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在意了(1 / 1)

加入書籤

秋風卷著落葉,打著旋兒從醫院門口飄過。

我扶著林悅的手臂,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陽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深吸一口帶著消毒水味的空氣,像是要把過去幾天的陰霾全部吐出去。

上車後,回到別墅。

阮斯敏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在門口來回踱步,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看到我,她猛地停住腳步,眼睛瞬間紅了,下一秒,她飛奔過來,緊緊地抱住我。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她哽咽著,聲音顫抖,緊緊箍著我的手臂,彷彿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不見。

我身體僵硬,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林悅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

她走上前,一把將阮斯敏從我身上扯開。

“別動他,才剛恢復。”

語氣雖然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阮斯敏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擦乾眼淚,默默地跟在我們身後。

進入別墅後,林悅放下我的行李,徑直走向廚房,從刀架上取下一把菜刀,熟練地開始處理食材。

刀鋒與砧板碰撞,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在空曠的別墅裡迴盪。

阮斯敏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心臟驟停?”

我眼神飄忽,避開她的目光。

“可能……最近太累了。”

阮斯敏似乎察覺到我的刻意迴避,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追問。

林悅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我和阮斯敏靠得很近,眉頭不自覺地皺得更緊了。

她把飯菜放在桌上,走到我們面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警告。

“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所以以後不能天天往外跑。”

她的目光落在阮斯敏身上,意味深長。

阮斯敏用力點頭,語氣堅定:“我會每天都來陪他,他需要人照顧。”

我搶在林悅開口前答應:“好啊,你隨時都可以來。”

林悅轉身離開,背影略顯僵硬。

她走進廚房,心底的煩悶像潮水般湧上來。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在意阮斯敏的出現。

她用力甩甩頭,試圖將這股異樣的情緒壓下去。

門外沈翌年提著大包小包走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我給阿澤帶了些補品,聽說對恢復身體很有幫助。”

他看到阮斯敏,禮貌地點頭示意。

“阮小姐也在。”

他走進廚房,將補品放在一旁,主動幫林悅整理食材。

“我來幫你吧。”

林悅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廚房裡,兩人並肩忙碌著,但卻各懷心思。

餐桌上,阮斯敏不停地往我碗裡夾菜,殷勤得有些過分。

“阿澤,你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

她語氣關切,眼神裡滿是心疼。

我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低頭默默吃飯。

林悅坐在對面,看著阮斯敏的動作,眉頭緊鎖,幾次想要開口,卻又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在我和阮斯敏之間來回遊移,眼神複雜難辨。

沈翌年坐在林悅旁邊,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總覺得林悅對我的關心已經超越了應有的界限。

他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眼神也變得深沉起來。

晚飯後,阮斯敏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角。

“阿澤,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她對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捨。

我點點頭,目送她離開別墅。

林悅眼神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她總覺得我這次醒來後,有些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只是感覺我好像不那麼針對沈翌年了。

以前,只要沈翌年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我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敵意。

而現在,我卻平靜得有些異常。

這種平靜,讓她感到不安。

我起身,對林悅說道:“我有點累了,先上樓休息了。”

林悅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轉身走向樓梯,背影略顯疲憊。

回到房間,我喝下孟婆湯。

一股淡淡的苦澀在口中蔓延開來。

緊接著,我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消失。

那些曾經刻骨銘心的回憶,那些愛恨交織的情感,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我閉上眼睛,任由這種感覺吞噬著我。

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眼睛。

眼神裡,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波瀾。

我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

看著櫃子裡那具栩栩如生的屍體,我終於有了自己已經死過一次的感覺。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香包,掛在衣櫃裡。

這是閻王給我的,說是可以防止屍體腐爛。

我關上櫃門,鎖好。

然後走進浴室,開啟花灑。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我的身體,也沖刷著我心中的雜念。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

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些曾經困擾我的事情,那些曾經讓我痛苦的回憶,都隨著孟婆湯的藥效,漸漸消散。

我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我回到了小時候。

我和林悅一起玩耍,一起學習,一起長大。

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回憶。

我夢到自己向林悅表白,林悅答應了。

我們手牽著手,走在灑滿陽光的小路上。

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突然,畫面一轉。

我看到林悅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沈翌年的身邊。

他們深情對望,交換戒指。

我想要衝上去阻止他們,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悅和沈翌年走進婚姻的殿堂。

猛地驚醒,發現自己渾身是汗。

我坐起身,大口喘著粗氣。

窗外,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

我好像已經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也失去了感受痛苦的能力。

就像一個空殼,行走在人世間。

下樓,看到林悅和沈翌年正在吃早餐。

他們有說有笑,看起來很幸福。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

林悅抬頭看了我一眼,問道:“睡得好嗎?”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沈翌年也對我笑了笑,說道:“阿澤,今天感覺怎麼樣?”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還好。”

然後,我開始默默地吃早餐。

林悅和沈翌年繼續他們的談話,我則像一個旁觀者,靜靜地聽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