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灰色收入（1 / 1）
“來活了！”
“來活了！”
“三爐和二爐的新人來練練手！”
跟在獄卒之後說話的是那位周隊長，宋修已經知道了他的名字。
周泉！
鎮魔司有三十個鎮魔小隊，每隊十人。這位周使者是其中一個小隊的隊長，韓千仇也是其中一個小隊長。
三號焚屍爐！
爐子是青銅所鑄，從遠處看去就像是一個黑色的巨大號棺材。
宋修已經初步踏入了修行者的層次，體質強於普通人，將那具屍體弄上去沒費多大力氣。做完這一切，宋修才有時間打量那具屍體。屍體的全身上下佈滿了傷疤，想必在死亡之前遭受了可怕的刑罰。他的頭顱是被縫上去的，應該是被判了斬首。至於其他的，宋修就不知道了。犯的什麼法，什麼罪，他一概不知。焚屍奴也不管這事，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焚屍，消弭屍體上的仙障之氣。
宋修將屍體弄了進去，按照周泉教的，點燃三炷香。這三炷香是給死者送行的，有沒有用宋修不知道，但是周泉說了要這麼做，他照做就是。
三炷香很快就燒完了。
“按照周泉說的，三炷香平安燒完就意味著無事，接下來只需要處理仙障之氣就行了。”
“仙障之氣。”
宋修又拿出了一隻香，和先前的香不同，這隻香是金色的。裡面好像加了特殊的東西，至於是什麼，宋修就不知道了。
他點燃香，隨後馬上點燃了爐火。
隨著火焰燃燒，那具屍體緩緩的化作了灰燼，而這個過程中，不斷的有黑色的仙障之氣從他身上冒出。
“這就是那會使人瘋狂的仙障之氣？殘存在每一個修行者體內。”
“這就是焚屍奴消弭仙障之氣的方法嗎？”
原來，那些仙障之氣一解除那金香上升起的金色煙氣便像是水滴進了熱油中，沸騰起來。隨著沸騰，兩者同時也在互相抵消。
“原來如此。”
“難怪焚屍奴會瘋。”
那金香雖然能消弭仙障之氣，但也無法做到百分百，再加上焚屍奴就在這個房間中，自然免不了會沾染仙障之氣，想必這就是那些焚屍奴會瘋的原因了。
“按照周泉的說法，若是感覺不適就要馬上向他提出退出。”
“但是退出也就意味著失敗。”
“鎮魔司，是一群行走在黑暗中的惡鬼，但是就算是惡鬼，那也是有編制的惡鬼。”
“成為焚屍奴，透過一年的考驗，便能成為鎮魔司的一員，哪怕是最底層的，那對於那些人來說也是出人頭地了。”
“至於失敗的人，縱然僥倖撿得一條小命，但是被這仙障之氣侵染，以後也難得善終。”
“按照鎮魔司的記載，那些失敗了的人，大多活不過四十歲。”
“對於他們這些出生於底層的人來說，出人頭地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拿命去拼。”
“成功透過考驗，然後成為鎮魔司的一員，成為外人眼中的大人物，然後得鎮魔司傳授修行法門踏入修行之路，這一年的仙障侵體便不足為懼。”
“進這鎮魔司當焚屍奴，對於他們來說早就沒有了退路。”
“他們拼了，但是最終死了。”
“好在，我有那腦海中的神奇物事，不懼這仙障之氣。”
“不過雖然如此，以後還是小心謹慎些。”
就這樣，等那屍體燒盡，金香熄滅，已然是天明。宋修按照流程，將那骨灰裝進罈子等著人來接收。
“宋兄弟，宋兄弟，完事了嗎？”
剛說完，人就來。
來人叫做劉小胖，宋修早已和他熟悉了。
“來，給你。”
宋修把骨灰罈遞給了劉小胖，人如其名，劉小胖是個小胖子。真名叫做劉小鵬，但是大家都喜歡叫他劉小胖。
劉小胖輕車熟路的接過，然後核對死者的身份資訊，最後貼上封條。
劉小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熱情的邀請：“宋兄弟，晚些天然居我請客！”
“那感情好！”
“對了宋兄弟你這金香還剩一些啊。”劉小胖突然看著那隻金香說到。
“啊，沒用完，有什麼問題嗎？”
宋修有些疑惑。
劉小胖搓搓手，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宋兄弟你應該知道仙障之氣會讓修行者陷入瘋狂對吧？”
“聽說過。”
“這香叫做醒神香，你看……”劉小胖指著那還剩下的指甲蓋大小的一截醒神香。
“就這麼一截，在黑市上最少值一兩銀子！”
“一兩？”
宋修嚇了一跳。
“小聲些，小聲些宋兄弟！”劉小胖嚇了一跳。
“你的意思是？”宋修的眼睛亮了起來，劉小胖可不會莫名其妙的說這句話。
“看我的。”
劉小胖取出一把小刀，將那剩下的指甲蓋大小的金香截了大半下來包在了一張紙錢裡，隨後又將剩下的金香點燃，吹滅。
“這樣，你就按照燒完了上報。”
“每具屍體都有一炷醒神香的配額，但每個屍體所消耗的不一樣，所以剩下的上面會回收。”
“但是……你可以就這樣弄，保準上面查不出什麼毛病，當然你也不要每天都只剩這麼一點，有時候你可以多剩一點，細水長流嘛！”
“來拿著，這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上面一般不查。”
“除非你們的周隊長想升官了。”
劉小胖將那紙錢包起來的醒神香殘骸遞給了宋修。
“改天我帶你去黑市，我先走了！”
“記得晚上天然居！”
劉小胖說完就走了。
“聽說，這骨灰罈交給死者家屬的時候，家屬需要給一筆盒錢。”
“這筆錢不用上交鎮魔司，算是灰色收入。”
“這劉小胖能管著這麼一個肥差，想必鎮魔司上面一定有人，這個關係應該不會太大，畢竟最上面那幾位看不上這點小錢，但是也不小，不然其他人不會不眼紅。”
“他這是熱心腸還是有意結交我？”
“聽說，鎮魔司前段時間拿了韋公公義子侵佔民田的把柄，最後導致那位義子被杖斃在了午門外，韋公公也隨之和鎮魔司交惡。”
“韋公公這是想讓我打入鎮魔司？”
“鎮魔司，國師。”
“司禮監，韋公公。”
“算了，現在先不想這些，在這裡，起碼不用擔心被餓死。”
“醒神香？”
“這是個來錢的好路子啊。”
“我需要仙障之氣滋養那神胎，以後醒神香就不用了！”
“好多錢啊！”
宋修的腦海中，那雞蛋大小的神胎流轉著如玉的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