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早就死了(1 / 1)
阮斯敏將她帶到一旁,墓地裡靜謐得可怕,只有風吹過墓碑的嗚咽聲。
“林悅姐,”阮斯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有些事,阿澤一直瞞著你。”
林悅茫然地抬起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阿澤……他……其實早就死了。”
阮斯敏艱難地說出這句話,每個字都像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
林悅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絕望。
阮斯敏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在你和沈翌年約會的那天,阿澤……他就被入室搶劫的歹徒分屍殺害了。”
林悅踉蹌後退一步,差點摔倒。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阮斯敏扶住她,眼中充滿了憐惜和無奈。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就是真相。”
林悅的淚水再次決堤,哭聲淒厲,在寂靜的墓地裡迴盪。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阮斯敏緊緊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浸溼自己的肩膀。
“我知道說出來很匪夷所思,但是……這就是真實的。”
林悅哭著喊道:“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阮斯敏從包裡拿出一本厚厚的日記,遞給林悅。
“你自己看吧。”
林悅顫抖著接過日記,翻開第一頁。
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是我的筆跡。
日記裡記錄了我死後與閻王交易的經過,以及我如何用三個月的壽命換取陪伴林悅的機會。
我還寫了自己對林悅的愛,以及為了保護林悅所做的一切。
每一頁,都浸透著我對林悅深沉的愛意。
林悅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她終於明白,我為了留在她身邊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而她,卻一直被矇在鼓裡。
日記的最後一頁,寫著我對林悅的最後一句話:
“如果有來生,我依然會選擇愛你。”
林悅緊緊地抱著日記,阮斯敏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眼中充滿了悲傷和心疼。
她知道,林悅需要時間來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阮斯敏安排人將我的屍體搬上殯儀館的車。
因為有閻王給的香包,我的屍體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沒有腐爛,也沒有異味。
做完這一切,阮斯敏拉上丟了魂似的林悅,上了車。
車子緩緩地跟在拉載我屍體的車後面,駛向殯儀館。
夜色越來越深,路燈昏黃,將兩輛車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無法交匯。
林悅坐在車裡,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她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與我相處的點點滴滴。
我的笑容,我的溫柔,我的體貼……
一切的一切,都像電影畫面一樣,在她眼前閃過。
她多麼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醒來之後,我依然可以笑著喊她姐姐。
可是,她知道,這不可能了。
林悅的心,像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穿,痛得無法呼吸。
她蜷縮在座位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殯儀館的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福爾馬林的味道,冰冷刺骨。
阮斯敏站在焚化爐前,手裡拿著我的死亡證明。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將它遞給工作人員。
“等一下。”林悅的聲音沙啞,阻止了阮斯敏的動作。
阮斯敏轉過身,看到林悅站在那裡,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明亮。
“不能火化。”
阮斯敏愣住了,她不明白林悅是什麼意思。
“阿澤……他還能回來。”林悅的目光落在我的屍體上,眼神中充滿了執念。
阮斯敏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林悅姐,你清醒一點!阿澤已經死了!他回不來了!”她哭著喊道,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心疼。
林悅沒有理會阮斯敏的哭喊,她走到我的屍體旁,輕輕撫摸著我的臉。
“阿澤,你等等我,我一定會讓你回來的。”她喃喃自語,語氣堅定得可怕。
她轉頭看向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語氣冰冷:“把他冷凍起來。”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悅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照我說的做!”
工作人員不敢違抗,只能按照林悅的吩咐,將我的屍體送進了冷凍室。
林悅拉著哭得泣不成聲的阮斯敏,走出了殯儀館。
夜風吹過,林悅的頭髮在風中飛舞,像一個失去靈魂的幽靈。
阮斯敏坐在副駕駛上,不停地抽泣。
林悅發動車子,駛向別墅。
車廂裡一片寂靜,只有阮斯敏斷斷續續的哭聲。
林悅打破了沉默:“大師說,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阮斯敏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林悅。
“真的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希望,卻又充滿了懷疑。
林悅點點頭:“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還有……一個活人的獻祭。”
阮斯敏倒吸一口涼氣,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林悅握緊方向盤,眼神堅定:“為了阿澤,我連命都可以不要,我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她將大師說的方法大致告訴了阮斯敏。
阮斯敏聽得目瞪口呆,覺得匪夷所思。
但她想到我死後還能繼續活三個多月,又覺得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林悅姐,你真的要這麼做嗎?”阮斯敏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
林悅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車速。
別墅越來越近,林悅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但她知道,她必須這麼做。
為了我,她願意付出一切。
我感覺身體浮浮沉沉,像是被撕裂,又像是被重新聚攏。
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讓我忍不住呻吟出聲。
我努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
周圍一片昏暗,只有遠處閃爍著點點幽光。
我掙扎著坐起身,感覺渾身無力。
“你……你是誰?”我看向上座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聲音沙啞。
那人轉過身,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你是……謝佑澤?”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驚訝。
我點點頭,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裡是……哪裡?”
“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