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認罪(1 / 1)
我繼續說道:“林耀祖現在已經被抓了。”
“但他拒不承認自己的罪行。”
“我希望你能去勸勸他。”
“讓他承認罪行,減輕罪孽。”
“也算是為孩子積福。”
我的聲音很真誠,我希望徐燕能夠相信我。
徐燕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地坐了下來。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我知道,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訊息。
最終,她抬起頭,看著我,說道:“我答應你。”
徐燕的臉色依然蒼白,眼神空洞,像是靈魂被抽離了一般。
我起身準備離開。
“天色不晚了,我明天再來接你,一起去見林耀祖。”
我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夜色籠罩著大地,路燈昏黃的光芒灑在地上,拉長了我的身影。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夜晚的涼意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回到別墅,客廳的燈光明亮。
林悅和沈翌年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播放著不知名的肥皂劇。
他們看起來很親密,沈翌年的手自然地搭在林悅的肩膀上。
看到我回來,沈翌年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回來了?”
我心情煩躁,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樓梯。
“阿澤!”林悅叫住了我,“怎麼回事?不高興也不能沒禮貌。”
我停下腳步,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好。”
然後繼續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沈翌年有些尷尬,但很快恢復了笑容:“沒關係,阿澤還小。”
林悅嘆了口氣:“這孩子,越來越讓人擔心了。”
她轉頭看向沈翌年,像是無意間提起:“前幾天,我發現阿澤躺在床上,一點呼吸都沒有,就像……死人一樣。把我嚇壞了,結果過了一會兒,他又突然活過來了。”
沈翌年愣住了,陷入沉思。
我回到房間,重重地關上門。
心裡的煩悶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樓下,林悅和沈翌年繼續聊著天。
他們討論著婚禮的細節,日期,場地,賓客名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沈翌年起身準備離開。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林悅,“你早點休息。”
林悅笑著點點頭:“路上小心。”
沈翌年走出別墅,坐進車裡。
他發動車子,卻遲遲沒有開動。
林悅的話,一直在他的腦海裡迴響。
沒有呼吸,像死人一樣,又突然活過來……
這太詭異了。
再加上之前幾次,我受了致命傷,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這一切,都讓他感到不安。
他決定找個“先生”去問問。
或許,能得到一些答案。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林悅和沈翌年親密的樣子。
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而我,卻越來越遠。
閉上眼睛,漸漸沉入夢鄉。
夢裡,我回到了小時候。
我和林悅一起玩耍,一起學習,一起長大。
那時候,我們無憂無慮,快樂無比。
可是,夢境突然轉變。
我看到林悅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沈翌年的身邊。
他們手牽著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而我,站在角落裡,默默地看著他們。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痛。
我想要衝上去,阻止他們。
可是,我的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最後,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我猛地驚醒,渾身冷汗。
窗外,天已經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走下樓,保姆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林悅看到我,笑著說道:“阿澤,快來吃早餐。”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
林悅給我盛了一碗粥,放在我的面前。
“謝謝。”
我拿起勺子,慢慢地喝著粥。
我快速喝完最後一口粥,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餐桌。
“阿澤,這麼早你去哪兒?”林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有點事。”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
發動車子,引擎的轟鳴聲彷彿在宣洩我心中的煩躁。
我用力踩下油門,車子飛馳而出。
後視鏡裡,別墅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林悅站在門口,看著我遠去的車子,眉頭緊鎖。
一種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阿澤今天有點不對勁,你跟著他,看看他去了哪裡。”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好的,我知道了。”
我一路飛馳,思緒紛亂如麻。
林耀祖,徐燕,林悅,沈翌年……
這些名字,像一個個沉重的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車子停在一棟老舊公寓前。
我按下喇叭,不一會兒,徐燕抱著小寶走了下來。
她的眼睛紅腫,像是哭過。
小寶也一臉睏倦,緊緊地摟著徐燕的脖子。
看到我,徐燕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沒有說話,只是開啟車門,示意她上車。
徐燕抱著小寶坐進後座,車廂裡一片沉默。
我發動車子,朝著監獄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
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到達監獄,我讓徐燕在外面等著。
然後,我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林耀祖被帶了進來,看到我,他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怎麼,又來了?還是不死心?”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林耀祖,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老婆孩子?”
林耀祖嗤笑一聲:“老婆?她連個兒子都生不出,我早就懶得管她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徐燕呢?小寶呢?”
聽到這兩個名字,林耀祖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你……你敢動我兒子試試!”他猛地站起身,朝著我撲了過來。
可是他被拷著,毫無辦法。
林耀祖像一頭困獸,雙眼猩紅看著我。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只是想讓你認罪,減輕你的罪孽。”
“認罪?我什麼都不知道!”林耀祖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父母是怎麼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