍耐力極強的遊戲,對手出錯就是棋手勝因之一,進攻的棋,是在威脅對手出錯,而防守的棋卻是在靜中觀動,是不變應萬變,懷著希望對手出錯的思想。可你開局就已經錯誤連連,我還需要平淡而含蓄地保守嗎?”

陳天嘯臉色一正,點點頭,猥瑣的笑道:“軒逸老弟說的有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是那個防守,等待你出錯的棋手呢?”

秦軒逸眼中微不可察的出現波瀾,不過很快恢復平靜,道:“但願吧,圍棋沒有絕對的自信是自己在算計他人,反倒是有可能是被別人利其入甕。可是,如今,這局已經是死局了,難道天嘯兄還能反敗為勝?”

陳天嘯只是淡笑而不語,那般模樣,猥瑣至極,許久,他抓起一枚棋子便要落入棋盤中。

此時秦軒逸眼神微微凝了凝,他到底要看看,陳天嘯是怎麼逃避他的圍剿,反敗為勝的。

就當陳天嘯的棋子馬上就要落下時,他眼神一凝,全身愣住。

一隻飛腳落入了他的臉龐,陳天嘯眼神冰冷,目光透露出濃郁的殺機,望著飛腳的主人。

飛腳的主人,正是陳楓。

陳楓望著父親全身洶湧的殺機,全身一顫道:“爹,你幹嘛呢?,這麼久沒見您了,甚是想念,您不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來的…我心中著急見您,不小心滑了一跤,純屬失誤。您就看在我有這份孝心的份上,繞過兒子這一命吧!”

陳天嘯聽得陳楓的話心中一暖,不過總感覺有些怪異。

輕微碰了碰他那留有濃密鬍渣的面頰上那通紅的腳印,陳天嘯輕微的痛叫一聲。隨即眼神重新露出冰冷,道:“小子,你想謀害你老子不成,你看看你老子我這英俊的臉,被你毀成什麼樣子了,難道你不想未來多一個弟弟或妹妹嗎?”

聽著陳天嘯這話,陳楓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頓時咬牙的道:“好啊你個老子,你難道還想揹著娘,在外面找小三。可惡啊!若是娘在天有靈的話,就請雷公劈死這混球吧!”

聞言,陳天嘯正欲不屑地撇嘴,卻是忽然心裡一慌。

因為此時,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竟是漸漸地匯聚大量黑雲,見狀,他心中滿是畏懼。怎麼還有這種操作?

陳楓反倒是大笑道:“爹啊!沒想到你真是這種人,你太讓我和娘失望了。今天看來,你是活不長了。您那小三,兒子會替您照顧的。”

陳天嘯如聞所未聞,他神色凝重,眼神直直的盯著上空,久久未敢妄動。

秦軒逸在旁輕笑,然後輕聲道:“楓兒,過來給叔叔看看,這些天來你受苦了。不是我說你爹,他實在太狠心了,畢竟你修為還太弱,就這麼悄悄地把你丟在茫茫深山之中。”

陳楓點點頭,乖巧地來到秦軒逸身旁坐下,道:“軒逸叔叔,還是您對我好,若是您是我爹該多好啊。”

秦軒逸沒回答陳楓的話,拍著後者的肩膀,眼光在後者身上流轉,淡淡的道:“不錯,開七脈了,而且根基還很紮實。”

聞言,陳楓笑了笑,道:“那是當然,你是不知道我有多辛苦,這些天裡,真是心驚肉跳。

陳楓話剛說完,天空中出現一道身影,這道身影雄偉高大,比常人要高出兩個腦袋,身穿紫黑色獸皮短衫。臂膀粗大,能比上常人大腿那麼粗,古銅色的皮膚充滿了力感。

男子面容粗獷,濃密大眼,鼻子粗大。短髮如同刺一般頂起,全身透露著一股狠勁。儘管他已經儘量收斂了氣勢,但仍舊顯得威武霸氣。

而很快,這道人影拘謹的望向下方。

而當他看見陳天嘯神態由畏懼轉向震怒,全身頓時一顫,便拘僂著身子走了下去。

“咦,這不是雷龍大叔嗎?”陳楓記得,上次陳天嘯帶他去的那處地方,這個粗礦男子可是那時迎接的人。

“楓侄子,別來無恙啊。”雷龍撓著腦袋,應付著裝作老相識的模樣。

而見陳天嘯臉色憤怒加陰沉,雷龍心中驚慌,暗道:“糟糕,裝逼過頭了,怎麼搞,下次再也不皮了,希望不會有事。”

此時陳楓面露疑惑的撓了撓頭,望著這雷龍全身的氣息,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好像剛見面沒多久,但他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陳楓搖了搖頭,並不打算理會這事。

雷龍心中惶恐不安的走了過來,心中百感交集,而他還沒走進涼亭,陳天嘯便直接一拖鞋拍在了他那粗獷的臉上。

他也沒躲,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男人的恐怖,簡直就是大魔王,絕不是自己能夠撼動的。

況且,是自己打擾了他們的雅興以及之前的事做法不對。

“小雷子,你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了嗎?”陳天嘯憤怒的道,同時示意他把拖鞋還給自己。

雷龍默默的取下印在自己臉上的拖鞋,鼻孔緩緩流下血跡,臉色漲紅無比,不過他卻是不敢表示任何不滿。

以往,自己的威嚴是何其的存在?如今卻如同一名小弟一般既不敢怒又不敢言。

雷龍全身僵硬的走到涼亭中,恭敬的將拖鞋遞給陳天嘯,道:“小雷子知道,我之前的做的事,有違您的命令。暗自對珍惜動物動手。”

陳天嘯聳聳肩,又將鼻孔裡的鼻屎掏掉,隨即將自己的氣勢提起來,使得自己臉上佈滿威嚴。

不過這在陳楓眼裡卻搞得可笑無比。

一個邋遢大漢怎麼將自己的氣勢變得威嚴?

陳天嘯並不知道兒子的譏諷,而是失望的搖頭,看向雷龍道:“有這一點,但是不是最主要的。”

雷龍眼神凝重,心中暗驚:“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難道…自己還觸碰了什麼更大的禁制不成?”

他心中一急,眼珠轉動片刻,急中生智,試問道:“難道…是小雷子的出場方式太過於驚豔,蓋過了您的雄姿?

陳天嘯還是搖搖頭,不過臉上卻佈滿得意的笑容,他輕笑道:“確實,在本座沒有做好準備前,我雄姿被你蓋過一絲,念在你初心沒什麼歪理,饒過你這致命的錯誤,不過,這也只能算是第二重要的一點罷了。”

陳楓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將茶杯抿在嘴邊,靜靜地看著陳天嘯裝逼。

最後他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看出來雷龍道:“大叔,你怕他幹什麼。你看他那邋遢樣,哪來的雄姿。你不用怕他,你的身軀這麼魁梧,還怕打不過他一個這麼瘦弱的身板。”

秦軒逸在一旁輕笑不語,平淡又的自顧自徹茶自飲,喝罷,等待著小雷子的回答。

小雷子可慌了,這陳楓是想誘惑自己反抗面前的邋遢大王?

我的命還很長,俺可不想年紀輕輕就涼,他望著陳天嘯那玩味且審判的表情,驚慌的道:“陳哥,您的雄姿蓋天蓋地,我一個粗魯庸俗的人怎麼能與之比較。楓侄子的話,俺絕對沒有聽進耳朵。因為我清楚,我們二人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您的光輝如同皓月,而我就是星星之火,俺可不想自討苦吃。

小雷子最後一句話倒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沒有半點阿諛,因為面前這邋遢大王的恐怖他是體會過的,那可是是放個屁都能把自己燻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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