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林悅堂叔(1 / 1)
林悅離開後,沉重的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林治元一個激靈。
他跌坐在滿是汙漬的沙發上,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想起林悅冰冷的眼神,如同尖刀般刺入他的心臟。
恐懼像潮水般湧來,將他淹沒。
他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點燃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並沒有讓他鎮定下來,反而加劇了他的焦慮。
他想起多年前的那個雨夜,他去找謝佑澤父母索要賠償金,爭吵,威脅,以及後來發生的“意外”。
他猛地掐滅了手中的香菸,手忙腳亂地翻找手機。
“嘟…嘟…”
電話接通了。
“喂,是老三嗎?”林治元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是我,什麼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謝佑澤…他好像發現了什麼…”林治元艱難地吐出這句話,彷彿每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他發現了什麼?”
“林悅問我…謝佑澤父母的死…是不是和我有關…還說他最近在調查我”林治元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你說了什麼?”
“我…我當然說沒有,但是他可能發現了什麼。”
“廢物!”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怒吼,“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沒用!”
林治元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現在怎麼辦?他要是報警怎麼辦?”
“慌什麼!”電話那頭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沒有證據,他奈何不了我們。”
“可是…他一直在調查…”
“我會處理,你什麼都別說,也別做什麼,明白嗎?”
“明…明白…”林治元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連連點頭。
結束通話電話,林治元癱軟在沙發上,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困獸,在絕望中掙扎。
林悅驅車離開老舊的居民樓,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盯著林治元,有任何動靜立刻向我彙報。”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氣。
結束通話電話,林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知道,林治元一定有問題。
她必須查清楚真相,為我的父母討回公道。
我坐在書房裡,電腦螢幕上顯示著林治元的資訊。
我開始調查林治元和我父母之間的關係,試圖找出他們之間隱藏的秘密。
我翻閱著大量的資料,試圖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眼睛越來越酸澀,但我不敢停下。
我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終於,我在一份舊檔案中找到了關鍵資訊。
那是一份關於林悅父母車禍的賠償金記錄。
當時賠償金是全部給了林悅的家人。
我關掉了電腦,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賠償金。
這三個字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在我的心上。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林悅舅舅的電話。
“喂,舅舅。”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小澤啊,怎麼了?”舅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我想問一下,當年林悅父母車禍的賠償金……”我頓了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唉,別提了。”舅舅嘆了口氣,“那些錢,早就被她那些叔叔伯伯瓜分完了。”
“什麼?”我握緊了手機,指關節泛白。
“當時她年紀小,奶奶又病重,那些叔叔伯伯就以各種名義把錢拿走了,說是以後會照顧她,結果……”舅舅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和憤怒。
“他們拿走了多少錢?”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具體數目我也不清楚,反正不少的。”舅舅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心沉到了谷底。
那些所謂的親人,竟然在林悅最無助的時候,將我父母用生命換來的賠償金瓜分殆盡。
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難道是林治元對賠償金不滿意?
這個念頭在我的腦海裡一閃而過。
他當時也參與了賠償金的分配,會不會是因為分到的錢太少,所以懷恨在心?
我猛地睜開眼睛,感覺自己抓住了一絲線索。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林治元很可能就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
我盯著電腦螢幕,螢幕的光映照在我疲憊的臉上,像一張慘白的鬼面具。
電話已經結束通話,忙音像一根尖銳的針,刺痛著我的耳膜。
我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無力感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林悅走了進來,她穿著米色的針織衫,長髮披肩,看起來溫柔而平靜。
但她眼中的擔憂卻無法掩飾。
“啊澤,別查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憤怒。
“為什麼?”我幾乎是吼出來的,“我爸媽的仇,我一定要報!”
林悅走到我身邊,輕輕地將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很難過,我也很難過。”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是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站起身來,指著電腦螢幕上的資訊。
“林治元,他是兇手!你讓我怎麼不查?”我的聲音顫抖著,幾乎要哭出來。
林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的聲音很低,“林治元的事情,我已經在查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早就知道?”我的聲音冰冷,像一把鋒利的刀。
“是。”林悅沒有迴避我的目光,“我早就知道林治元找過你父母。”
我的腦海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早就知道!
她竟然一直瞞著我!
“為什麼?”我死死地盯著她,眼中充滿了痛苦和失望,“為什麼不告訴我?”
林悅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她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不想讓你捲進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無奈,“這件事很複雜,很危險,我不想你受到傷害。”
“傷害?”我冷笑一聲,“還有什麼傷害比失去父母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