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沽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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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告此地神君……”

老道士神色凝重,口中唸唸有詞,隨後擺上祭品,燃燒紙錢,想與此地那位主人套個過路。

一整風吹過。

黑暗中響起一陣嘲笑聲。

老道士被吹得後退,臉上難看。

遇見邪的了。

有些山精野怪時常會捉弄人,這時候只要過路人知禮數,這些東西一般也不會為難。

但是若是遇見邪的,那可就沒有規矩可言了。

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大事了。

但是就在這時候,一道刺眼的劍光朝著前方斬出!

隨後透過黑夜,眾人看見了外面的光明世界!

車隊上的符咒一張張散發著幽光!

“迷霧在便薄!”

有眼見的人發現,那邪符咒周圍的迷霧在漸漸的變得稀薄,黑暗的世界好像在消散。

“走!”

老道士當機立斷下令車隊前進,順著那道劍光斬開的路,車隊很快走了出來。

只是此時的老道士看向那東家,眼神卻是有些敬畏。

這是個真的修行者!

那黑暗中的東西似乎也知道這隻隊伍不好惹,後面在沒有出現。車隊就這樣搖搖晃晃的道了目的地。

後面的事情在沒意外,本來就看好的日子,停了幾天之後,就下葬了。

“師父,這宋大叔,好厲害!”

回去的路上,老道士的徒弟有些興奮。

這個徒弟,一開始還敢和那位東家開開玩笑,後面見識那一劍之後,就全程變得小心翼翼的。

“宋大叔?”老道士呵呵一笑:“人家比你還小呢。”

“比我還小,怎麼可能?”

“他頭髮都白了。”老道士的徒弟自然不信。

“前幾年,這豫州不就是個人間地獄嗎?”

“處處是慘劇。”

“這位東家,想必是吃了很多苦。”

老道士的徒弟沉默不語,他響起了那段歲月。

“師父,謝謝。”

老道士呵呵一笑:“謝我幹什麼?”

“當年如果不是師父,只怕我比東家還慘。”

兩人說這話,逐漸遠去。

“這位小哥,我是宋家的宋修,勞煩通稟,我想見諸員外。”

門房看了一言眼前的人,耐著性子問了一句:“哪個宋家?”

最近老是有些不長眼的泥腿子,災年過去,僥倖活了性命,便不知死活的上門來,想原價贖回幾年前賣掉的田地。

呸!

災年的錢買太平世道的田?

想得美。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被亂棍打出去了。

如果不是以前這傢伙一頭灰白長髮,身背長劍看起來像是那麼回事他都懶得搭理。

老爺最近可是說了,凡是想贖回田地的一律趕出去。

“以前北街的宋家,宋氏布行。”

宋修解釋道,並偷偷遞過去一些碎銀子。

當年,宋家在沽縣也算是小有家產,經營著一個小布行,雖然不說是大富大貴,可以算是小康生活。

只是後來,他們離開的時候,宋家老宅和土地布行全都賣給了諸家。

諸家,沽縣豪族。

巔峰的時候打手佃戶僕人加起來幾千人。

特別是在饑荒那幾年,又購進大量土地,如今聽說隨便都能拉個四五千人的隊伍。

“你等著。”

門房想起來,那時候沽縣確實有個宋家。

女的是沽縣本地人姓荊的,小時候隨家人去了京城,後來和丈夫一起回了沽縣。

那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家。

“諸員外。”

“原來是宋賢侄。”

“節哀。”

諸員外顯然已經知道了宋修父母的事情,畢竟宋修帶著兩具棺材返回沽縣的事情,早被有心人看了去。

“多謝。”

“諸員外,我這次來,是想問下,能否購回宋家老宅。”

“布行土地就算了,我也沒時間打理。”

“老宅子我想買回來,留個念想。”

“諸員外放心,就按現在的市價算就好了。”

宋修直接開門見山。

“這……”諸員外臉上有些為難。

“諸員外,我可以加錢,我想留個念想。”看見諸員外為難,宋修連忙開口。

如果沒有老宅,那他宋修以後就是無家可歸的人了。

所以他想留著這件老宅。

“不是。”

“宋賢侄有所不知,那老宅子當年就被我轉手了。”

“那個人出了十倍的價錢,你知道的,就算是現在,那棟宅子也翻布了十倍。”

“十倍?”宋修愣住了。

“是的,他就只買了那棟老宅子,他說很喜歡。”

“對方是什麼人?”

“不認識,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對了,他帶著眼罩,只有一隻眼睛。”

宋修皺著眉頭。

如果是因為價錢的問題,他可以價錢。

但是這就有點麻煩了。

“諸員外知道對方是哪裡人嗎?”

“不知道,那個人買了之後就沒有回來過。”

“有契約嗎?”宋修想了想,再次問道。

他現在很疑惑。

為什麼有人會在哪時花十倍價錢買下那棟老宅子。

“契約不是和那個人立的,是和馬七立的。”

“你還記得馬七吧?”

“城東那個老鰥夫,那人簽了契約得了十兩銀子,結果當天夜裡就被人殺了。”

“馬七是代表那個人立契的,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

說到這裡,諸員外壓低了聲音:“我甚至懷疑馬七是那個人殺的。”

“這些年,你家老宅子也沒人來過。”

宋修皺著眉頭,沉思許久起身告辭。

“多謝員外,日後若有那人訊息,還請第一時間告知我。”

“那是,那是!”

諸員外親自將宋修送到了門外。

宋修遠去。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出現在了宋員外身後。

“老爺,這宋家小子發達了,按照按照那些鏢師的說法,這宋家小子已然踏入修行路,是個修行之人了。”

“和小姐一樣的修行人。”

“是啊。”諸員外開口:“不然你以為老爺我為何對他這麼客氣。”

“畢竟是修行者,無論大小,打好關係總沒錯的。”

“真是幸運的小子,小姐為了拜進宗門花費了多少力氣。”

諸員外聽見這話搖了搖頭:“如果有選擇的話,或許他不會要這份富貴。”

“說起來。”

“當年宋知遠明明可以不用去逃荒的。”

“他宋家有家業,其次我也告訴他了,我可以庇護他,我挺欣賞他的,”

“有些奇怪。”

“誰知道呢,或許是文人風骨,不願寄人籬下?”

“不像,那不是個迂腐的人。”

兩人說著入院子去了。

後面的話再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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