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沒有生命體徵了(1 / 1)
我的語氣冰冷,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沈翌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當然,這是我的責任。”
他似乎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依舊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將頭轉向窗外,不再理會他。
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我的思緒卻越來越混亂。
車廂裡,沉默像一層厚厚的霧,將我和沈翌年包裹。
我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內心卻波濤洶湧。
第二個婚禮場地,是一片玫瑰的海洋。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花香,甜膩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我跟著沈翌年走進去,工作人員熱情地介紹著場地的特色。
我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遙遠。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我的骨髓深處蔓延開來。
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你怎麼了?”沈翌年關切地問道。
“沒事。”我咬著牙,強忍著劇痛,“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我跌跌撞撞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撕裂,被灼燒。
“啊!”我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佑澤!”沈翌年驚呼一聲,連忙跑過來。
他扶起我,焦急地問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
冷汗浸透了我的衣衫。
我感覺自己的皮膚正在一層層地被剝離。
那種痛,深入骨髓,無法言喻。
“閻王……”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心中呼喚道。
“第七層地獄之苦,開始了。”閻王的聲音,冰冷而無情。
“扒皮之苦,千次萬次……”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模糊。
彷彿看到無數把鋒利的刀,在我的身上游走。
“你不是說……喝了湯就不疼了嗎?”我咬牙切齒地問道。
“湯只能保證你的靈魂不散,不能減輕痛苦。”閻王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判決。
“每一層地獄之苦,都會越來越強烈。”
我痛苦地呻吟著,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佑澤!佑澤!”沈翌年不停地呼喚著我的名字。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我感覺自己正在墜入一個無底深淵。
“悅悅……”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吐出這個名字。
沈翌年看著我痛苦的樣子,不知所措。
他從未見過我如此痛苦的模樣。
“悅悅……”我再次呢喃著林悅的名字。
沈翌年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林悅的電話。
“悅悅,佑澤他……他好像快不行了……”沈翌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在哪裡?”林悅的聲音焦急而擔憂。
沈翌年報出了婚禮場地的地址。
“我馬上過來!”林悅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識漸漸模糊。
彷彿看到林悅穿著潔白的婚紗,向我走來。
她的臉上,帶著悲傷和絕望。
“佑澤……”她輕輕地呼喚著我的名字。
“對不起……”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對不起……”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失去了知覺。
“佑澤!”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了空氣。
林悅踉蹌著跑到我身邊,看到我毫無血色的臉,嚇得癱坐在地上。
“佑澤!你怎麼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觸碰到我冰冷的皮膚。
眼淚,瞬間決堤。
“沈翌年!快叫救護車!”林悅的聲音帶著哭腔,驚慌失措。
沈翌年也嚇傻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撥打120。
“喂!120嗎?這裡有人昏迷不醒!地址是……”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婚禮場地原本的寧靜。
醫護人員迅速衝下來,將我抬上擔架。
“心跳停止!”護士的聲音冰冷而急促。
林悅聽到這句話,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沈翌年扶住她,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繼續搶救!”
護士不停地按壓我的胸腔,進行心肺復甦。
救護車一路飛馳,林悅緊緊握著我的手,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冷。
她的眼淚,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卻無法喚醒我沉睡的意識。
醫院的急診室,燈光刺眼。
醫生護士忙碌的身影,來回穿梭。
“病人沒有心跳!準備電擊!”醫生沉著地指揮著。
“清除!放電!”
冰冷的電流穿過我的身體,卻沒能激起一絲反應。
林悅看著心電圖上那條直線,心如刀絞。
“醫生,求求你,救救他!”林悅哭著哀求道。
“我們正在盡力。”
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繼續進行搶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急診室裡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還是沒有心跳!”護士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林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
“佑澤,你醒醒啊!你不能丟下我!”
沈翌年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內心充滿了無力感。
他伸出手,想要安慰林悅,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醫生,再試試!求求你再試試!”林悅緊緊抓住醫生的手臂,眼神裡充滿了祈求。
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病人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擊碎了林悅最後的希望。
“不……不可能……”林悅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後悔,後悔不該對我生氣,後悔不該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佑澤,對不起……對不起……”林悅喃喃自語,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想起了和我一起長大的點點滴滴,想起了他溫暖的笑容,想起了他為她做的一切。
“醫生,求求你,再救救他!我求求你!”林悅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醫生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樣子,心裡也很難受。
但他知道,他已經盡力了。
“節哀順變。”醫生沉重地說道。
林悅的眼前一片黑暗,耳邊嗡嗡作響。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了。
她失去了我,失去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沈翌年扶起林悅,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悅悅,別這樣……”沈翌年哽咽著說道。
急診室裡,只剩下林悅撕心裂肺的哭聲,和冰冷的儀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