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聚餐(1 / 1)
我回到音樂教室後,阮斯敏的笑容在音樂教室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等會兒有畢業聚餐,一起去吧?”
我點點頭,然後和她一起走向大會堂。
畢業典禮的序曲在喧鬧的大廳拉開帷幕。
校長莊嚴的聲音迴盪,宣佈典禮正式開始。
一位特殊的嘉賓被隆重介紹——林悅。
她一襲簡潔的白色套裝,如同冬日初雪般純淨,優雅地走上臺。
淡雅的妝容掩不住她眉宇間的疲憊,卻更添一份成熟的韻味。
她嘴角噙著淺笑,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氣場。
林悅的聲音清脆悅耳,像山澗清泉般流淌,講述著對母校的感恩與未來的期許。
她宣佈將繼續贊助學校,慷慨之舉贏得雷鳴般的掌聲。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湧來,讚歎著林悅的美貌與成功。
也有人低聲議論她之前似乎訂婚,卻又無故取消的事情,像一陣風,輕輕拂過我的耳畔。
我努力搜尋著記憶的碎片,卻找不到任何關於林悅訂婚的痕跡。
空白的記憶像一堵無形的牆,阻隔著我和過去。
畢業生們依次上臺,接受屬於他們的榮耀時刻。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輪到我了。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內心莫名的緊張,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舞臺。
聚光燈下,林悅的身影顯得格外高挑,她手裡拿著我的畢業證書,靜靜地等待著。
她的眼神複雜難辨,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彷彿藏著千言萬語,卻又欲言又止。
我從她手中接過畢業證書,指尖輕觸,感受到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氛圍。
然後,我們擁抱。
禮節性的擁抱,卻讓我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
“祝賀你畢業快樂。”林悅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貼著我的耳畔,像一縷輕煙,飄散在空氣中。
“謝謝。”
我下臺,阮斯敏迎上來,給了我一個擁抱。
“畢業快樂。”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像是雨後森林的氣息。
我禮貌地回抱了她一下。
臺上,林悅的眼神始終落在我們身上,像舞臺追光般無法移開。
她的笑容依舊完美,卻像是凝固在臉上的面具。
一絲酸澀在她心頭蔓延,但她很快將其壓下,繼續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晚上是畢業聚餐,我給林悅發了條訊息,告訴她我要聚餐,可能要晚點回去。
她回覆了一個簡單的“好”字。
我開著林悅送我的車,載著幾位同學和阮斯敏前往聚會地點。
後座的同學不停地打量著車內飾,發出陣陣驚歎。
“這車多少錢啊?”一個同學好奇地問我。
我思考片刻,搖搖頭,“不知道,我姐送的。”
另一個同學立刻接話,“我之前在網上看過,這款要兩百多萬呢!”
車內又是一陣感嘆,大家都說林悅對我真好。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聚會地點是一家高檔餐廳,裝潢奢華,氣氛熱鬧。
這家餐廳的老闆和林悅是合作伙伴。
而老闆的弟弟劉焱,和我之前關係不錯。
我把車停好,和阮斯敏一起走進餐廳。
門口的經理一眼就認出了我,立刻跑去向老闆彙報。
我剛在包間坐下沒多久,劉焱就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他熱情地和我打招呼,然後舉起酒杯,“哎喲,謝少爺,你今天大駕光臨啊。我之前好幾次想約你,你姐說你身體不好,讓我別打擾你休息。今天所有的費用都算我的,祝你畢業快樂!”
我笑著和他碰杯,接受了他的好意。
包間裡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我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醺。
我感覺頭有些暈眩,或許是包間裡人多,空氣不流通的緣故。
我起身,跟阮斯敏說去外面透透氣。
餐廳衛生間角落,冷風灌入肺腑,混沌的思緒逐漸清明。
隱約的爭吵聲從女廁所傳來。
我循聲望去,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正被幾個男人圍堵,哭喊著求救。
男人們滿身酒氣,言語粗俗,拉扯著女子的手臂,似乎想將她拖入更深的黑暗中。
我快步走過去。
“住手。”
我的聲音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男人們愣了一下,轉過頭,醉醺醺地打量著我。
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眼神兇狠。
他搖晃著走到我面前,噴著酒氣,口齒不清地問道:“你小子是誰?多管閒事?”
我擋在女子身前,語氣平靜:“讓她走。”
女子瑟縮著躲到我身後,緊緊抓住我的衣角。
男人不屑地冷笑一聲:“你小子知道我是誰嗎?敢管老子的事?”
他一把推開我,想繼續糾纏女子。
我側身躲過,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男人吃痛,發出一聲慘叫。
其餘幾個男人見狀,立刻圍了上來,叫囂著要教訓我。
我冷靜地環視四周,評估著形勢。
寡不敵眾,硬拼並非明智之舉。
“讓她走,我就不管這件事,否則我也不是你們隨便惹得起的。”我重複了一遍。
男人捂著被我扭傷的手腕,怒視著我:“你這個多管閒事的……”
他揮拳向我打來。
我迅速閃避,拳頭擦過我的臉頰,帶起一陣勁風。
就在這時,幾個服務員聞聲趕來,將我們分開。
男人指著我,破口大罵:“你們這破餐廳,什麼人都放進來!老子是這裡的VIP顧客,你們敢趕我走?”
餐廳經理匆匆趕到,瞭解情況後,臉色鐵青。
他指著男人,厲聲說道:“你被列入黑名單了,滾出去,以後永遠不能進來消費!”
男人還想爭辯,被保安強行拖了出去。
現場恢復了平靜。
女子感激地望著我,眼眶泛紅:“謝謝你,先生。”
我搖搖頭,轉身離開。
“不用謝。”
角落裡,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眼神陰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翌年沒想到,我真的復活了。
他躲進廁所,深呼吸,試圖平復狂亂的心跳。
憑什麼?
他失去了一切,淪落到在餐廳當服務員,而我,卻可以像沒事人一樣,重新開始生活。
他不甘心!
強烈的嫉妒和怨恨像毒蛇般纏繞著他的心臟,吞噬著他的理智。
沈翌年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不會就這樣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