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西山老虎不吃人?(1 / 1)
白銘展一路跟著爺爺回到白家,就連在車上被固定斷裂的肋骨也沒有吭聲,白頭翁在欣慰的同時,又有點心疼。
從車載冰箱中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白銘展,白老爺子對他說“乖孫,不想問問為什麼,我會帶著你倉惶離開麼?”
白銘展順從的回答“爺爺自有道理。”只是眼角的跳動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開啟天窗,老爺子點燃一根雪茄,遞給孫兒後,自己又重新點燃一根享用。
煙霧繚繞中,白問天輕輕的訴述“孫兒,你是知道的,第五組內不可斬殺同僚,在那小子使出連我都震驚的手段後,爺爺便知道,今晚,他死不了。再對你用那些刺激藥物,即便你對他造成創傷,最終也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這時,他從冰箱中拿出一隻針管,裡面裝著喜人的翠綠色液體,離開冰箱,液體肉眼可見的迅速變為黑色,然後蒸發不見。原本就是常人都能感受到的強烈生機,隨著液體的蒸發,消散不見。
“爺爺,價值幾個億的東西,您就這麼毀了?”白銘展不明所以。
白問天抽了口雪茄,吐出煙霧,道“配方在白家手上,要多少沒有,無非是錢而已。”
白銘展有些頹然“未使用這藥劑,無法爆發出黑沙掌的最大威力,孫兒沒用,給爺爺抹黑了。”
聽到孫子這樣說,白問天欣慰的笑了,這個紈絝了二十幾年的青年,在受到今晚的打擊後,知道疼人了。
“抹黑?呵呵,乖孫,你以為即便今天能夠順利斬殺那個小子,你就能夠順利進入第五組,摘取“自由積分”了麼?你還是太年輕了,今日無論結果如何,拓跋流雲都不會選擇你。”
“憑什麼!”收斂了半天的白家大少,最終還是略微爆發。
在白問天的注視下,重新收斂氣息後,才對他說“我們白家這幾年發展太快,已經被人盯上,幾個世家聯合施壓,要求第五組調查白家,今晚不過是個下馬威而已。”
“那我豈不是要等著拓跋家那個武夫心情變好,重新接納我?”白銘展有些不甘。
白問天面露不屑“第五組不是他拓跋家的,就連玄武也未必盡聽指揮,他不同意,自有人同意。我乖孫難得對古武上心,怎麼能錯過這一次機緣。”
兩人沒有再說話,車子一路並未駛向白家,而是朝著G市郊外的方向而去,來到一處破爛房子處,白問天帶著孫兒抬腿邁入。
“爺爺,我們到這來幹嘛?”白銘展疑惑不解。
“有時候,機緣不一定是天定,人也可以。進入之後,爺爺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不可出聲,不可憤怒。”白問天后面一句,少有的厲聲喝道。
白銘展心中一凜,明白老爺子這樣說,所見的人肯定非比尋常,點頭稱是。
在白銘展的注視下,白問天拉起位於客廳中央的一塊木板,不仔細看,還真的不是那麼顯眼,木板顏色與地板近乎一致。
唰唰的寫了張一億支票,順著木板下方漏出的一個遙控器大小的孔洞扔了進去。
白問天解釋道“這是敲門磚,入門求助成與不成,這個錢要給。”
白銘展瞪大了眼睛“這樣下來,一天的收入豈不是驚人財富!”
“尋常人哪裡知道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哪裡又會什麼都接。”白問天笑了笑說。
下方有人確認了支票的真實性,在下方敲著牆壁“咚咚、咚、咚咚、咚”兩長兩短,白問天微微抬起腳“咚咚咚、咚咚、咚咚”的回應。
白銘展聽到下方傳來一陣機械摩擦聲,然後一段樓梯出現在兩人眼前,拾級而下,光線昏暗,有一股常年未曾通風的黴臭味道燻的人眼睛乾澀。
一個長相奇特、身材肥碩,正在吧唧吧唧吃著什麼的巨型男人出現在兩人眼前。
這男人看到兩人下來,眼睛都沒抬一下,嘴裡包裹著食物含混的說“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白銘展臉色一變,被老爺子暗中拉了一下,垂立在身邊不再說話。
“執事講笑了,小老兒過來自然是有事相求。”白問天從未有過的恭敬。
那巨型肉球,看不清表情,滿臉的肉褶子也看不請容貌,整個就是一座肉山。吐了口食物,對著白問天嗡嗡的說“你帶過的人,你自己教育,脾氣似乎很大啊。”
白問天忽然間很惶恐,趕緊跪在地上,同時用力拉著白銘展跪地“無意冒犯執事,小老兒願意代孫受罰。”
說著,用力的無聲的捏了捏白銘展的手腕,然後抬起手來,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著自己,白問天沒有保留,使出全力。
白銘展看著自己的爺爺,一個接近70歲的老人,一個穩穩踏入練神境的強者,一個千億集團的掌舵人,臉上瞬間浮腫、滲血。
他不是白痴,只是經常被怒火攻心,知道老爺子如此作為,必定是眼前人強勢到不可武逆。只是一股痛徹心扉的屈辱,刺激的他幾乎眼珠爆裂,淚水不由自主的一滴滴滑落。
爺爺,這一輩子何曾有過這樣的屈辱!就是為了自己一個名額!
不知道扇了自己多少巴掌,肉山才又開口“食物掉到肉裡,怎麼這麼癢,真是不舒服。”
白老爺子在白銘展泣血的眼神中,緩緩跪爬向對方,恭敬的翻起肉山身下的一塊塊肉褶,將食物殘渣,仔細的清理著,一粒粒撿起,而後用貼身手帕輕輕的擦拭乾淨。
眼前的情景,讓白銘展噁心的想吐,又憤怒的想殺人,但是,白問天剛剛的用力一握,讓他不敢動彈,流出眼眶的眼淚變成血淚!
感受到身後孫兒的異常,白問天頓了頓身形,卻並未停止。
直到肉山被服侍的舒泰了,才又說“白家藥業集團的股份,我要3成。”
白問天未經考慮,直接答道“好”
“滾吧。”
白問天跪退到孫兒身邊,攙扶起渾身發抖的白銘展,退出暗室。
“爺爺,即便不去第五組,孫兒也不願您受此大辱。”白銘展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白問天心疼的用手擦拭著孫兒眼角的血淚“乖孫,柳家不容我白家,暗地裡扶持黃家、胡家,卻裝作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我白家近幾年憑藉AX-1,迅速搶佔市場,壯大白家武力,爺爺一直沒有告訴你,配方從何而來,今天,爺爺告訴你,配方是你父母冒死從葉家轉移出來的。以葉家的秉性,他們恐怕已經遇害。”
驚聞噩耗,白銘展有些結巴的問“爺爺,您…您不是一直告訴孫兒…父母早就離世了麼。”
摸了摸身邊孫兒的頭,白問天說“原本你不願意接觸古武,爺爺並未打算讓你範險,而今你已經進入到漩渦之中,爺爺就告訴你事情經過。古武衰落,你父母在藥學上天縱奇才,年紀輕輕就研製了一種激發人體潛能的藥物,可以加快修煉,只是訊息被柳家葉家得知,互相爭搶配方,最後葉家得手,將你父母囚禁,用來製藥,算起來,也有20年沒有見到他們了。”
老爺子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前兩年,有人傳來一張紙條,爺爺認得,那是你父親的字跡,上面是一串公式,然後就安排專家分析,最終配出了藥劑。”
白銘展聞言,怒道“那葉家、柳家豈不是我們的仇人!”
老爺子無奈的苦笑“誰又是誰的仇人?他們這樣做,只是因為他們比我們強大,不是那白家、柳家,只要我們不是最強,難道不會出現一個王家、李家。”
說著,老爺子神色肅然,咬緊牙關說“孫兒,只要掌控了古武界,無論是葉家、柳家,都是螻蟻,斬殺便是!”
“爺爺,我們這兩年瘋狂賣藥,豈不會引起他們關注?”白銘展疑惑。
“你父親天縱奇才,AX-1哪裡是那麼簡單,它其實是一種精神藥物,一旦服用,便是我白家傀儡,引起他們關注?呵呵,再過兩年,千萬人盡聽白家指揮,莫說葉家、柳家……哈哈。”
白問天最後一句沒有說話,但是臉上沒有在密室中的恭敬,一臉的癲狂,白銘展也一起狂笑。
“爺爺,那肉山是誰?”
“他便是葉家人!”
“柳家深不可測,胡家、黃家靠向他們,在大事未成之前,也是麻煩。”
“東山老虎頻傷人,西山老虎不吃人?這幫蠢貨!”
兩人走後,那密室之中的肉山起身,一塊塊噁心的肉褶蠕動,身體中間忽然開裂,走出兩個容貌俊朗的年輕人。
“你怎麼看?”
“估計不是白家掌握藥劑,不然,這白老頭能夠如此不要臉面?”
“那就放過白家?”
“咬人的狗不可怕,殺了便是,不叫的狗才最讓人憂心。”
“殺了?”
“放狗咬狗,靜觀其變。”
兩個年輕人走到門口,拔出安裝在攝像頭上的記憶體條,走出密室,不一會,破屋起火,火勢不大,荒郊野嶺,並未引起人的注意。
兩個年輕人一直等到火滅後才離去,火光照射到他們的臉龐上,對映出一股傲氣。
白家門口,爺孫兩人下車,通知人過來收拾。
駕駛位,汗流浹背的司機,眉心上一個窟窿,流著鮮血,癱倒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