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林耀祖負隅頑抗(1 / 1)
我回到別墅,推開門,一股熟悉的百合花香撲面而來。
林悅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到動靜,抬起頭。
她放下書,目光落在我身上,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去了這麼久?”
“路上堵車。”我隨口敷衍,走到她身邊坐下。
林悅的目光依舊在我身上停留,帶著一絲探究。
“臉色怎麼這麼差?”
“有點累。”
“你……”林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出了口,“你剛剛……沒有呼吸。”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我努力保持鎮定,裝作不解的樣子:“沒有呼吸?什麼意思?”
林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剛剛明明看到你……”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看到你……像是……死了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知道,一般的理由她不會相信。
我只能咬牙堅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的語氣盡量平靜,但內心卻波濤洶湧。
林悅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再追問。
或許,她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又或許,她根本無法想象,我已經死了。
“以後不要再做危險的事情了。”林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爸媽臨死前把你交給我,我一定要保護好你。”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隱隱作痛。
我點點頭,低聲道:“我知道。”
林悅的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說了幾句後,便起身出門。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我上樓,回到房間。
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裡面裝著孟婆湯。
我拔開瓶塞,將裡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到全身。
我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
起身準備去浴室的時候,我不小心踢到了床腳。
一陣清晰的疼痛,從腳趾傳來。
我愣住了。
我竟然感覺到了疼痛。
我走到浴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氣。
我開啟水龍頭,任由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我的臉龐。
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新生兒,重新獲得了生命。
洗漱完畢,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
轉頭,看到床頭櫃上的日曆。
距離地獄之門再次開啟,還有十三天。
十三天後,我將徹底消失。
忽然,一陣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湧來。
我咬緊牙關,身體蜷縮成一團。
我知道,這是地獄之苦。
我緊緊地閉上眼睛,任由黑暗將我吞噬。
疼痛越來越劇烈,彷彿要將我的身體撕裂。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模糊。
想要呼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
只能默默地承受著這非人的折磨。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才漸漸停歇。
我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渾身無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我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浸溼了衣衫。
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我竟然被折磨了一晚上!
十三天。
像一把懸在我頭頂的劍。
我必須抓緊時間。
換好衣服,快步走出別墅。
陽光刺眼,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我開車前往監獄。
我要去見林治元和林耀祖。
我要知道他們是如何害死我父母的。
每一個細節我都要知道。
監獄冰冷的空氣讓我清醒。
我說明來意,警察告訴我,林治元已經全部招供。
林耀祖還在負隅頑抗。
警察先把林治元帶到了審訊室。
他比我想象中還要狼狽。
頭髮花白,滿臉皺紋。
曾經不可一世的他,如今像條喪家之犬。
看到我,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
“對不起……”他顫抖著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
“當年……我不應該……因為錢……”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哽咽。
“我不應該……對你父母動手……”
我看著他,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說清楚。”我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林治元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
“因為……因為賠償金……”
“我沒有拿到錢,”
他的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我。
“林耀祖……他告訴我……”
“他說你父母……私吞了一部分賠償金……”
“我……我當時鬼迷心竅……”
“就……就和他……”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淚水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
“和他狼狽為奸……”
“設計了你父母的車禍……”
他捂著臉,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我後悔……我後悔啊……”
“求你……求你原諒我……”
他的哭聲在狹小的牢房裡迴盪。
我看著他,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原諒?
怎麼可能。
我父母的生命,豈是他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
“我不會原諒你。”我的聲音依舊冰冷。
“永遠都不會。”
我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林治元叫住我。
“求你……幫我……幫我給我老婆帶句話……”
他的聲音微弱,幾乎聽不見。
“告訴她……我同意離婚……”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轉身離開。
牢房的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隔絕了林治元的哭喊。
也隔絕了我心中最後一絲猶豫。
接下來,我去見了林耀祖。
他比林治元要“體面”得多。
至少,他沒有哭。
他坐在那裡,眼神陰冷,帶著一絲不屑。
“你來幹什麼?”他看著我,語氣囂張。
“看我笑話?”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告訴你,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他冷笑一聲。
“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
我依舊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的眼神,像一把利劍,刺穿他的偽裝。
他的眼神開始閃爍,語氣開始軟弱。
“你……你想幹什麼?”他有些慌亂。
看著面前的仇人,我恨不得衝進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因為他會接受法律的制裁。
林耀祖比林治元的心裡承受能力強得多,被抓進來的這兩天一直不肯說一個字。
不管問什麼,都是不知道,不清楚,都是林治元一個人的主意。
那副不屑的樣子,就是篤定了自己不承認就拿他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