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難道是自己剛才話說重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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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伸出了他的小手,掌心朝上,五指張開。

白皙粉嫩的手心裡有幾道已經滲透出鮮血的血痕,因為摩擦,手心裡滿是鮮血,看著血肉模糊。

顧漫枝的心一瞬間狠狠揪了起來。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掌,狠狠的掐住了她的心臟,一瞬間只覺得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觸目驚心的紅落在她的眼裡,眼中逐漸變得猩紅,顧漫枝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輕輕的抓著言言的手。

不敢用力。

就怕一用力就會碰到言言的傷口。

她的手託在了言言的手背上,輕輕的撫摸著他手心裡沒有受傷的地方。

“一定很疼吧。”

顧漫枝的聲音帶著一絲的哽咽,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

眼角的淚順著他的臉頰落在了言言的手心上。

他不想看到她哭,不想看到她難過。

言言乖巧地抿著唇,搖了搖頭,伸手輕輕地撫去了顧漫枝眼角的淚。

怎麼可能會不疼呢。

都已經血肉模糊了,她心裡都明白,言言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才會故作堅強。

他不過才五歲,到底經歷了什麼這麼懂事?

這孩子手心都已經磨破成這樣了,還想著安慰她。

“疼不要強忍著,有時候不用過於堅強,你還小,還在天真無憂無慮的年紀裡,你可以依賴你的爸爸,可以依賴你的家人,不要什麼事情都自己去扛,知道了嗎?”

言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真的可以這樣嗎?

下一秒顧漫枝已經將他抱了起來。

言言被顧漫枝抱在懷裡。

他又緊緊的握住了小手。

然後伸出雙臂環住了顧漫枝的脖子。

他怕自己手上的血會弄髒她的衣服。

一路上顧漫枝抱得小心。

她直接將言言抱去了霍寒洲的房間。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裡,不知道藥箱在哪裡,或許霍寒洲知道。

“霍寒洲,有沒有藥箱,言言受傷了。”

顧漫枝一邊問著他,一邊將言言放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霍寒洲坐了起來:“有,我去拿。”

他立馬拿出了藥箱交給了顧漫枝。

顧漫枝從藥箱裡拿出了碘伏棉籤,還有膏藥。

這次言言受傷事發突然。

等回去以後,再給言言配一些她自己研製的草藥膏。

醫院拿來的藥總是有其他成分在的。

用久了難免會損傷身體。

顧漫枝小心翼翼的處理著傷口。

霍寒洲站在一旁眉心緊皺,漆黑深邃的眸底,似乎暗藏著滾滾的情緒:“好端端的怎麼會受傷?”

他的聲音冷漠,但清冷的嗓音裡隱約聽出了一時的擔心。

顧漫枝沒有說話,她著急處理言言的傷口。

用棉籤沾著碘伏,小心翼翼的將傷口處理了一遍之後,顧漫枝抱著言言去洗了手。

洗完手之後小心翼翼的擦乾。

血跡擦完之後,被笸籮摩擦出來的傷口清晰地暴露。

顧漫枝的秀眉緊緊地蹙著,看著言言一聲不吭,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心裡更加難受了。

霍寒洲也沒有愣著,拿來了冰塊,先冰敷一下,再上藥包紮效果會更好一點。

做完這一切之後,顧漫枝這才抬頭看著霍寒洲。

“言言幫我去拿裝藥的笸籮,這才磨傷了手。”

霍寒洲低頭看著她,薄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直線,渾身散發著的氣息有些冰冷。

他的目光黑沉,無形之中給人一種致命的壓迫感。

顧漫枝低下了頭。

雖然不是她讓言言去的。

但畢竟言言是在她的身邊出的事。

而且說到底言言也是因為想要幫她。

霍寒洲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他還這麼小,你怎麼能讓他去拿這麼重的笸籮?”

他知道顧漫枝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這樣的人,而且她很喜歡言言,肯定不會傷害他。

但是顧漫枝畢竟才二十出頭。

即使她細心,但難免有很多考慮不周到的地方,更何況她從來都沒有當過母親,怎麼知道照顧一個年幼的孩子呢?

有些事情在發生一次之後,就要避免會發生第二次。

他說這話也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

顧漫枝把錯歸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著言言受傷,她也很心疼,甚至自責,應該看著點他的。

“抱歉。”

霍寒洲動了動唇,看見她低頭垂眸的樣子,眼底閃過了一抹懊惱。

或許他剛才不應該這樣說話的。

一瞬間,霍寒洲握緊了手。

“以後注意就是了。”

顧漫枝沒說話,或許她真的不會照顧一個孩子。

即使她很喜歡言言。

但是她確實沒有考慮周到。

如果當年那個孩子沒死的話。

自己會不會變得慢慢會照顧孩子呢?

她從來都不知道照顧一個孩子是什麼樣子的。

她只體會了十月懷胎的辛苦。

卻從來都沒有享受過孩子陪伴的喜悅。

想到五年前的事情。

顧漫枝的心頭有些發緊。

胸口處悶悶的。

像是瞬間喘不過氣來似的。

就連臉色都變得蒼白。

霍寒洲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難道是自己剛才話說重了?

他抓住了顧漫枝的手臂:“不舒服?”

顧漫枝輕輕的搖了搖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五年前的事情一幕幕湧現在腦海裡。

死去的孩子,血淋淋的包裹著……

入目便是一大片的紅……

顧漫枝的嬌軀有些顫抖。

她下意識的握緊了霍寒洲的肩膀,緊緊的抓著。手裡的西裝在她的手心裡逐漸褶皺變形。

好痛……

是那種恨不得將心剜出來的痛苦。

有什麼比讓一個剛剛做母親的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去卻無計可施,還要更加痛苦,更加折磨的。

看著顧漫枝的情況不對。

霍寒洲顧不上言言,直接打橫將顧漫枝整個人抱了起來。

將她放在了床上。

顧漫枝的一隻手還是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

霍寒洲立馬給顏律打了電話。

“立刻,馬上過來,瀾庭別墅。”

說完,霍寒洲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低頭看著顧漫枝,她似乎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看著有些神志不清,雙目通紅。

霍寒洲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孤傲冰冷的眼睛似乎沒了焦距,眼底深處只有擔心。

“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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