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壞感情的第三者(1 / 1)
結婚?
林悅和沈翌年?
小三?
這些詞語像尖刀一樣,刺穿我的心臟。
我無力地靠在隔板上,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來,我在他們眼裡,是這樣不堪的存在。
我曾經的愛,在他們看來,是齷齪,是插足。
而林悅,她要和沈翌年結婚了。
我曾經拼了命想要愛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到頭來,卻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可悲的,無人知曉的,幽靈的笑話。
外邊的聲音逐漸散去,我推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洗手間的燈光很刺眼,照得我頭暈目眩。
我踉蹌著走到洗手池前,開啟水龍頭,冰冷的水沖刷著我的雙手。
我看著水流,感覺自己就像這水一樣,無根無萍,漂浮不定。
然後,我關上水龍頭,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蒼白的臉,空洞的眼神,像一具行屍走肉。
我已經死了。
徹徹底底地死了。
不僅僅是肉體,還有靈魂,還有,我對林悅的愛。
我對著鏡子,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我輕聲說,
“謝佑澤,你自由了。”
他們說的沒錯。
我確實是一個對自己的姐姐有著齷齪心思的人。
我不配為人。
而現在,我確實也不是人。
可是隻要一想到林悅要和沈翌年結婚,我的心裡就有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感,快要從胸口裡漫出來。
不過我再不願意又能怎麼辦呢?
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踉蹌著走出洗手間,我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離開了飯店。
走在路上,周圍的一切還是以前的樣子。
不知不覺,我走到了小時候我和林悅最愛一起吃的一家蛋糕店。
看到櫥窗裡琳琅滿目的蛋糕,我即使知道自己嘗不到味道了,還是忍不住看向林悅最愛吃的那個款式。
草莓慕斯,點綴著幾顆新鮮的藍莓,像一件精緻的藝術品。
記憶裡,林悅總是眯著眼睛,一臉滿足地吃著草莓慕斯,嘴角沾著奶油,像一隻偷腥的小貓。
那樣的畫面,如今只能在回憶裡重現。
心裡抱著一絲莫名的期望,我回到了家。
空蕩蕩的房子裡,只有我一個孤魂野鬼。
我走到林悅的房間門口,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勇氣推開門。
我怕看到她曾經留下的痕跡,會讓我更加痛苦。
更怕觸碰到那些回憶,會讓我更加不捨。
我怕……
我怕自己會後悔,後悔當初沒有更加勇敢地去愛她。
轉身離開,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電視裡播放著無聊的肥皂劇,我卻什麼也看不進去。
我的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回到了那些和林悅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我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做作業,一起看電影……
那些曾經平凡的日常,如今卻成了我心中最珍貴的寶藏。
閉上眼睛,彷彿還能感受到林悅的體溫,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可是,這一切都只是幻覺。
林悅已經不屬於我了。
她屬於沈翌年了。
無力地靠在沙發上,任由黑暗吞噬著我。
現在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第十八層地獄!
沒過多久,林悅和沈翌年一前一後地回來了。
他們手裡提著不少東西,一路說說笑笑。
林悅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芒,那是許久沒見過的燦爛。
很刺眼。
我強迫自己不去看他們,不去聽他們交談,可我的視線卻像被磁鐵吸住一般,無法移開。
曾經,林悅這樣的笑容只為我綻放。
而現在,這份專屬,已經不屬於我了。
注意到我的存在,林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走上前來,關切地問我:“怎麼出去這麼久?天都快黑了。”
我拿出手裡提著的蛋糕盒,聲音乾澀:“我去給你買蛋糕了,你最愛吃的草莓慕斯。”
看著我手裡的蛋糕,林悅的臉色忽然變得冷硬。
“我現在不喜歡吃蛋糕了,”她語氣生硬,“以後你不要再給我買了。”
沈翌年摟住林悅的肩,溫柔地對我說:“你姐現在喜歡吃我做的飯。”
他看向林悅,眼神裡滿是寵溺:“你們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做晚飯。”
林悅順從地點了點頭,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他們之間的親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臟。
我像一個局外人,默默地看著他們,感受著錐心刺骨的疼痛。
拿著蛋糕的指尖冰涼。
草莓慕斯的香甜氣息,此刻卻如同毒藥般,侵蝕著我的感官。
我看著他們,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看得見,卻摸不著。
廚房裡傳來的歡聲笑語,如同針扎般,刺痛著我的耳膜。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們此刻的模樣:沈翌年繫著圍裙,笨拙地切菜;林悅在一旁指導,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曾經,那個站在廚房裡的人是我。
如今,一切都變了。
我像個小丑,手裡拿著精心挑選的禮物,卻無人問津。
手顫抖著,蛋糕盒幾乎要拿不住。
廚房裡,他們配合默契,宛如一對璧人。
沈翌年偶爾發出一聲低吟,林悅便會輕笑一聲,彷彿在回應他的辛苦。
這聲音,本該屬於我。
我的心,像是在滴血。
每一滴,都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煎熬,我猛地將蛋糕盒扔進垃圾桶。
一聲悶響,像是我的心碎的聲音。
我逃也似的離開了廚房。
一步一步地走上樓梯,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像是揹負著千斤重擔。
剛進房間,我無力地靠在門板上。
手裡還殘留著草莓慕斯的香甜,此刻卻無比苦澀。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一下,一下,敲擊著我脆弱的神經。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門。
林悅站在門外,臉色陰沉。
“你把蛋糕扔了?”
她的聲音很低,壓抑著怒火。
看著她,我沒有說話,緊接著她的語氣更加尖銳,像一根針,刺痛著我的耳膜。
“謝佑澤,你的脾氣能不能改一改?不是每個人都必須依著你!翌年親自下廚做飯給你吃,你甩臉色給誰看啊?”
林悅的質問,像一把利刃,剖開了我偽裝的平靜。
“我又沒有叫他做飯給我吃,而且我說了我不想吃。”
說話的時候我別過臉,不去看她的眼神。
“不想吃?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鬧脾氣,謝佑澤,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嗎?”
林悅的語氣裡充滿了諷刺。
“我在外面吃過了。”
我撒了個謊。
一個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言。
“你……”
林悅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身後的沈翌年打斷。
“好了,小悅,別生氣了。”
剛剛還在做飯的沈翌年走上前來,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他還只是個孩子,不懂事。”
“呵!”
我冷笑一聲,怒火再也壓制不住!像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而出。
“你算什麼東西?我的事,關你什麼事?”
“你……”
被我一懟,沈翌年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沒想到我會這樣跟他說話。
“砰!”
不等她們繼續反應,我猛地關上門,將他們隔絕在外。
世界終於安靜了。
然而,這份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林悅的怒吼聲從門外傳來。
“你給我開門!如果你再學不會尊重,我就送你離開!”
她的聲音,充滿了失望和憤怒,像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送我離開?
現在的我哪裡也去不了,因為我的最終歸宿是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