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向沈翌年道歉(1 / 1)
阮斯敏的話給了我莫大的鼓勵。
我必須去做點什麼,不能再逃避了。
雖然這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的,但確實造成了沈翌年摔倒。
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我,我也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病房的門。
沈翌年的父母依然坐在床邊,只是他們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陰沉。
沈翌年的大姑看到我,立刻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還敢來!你還有臉來!”
她尖銳的聲音像針一樣刺痛我的耳膜。
“滾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
沈翌年的母親也跟著哭喊起來:“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你還敢來!你安的什麼心!”
我站在門口,像個犯人一樣接受著他們的審判。
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我低著頭,一言不發。
“滾!你給我滾!”沈翌年的大姑衝過來,想要推我出去。
我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大姑,媽,別吵了。”
是沈翌年,他醒了。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的清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讓他進來。”沈翌年看著我,語氣平靜。
沈翌年的父母和大姑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停止了叫罵。
我慢慢地走到沈翌年的床邊,低著頭,不敢看他。
“對不起。”我的聲音很小,幾乎聽不見。
緩緩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片平靜,這讓我更加不安。
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那天……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沈翌年突然說道。
“我只記得我和你發生了爭吵,然後你直接把我推了下去。”他看著我,眼神冰冷。
我的呼吸一滯。
沒想到沈翌年竟然會這樣說!
“翌年,你說什麼?”沈翌年的母親不敢置信地問道。
“我說,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他把我推了下去。”沈翌年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加堅定。
他頓了頓,又看向林悅,虛弱地說道:“悅悅,你別怪阿澤,阿澤不是故意的。”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進了我的心臟。
他明明知道當時混亂的情況下,那就是個意外!
可他卻一口咬定就是我推他的!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沈翌年的父母和大姑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恨意。
林悅也看著我,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痛心。
我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像個十惡不赦的罪人,接受著所有人的審判。
我想解釋,喉嚨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直到很久我才擠出一句話:
“不是,我沒有....”
“別說了!”
林悅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胸口。
她的眼神裡,曾經的溫柔和關切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她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冰碴一樣刺痛我的心臟。
“我對你很失望。”
就在這時,阮斯敏推門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蒼白的臉和林悅失望的眼神,立刻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她走到我身邊,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沒事。”我搖了搖頭,不想讓她擔心。
“是他把翌年推下樓的,你這個殺人兇手!”
沈翌年的母親尖酸刻薄地指著我,語氣裡充滿了對我的敵意。
可阮斯敏只是冷靜地說道,
“沒有經過任何證實,不能斷定就是他推的,也有可能是沈翌年在說謊。”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裡湧起一絲暖意。
在這個時候,還有人願意相信我,願意為我說話。
“你什麼意思?”
沈翌年的大姑怒視著阮斯敏,“你是在懷疑我們家翌年嗎?”
阮斯敏毫不畏懼地回視著對方:
“我只是就事論事。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你……”
沈翌年的大姑氣得臉色發青,指著阮斯敏的手不停地顫抖。
“夠了!”沈翌年的父親厲聲喝道,
“都別吵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冰冷,“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為了避免戰火燒到阮斯敏身上,我拉著她轉身離開了病房。
身後,沈翌年家人的叫罵聲依然不絕於耳,像一根根毒刺紮在我的背上。
我拉著阮斯敏快步走著,走廊裡的燈光昏暗,我的腳步有些踉蹌。
“沒事吧?”阮斯敏關切地問道。
“沒事。”我搖了搖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別擔心,我相信你。”阮斯敏輕輕地拍了拍我的手,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
我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眼眶有些溼潤。
走到走廊盡頭,林悅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等一下。”
我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林悅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她的臉色蒼白,眼神複雜。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你去跟翌年道個歉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神認真,臉色冷的讓我心發顫。
不過是道歉而已,我讓阮斯敏站在原地等我,然後回頭走到沈翌年的病房門口。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沙啞地說道:“對不起。”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廊裡的燈光昏暗,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像一個孤獨的幽靈。
走出醫院,阮斯敏在一旁輕聲安慰我:“沒事的,我想你姐姐應該只是一時生氣,氣消了就好了。”
我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因為我知道,林悅不是一時生氣。
她是真的討厭我了。
她的眼神,她的語氣,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在我的心上。
無意間,她碰到了我的手。
阮斯敏的手很溫暖,與我冰冷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關切地問道:“你的手怎麼這麼冷?”
我猛地抽回手,故作輕鬆地說:“可能是醫院的空調太冷了吧。”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我餓了。”
我岔開話題,努力擠出一個笑
容。
阮斯敏沒有再追問,只是點點頭,陪著我走向街邊的餐館。
病房裡,林悅站在窗邊,望著我離開的方向眼神空洞。
她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像是我能做出來的。
我,謝佑澤,雖然任性小氣。
但在她心裡一直都是一個溫柔善良,甚至有些懦弱的人。
她無法想象,我會將沈翌年推下樓梯。
可是,沈翌年醒來後,卻一口咬定是我推的他。
這讓她根本沒有辦法替我辯解!
林悅的心裡很亂,她不知道該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