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是活人,也不算死人(1 / 1)
林悅醒來時,天色已經泛白。
她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心裡惦記著我。
她拿起手機,想看看有沒有醫院打來的電話。
發現並沒有,她準備去醫院看看,剛換好衣服手機響了。
是舅舅顧司桉打來的。
“悅悅,我到機場了,你來接我吧。”
林悅愣了一下,舅舅怎麼突然回來了?
難道是為了她的婚禮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好,舅舅,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林悅心裡更加不安,我現在的情況不明,她實在放心不下。
可舅舅那邊也不能不管。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充滿了無奈。
沈翌年從房間裡出來,看到林悅一臉焦急的樣子,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林悅把舅舅回來的事情告訴了他。
沈翌年沉吟片刻,說道:“你去接舅舅吧,醫院那邊我去看看。”
林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你了,翌年。”
沈翌年笑了笑,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沒事,你放心去吧。”
林悅匆匆忙忙地趕往機場,沈翌年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大師,可以過來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身走向車庫。
醫院裡,大師已經等候多時,沈翌年帶著他來到我的病房,他的大姑和小姑也都在。
大師走到病床邊,仔細端詳著我的臉。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摸了摸我的脈搏。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神情變得凝重。
“怎麼樣,大師?”沈翌年焦急地問道。
大師捋了捋鬍鬚,緩緩說道:“看周身氣息,確實不像活人。”
大姑和小姑嚇得臉色蒼白,緊緊地抱在一起。
“那……那是什麼?”沈翌年顫抖著聲音問道。
大師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但又不像是死人。”
沈翌年更加疑惑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會不會害人?”
大師沒有回答,而是從隨身的布袋裡拿出幾枚銅錢和幾張符紙。
他口中唸唸有詞,將銅錢和符紙擺放在我的周圍。
“我要佈一個陣法,才能知道他到底是什麼。”
沈翌年點了點頭,不敢打擾大師。
大師閉上眼睛,口中繼續念著咒語。
病房裡的氣氛變得詭異而緊張。
過了許久,大師才睜開眼睛。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說道:“好了。”
沈翌年連忙問道:“怎麼樣,大師?他是什麼?”
大師搖了搖頭,神情凝重。
“很奇怪,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他的魂魄似乎被什麼東西禁錮住了,無法離開肉身。”
沈翌年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
大師解釋道:“簡單來說,他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狀態。”
大姑和小姑聽得毛骨悚然,渾身顫抖。
“那……那他會不會傷害人啊?”沈翌年再次問道。
大師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好說,需要進一步觀察。”
他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沈翌年送他到醫院門口。
“大師,麻煩你了。”
大師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沈翌年回到病房,看到大姑和小姑臉色蒼白,神情驚恐。
“怎麼了?”他問道。
大姑顫抖著聲音說道:“翌年,你說他會不會是被鬼上身了?”
小姑也害怕地說道:“我看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
沈翌年心裡也有些不安,但他還是強裝鎮定。
“別胡思亂想,大師已經說了,他不會害人。”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卻也開始懷疑。
大姑和小姑對視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她們再也待不下去了,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病房。
林悅接到舅舅後,直接去了酒店。
安頓好舅舅後,她連忙趕往醫院。
來到病房,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她心裡一驚,連忙找到護士詢問。
護士告訴她,一下午都沒人來過,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給我請了一個高階護工。
顧司桉安頓好後,也來到了醫院。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我,他的眼裡充滿了心疼。
他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阿澤,你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和林悅交談了一會兒,醫生來給我檢查。
顧司桉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手機螢幕,發出沉悶的節奏聲。
他眉頭緊鎖,目光落在緊閉的病房門上。
林悅坐在他身旁,雙手交握,指節泛白。
病房裡,我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呼吸淺淡,像一隻折翼的蝴蝶。
“悅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顧司桉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林悅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顧司桉靜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醫生怎麼說?”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說是受到了驚嚇,加上刺激,導致了短暫的昏迷。”林悅回答,眼裡隱隱有淚光。
顧司桉抿著唇,沉默了片刻。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機螢幕,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病房裡,我的睫毛微微顫動,彷彿在夢中掙扎。
“那後天你的婚禮怎麼辦?”顧司桉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林悅愣了一下,隨即堅定地回答:“婚禮繼續。”
顧司桉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林悅。
“阿澤現在這樣,你還要舉行婚禮?”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林悅避開了他的目光,低著頭,沉默不語。
顧司桉看著緊閉的病房門,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林悅還要堅持舉行婚禮。
難道她真的不在乎我的生死嗎?
他看著林悅,眼神中充滿了探究。
林悅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了顧司桉的目光。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婚禮必須如期舉行。”她重複了一遍。
顧司桉不知道林悅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林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病房門,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想趁我不知道的時候舉辦婚禮,避免我在現場鬧出事情。
只要她結婚,我對她的心思一定會瓦解。
必須嫁給沈翌年,才能徹底斬斷我對她不該有的情愫。
她知道這樣做很殘忍,但她別無選擇。
病房外,顧司桉看著林悅,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他不知道林悅為什麼要這樣做,但他知道,林悅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他選擇相信她,就像他一直以來所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