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被報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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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邊,看著林悅的睡顏。

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

我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貪婪地捕捉著每一絲細節。

曾經,這張臉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風景。

如今,卻成了我心中最深的痛。

我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

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我怕驚醒她,也怕驚醒自己。

林悅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發出輕微的呢喃。

“翌年……”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沈翌年。

又是沈翌年。

即使在夢中,她也念著他的名字。

我的心像被一把尖刀狠狠刺穿,痛得無法呼吸。

猛地站起身,踉蹌著後退幾步。

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煎熬。

我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我的手剛觸碰到門把手,一股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我的腿,斷了。

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第八層地獄之苦,滋味如何?”

是閻王的聲音。

我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抬起頭。

“這是什麼懲罰?”

閻王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第八層地獄之苦,蝕骨之痛。”

“全身骨折千萬次,這才剛剛開始。”

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冷汗浸透了衣衫。

我轉頭,看向床上熟睡的林悅。

嘴唇被咬破,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我不能發出聲音。

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一點一點地爬回房間。

我的身體在地上摩擦,眼前一片模糊,意識也開始變得渙散。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進房間鎖上門。

喝下了最後一口“孟婆湯”。

我趴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疼痛像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襲來,幾乎將我淹沒。

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緩緩醒來。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

我的身體仍然疼痛難忍,但已經比之前好了一些。

掙扎著坐起身,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全身的劇痛。

我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眼窩深陷,胡茬叢生。

我幾乎認不出自己。

回到房間,輕手輕腳地收拾好地上的狼藉。

收拾完後我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我機械地做著每一個動作,思緒卻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閻王的話在我耳邊迴響:“你對林悅的愛還剩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多麼可笑的一個數字。

曾經,我以為我對林悅的愛是百分之百,是毫無保留的。

現在,卻只剩下百分之四十。

我煮好醒酒湯,又做了幾樣簡單的早餐。

然後端著托盤上樓,輕輕推開林悅的房門。

林悅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發呆。

她看到我,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我走到床邊,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我給你做了醒酒湯,喝點吧。”

林悅看著我,眼神複雜。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伸手去接醒酒湯。

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窗外鳥兒的鳴叫聲。

“我今天要去看婚房。”林悅突然開口,語氣平靜。

婚房。

這兩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

林悅起身下床,走到衣櫃前,開始挑選衣服。

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手裡的醒酒湯,不知何時已經傾斜。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指縫流淌,滴落在地板上。

瓷碗摔碎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就像我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林悅轉過身,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但她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感覺心裡空蕩蕩的。

我知道,林悅就真的要離開我了。

她將成為別人的妻子,擁有屬於自己的家庭。

而我,將永遠失去她。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碎片,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鮮紅的血液,滴落在白色的瓷片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罌粟花,妖豔而悽美。

瓷片的鋒利割破了我的手指。

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潔白的地板上,像盛開的曼珠沙華,妖冶而絕望。

我麻木地感受著疼痛,彷彿這具身體已經不再屬於我。

林悅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帶走了我最後一絲希望。

我頹然地坐在地上,任由碎片散落在我的周圍。

曾經,我以為我可以為了林悅放棄一切。

現在,我終於明白,有些東西,即使你拼盡全力,也終究無法得到。

我緩緩閉上眼睛,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愛林悅,愛到骨子裡,愛到靈魂深處。

可是,這份愛,註定沒有結果。

婚房在一個高檔小區,環境優美,綠樹成蔭。

林悅和沈翌年一路無言,氣氛有些壓抑。

售樓小姐熱情地介紹著房子的各種優點,但林悅似乎並沒有認真聽。

她的眼神空洞,思緒飄忽,彷彿根本不在現場。

沈翌年倒是偶爾會附和幾句,但語氣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林悅離開後,我獨自一人走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天空陰沉沉的,彷彿要下雨。

我的心情也和這天氣一樣,陰鬱而壓抑。一輛黑色的麵包車突然停在我面前,車門開啟,幾個人衝下來,將我強行拖進了車裡。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蒙上了眼睛,綁住了手腳。

車子一路顛簸,我不知道他們要帶我去哪裡。

我掙扎著想要發出聲音,但嘴巴被膠帶封住,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車子終於停了下來,我被粗暴地拖下車,扔在地上。

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陰狠的冷笑。

“謝佑澤,好久不見。”

這聲音,是阮斯敏生日會上,因為對林悅不尊重被我打的那個人。

我被帶進一間廢棄的大樓,四周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潮溼和黴味。

眼睛仍然被蒙著,手腳也被綁著,動彈不得。

“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那個男人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充滿了得意。

“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狠狠地踢了我一腳,但我卻沒有痛感。

林悅坐在售樓部旁邊的咖啡廳裡,心神不寧地攪動著杯裡的咖啡。

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心裡隱隱不安。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再次撥打我的號碼,仍然無人接聽。

廢棄大樓裡,那個男人惡狠狠地對我說。

“給我跪下道歉!”

我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嘲諷:

“你做夢!

“敬酒不吃吃罰酒!”男人惱羞成怒,揚起手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除了嘴角流出血跡,我依然沒有任何感覺。

抬起眼危險的看著他,我冷冷說:

“如果你不敢弄死我,我就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的語氣平靜而堅定,帶著一絲狠厲。

男人愣住了,他沒想到我會如此強硬。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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