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下藥(1 / 1)
別墅裡,空調的冷氣輕柔地拂過林悅的臉頰,卻驅不散她內心的燥熱。
她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剛在房間裡發生的一切。
我的臉,我的眼睛,我的嘴唇……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將臉埋進枕頭裡。
這樣下去不行。
林悅猛地坐起身,掀開被子。
她赤著腳走到我的房門前。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林悅猶豫了一下,推開門。
房間裡空無一人。
我的床上疊放著整齊的被子,彷彿從未有人睡過。
林悅的心猛地一沉。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夜色深沉,萬家燈火閃爍。
我去了哪裡?
林悅開始在別墅裡四處尋找。
一樓,二樓,花園……
都沒有我的身影。
一種莫名的恐慌湧上心頭。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喂?”我的聲音帶著一絲睡意。
“你在哪裡?”林悅的聲音有些顫抖。
“有點事出來了。”
“什麼事?”
“一些私事。”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佑澤,熱水怎麼開?”
是阮斯敏。
林悅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馬上來。”我回應道。
“你和誰在一起?”林悅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阮斯敏。”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林悅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螢幕,一臉莫名其妙。
阮斯敏站在浴室門口,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怎麼了?”
“沒事。”我搖了搖頭,起身去幫她開熱水。
別墅裡,林悅看著結束通話的手機,全身冰冷。
她沒想到我居然跑出去找阮斯敏。
看樣子我們還住在一起。
想到我們會發生什麼,林悅的心一陣絞痛。
她想起自己為我做的一切。
我死了,她用自己續命復活我。
我失憶,她悉心照顧我。
而我復活後,卻和別人開始了戀愛。
一種強烈的嫉妒感湧上心頭,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淚水無聲地滑落臉頰。
公寓裡,我幫阮斯敏開啟了熱水。
“謝謝。”阮斯敏對我笑了笑。
“早點休息。”我說道。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林悅剛剛的語氣很不對勁。
她怎麼了?
我拿出手機,想給她回個電話。
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
也許她只是心情不好。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別墅裡,林悅坐在床上,抱著膝蓋,默默地流淚。
她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她覺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
就像被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剜去了一塊。
空蕩蕩的,冷冰冰的。
她想起我曾經說過的話。
“林悅,我愛你。”
那是謊言嗎?
為什麼我現在會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林悅想不明白。
晨曦微露,天際泛起魚肚白。
林悅一夜未眠。
淚水浸溼了枕頭,也浸溼了她的心。
別墅裡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起身,洗漱,換衣。
機械地完成每一個動作,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林悅覺得自己需要工作。
只有工作才能讓她暫時忘記心痛。
她開著跑車,駛向公司。
引擎的轟鳴聲,彷彿在宣洩她內心的壓抑。
公司大樓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沈翌年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束鮮花。
看到林悅的車,他立刻迎了上來。
“林悅,早。”他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林悅摘下墨鏡,冷冷地看著他。
“有事?”
“想約你一起吃個飯。”他將手中的鮮花遞給林悅。
林悅並沒有接。
“沒時間。”
說完後林悅準備離開。
他卻一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就一頓飯,我有話想和你說。”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懇求。
林悅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什麼事?”
“吃飯的時候再說。”他依舊保持著笑容。
林悅猶豫了一下,然後妥協了。
“晚上把地址發給我。”
林悅說完大步走近公司。
晚上,林悅準時赴約。
沈翌年選擇了一家高檔餐廳。
環境優雅,氣氛浪漫。
他點了一瓶紅酒,又點了幾道林悅喜歡的菜。
“悅悅,好久沒和你一起吃飯了。”他舉起酒杯,對我說道。
林悅拿起酒杯,輕輕地和他碰了一下。
“有什麼事,就直說吧。”她不想和他繞彎子。
他放下酒杯,看著林悅,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悅悅,我知道你還在為阿澤的事怪我。”
“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他的,我也是被騙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悅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都過去了。”她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
“以後不要再提了。”
沈翌年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察覺到林悅語氣中的決絕。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悅悅,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懇求。
“我每天都睡不好,一閉上眼睛就是阿澤的臉。”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沒有……”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悅悅,我真的知道錯了。”他的聲音哽咽了。
“我想親口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林悅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她知道沈翌年離開她之後過得並不好。
他本來家庭條件就不好。
現在失去了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
他的一家人都把他當作罪魁禍首。
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痛苦。
林悅的心微微一軟。
但她很快又硬了起來。
她絕對不會允許沈翌年再次傷害我。
所以,她不會和他複合。
一絲決絕在她眼底閃過。
“沈翌年,”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們已經結束了。”
沈翌年臉色蒼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卻又什麼也說不出來。
“悅悅,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他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絕望。
林悅看著他,眼神平靜而堅定。
“不能。”
這兩個字,如同尖刀一般,狠狠地刺進沈翌年的心臟。
他感到一陣窒息。
他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刻破滅。
不甘心,像野草一樣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看著林悅,眼神逐漸變得陰鷙。
“我去一下洗手間。”林悅放下酒杯,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