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願皈依(1 / 1)
黑鷹直覺的腦瓜子嗡嗡的。
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它現在只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那天沒事跟那和尚說什麼要聽他說佛法。
那是真的說佛法啊。
這個和尚。
這些日子便一直跟在它身後,說那佛法。
說得它無比煩躁。
這和尚像是狗皮膏藥一樣,走到哪裡都甩不掉。
它已經一個月沒吃過人了,每天餓了只能吃些野果充飢,若非如此,只怕它早已經被餓死了。
六境的大妖,卻被餓死。
它想起這事,便覺得務必可笑。
只是偶爾回頭,看向那僧人,它的眼神中卻又一抹凝重。
它又不是什麼良善之輩,煩躁了自然對那僧人動了手。只是每次他落下來,那僧人身上便升起一陣佛光,讓它奈何不得。
“臭和尚,你別跟著我了行不行?”
“本座沒興趣聽你的佛法。”
它落在樹枝上,吃著野果充飢。
那和尚就在它爾等身邊,又開始說他的佛法。
僧人充耳不聞,自顧說法。
“可是和尚,我是妖怪。”
“野果根本無法讓我活著,這樣下去,我就要死了。”它想了想,看著那和尚非常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你這樣是為了救那些人,是為了不讓我傷人。”
“只是這樣,我真的會死的。”
吃野果哪裡會死。
只不過是它的一個藉口而已。
它吃了人,便能增長修為。
開了這個口子,它又如何甘心放棄這條路。
世間妖怪皆是如此,所以只要吃了第一個人便停不下了。
人類,於妖族而言,是大補之物。
上古,妖族主宰天地之時,便是圈養人族為血食。
這是骨子裡的東西,改不了。
“無妨,到時候施主便吃我的肉就好了。”那僧人笑著開口。
黑鷹像是聽到了天下間最大的笑話。
“我吃人,奶是哦因為餓了,是為了增長修為。”
“你們這些大修士,可比我我們這些妖怪還狠。”
“前些日子,我便見你們人族的修士,因為幾句言語衝撞,便將那一個村子屠光了。”
“你們這種人,會自願讓我吃?”
“貧僧從不開玩笑。”
“好!”
黑鷹來了興趣。
“你不就是想渡化我,想我皈依嗎?”
“你給我切一塊你身上的肉,我便一個月不吃人。”它看著那和尚,試探著道。
說話的時候還不忘退遠一點,變得這和尚翻臉不認人,突然對他動手。
黑鷹瞪大了眼睛。
那和尚沒有猶豫,手一揮,從手臂上切下一塊肉,置於它的身前。
“施主請不要忘記你的誓言!”
他盤腿而坐,包紮傷口。
黑鷹不再開口。
它落在那塊肉旁邊,不知作何想。
“我若是不吃人,修為便難得存進。”
“可吃了人,日後那冥冥中的天劫,施主又如何過得去?”
“我們妖怪,說不得那一天就被人打殺了,又如何顧得了那以後。”
“何不隨我修行?”僧人問道。
“可得大道?”
“大道在個人。”
“我願隨你修行。”
黑鷹說著,慢慢靠近那和尚。
和尚摸摸它的頭。
“以後,你我同修行。”
三日後。
黑鷹開著身前的僧人,眼神滿是崇敬。
一直到某一刻。
在那僧人為一個小女孩治病的時候,它的眼中閃爍寒光。
隨後一爪抓出,朝著和尚的心臟。
真當如此這般就能渡化了它?
僧人談了口氣。
“原來施主,終究聽不懂佛法。”
驚天交鳴。
六境大妖的全力一擊,那僧人確是紋絲不動。
隨後那僧人轉過頭來,金色佛光將他的兩隻眼睛襯托得猶如太陽。
黑鷹大驚,幻化真身就要騰空。
可是那僧人確是一把抓住了,它的雙翼。
隨後一用力!
將它的左翼撕了下來。
復又用力,將它的右翼撕下。
“我願皈依!”
“我願皈依!”
“我願皈依!”
黑鷹無比前程的跪在地上。
他從來沒有這麼渴望皈依過。
“老大!”
“這是你要的什麼花來著。”
一隻雪雕落在黑鷹的手上,將一株藥材交給了他。
“老大,你前些日子不是說在找機會,讓我們順勢準備一擁而上給那和尚做了嗎?”
“還沒找到機會啊?兄弟們都等不耐煩了。”
黑鷹臉色一變:“住口。”
“大師是登高望重的高僧,我現在已然心悅誠服,以後隨大師修行了,你們這群畜生,誰敢詆譭大師,就是跟我黑鷹大王作對。”
黑鷹說著,拿著藥材就離開了。
今天還沒聽大師講經呢,一會得提醒下大師。
要不要給大師買雙鞋,這個天氣不穿鞋也太冷了吧?
旁邊蹦出一隻黑熊,口吐人言。
“大王這是搞啥呢?”
“前幾天還說那老和尚叨逼叨煩死了,要找機會弄死他。”
“怎麼今天就變了?”
“我也不知道呀。”
“聽說人類的有些和尚邪門得很,你跟他相處久了就會不知不覺的皈依佛門了。”
“你的意思是大王這是著了那老和尚的道了?”
“估計是。”
“這麼邪門?”
“是啊。”雪雕點點頭:“可邪門了。”
“真嚇人,我以後不吃和尚了。”黑熊也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大師,藥材尋來了!”
“嗯!”
京龍笑著結果。
隨後奇怪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黑鷹。
黑鷹有些不好意思的甩了甩腳上的泥。
“以前不懂事,多有冒昧。”
“這幾日跟隨大師修行,方知佛法奧妙無窮。”
“知佛法奧妙無窮,便見己身渺小如螻蟻。”
“己身渺小,則誠惶誠恐。”
“我日後便以大師為鏡,大師如何,我便如何。”
京龍神色古怪。
“倒也不至於如此。”
“大師休要說了。”
“我於佛法虔誠之心,日月可鑑。”
京龍無奈搖頭:“隨你吧。”
看著京龍走遠了。
黑鷹頓時跳了起來。
“我勒個去,凍死我了。”
為了在那和尚面前表忠心,他特意脫了鞋子,散去修為一路走回來的。
結果就是腳都給凍得要沒感覺了。
他連忙坐在地上,瘋狂搓腳。
李承勳。
執掌大夏朝堂幾十年,權傾朝野的李相也老了。
回到家。
李承勳面無表情。
一直到大兒子走了進來。
“父親怎麼了,今日不太高興?”
“李家要亡了。”
看了一眼大兒子,李承勳神色有些沉重的開口。
“父親何出此言?”李旭有些震驚。
他父親執掌朝政幾十年,又有擁立新君之功,何故如此?
“我今日向陛下請辭,陛下沒準。”
“或許只是陛下惜才,不願父親……”李承勳阻止了兒子的話:“陛下已經掌控了朝堂,最近提拔的那位御史,就是來接替我的。”
“我已經不在世朝堂不可或缺的李相了。”
“我是該走的時候了。”
“所以我向陛下請辭。”
“他該準我告老還鄉的。”他神色凝重:“這是個皆大歡喜打的局面。”
“但是他沒準。”
“他要對我們動手了。”
“不會的,父親有那麼多同僚,陛下不會寒了擁立之人的心。”
“蠢貨。”
“天家無情。”
“所有人都認為是陛下為了皇位弒兄,但是在陛下心中呢?”
“是我們,是我們逼迫他弒兄的。”
“他把罪過怪到了我們頭上。”
“他如今坐穩了天子位,便要開始對付我們了,我早就料到了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他不會允許一個曾經左右了皇位繼承的李承勳繼續活著的。”
“只是沒想到,他這麼絕。”
“連退路都不給我。”
“父親,我們怎麼辦?”
“去見太后,讓她去說服皇上,准許我告老還鄉!”
“只要準了,陛下就不能反悔,也不能清算我!”
李承勳起身,朝外走。
他感受到了威脅。
他感受到了那位天子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