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就該名揚天下(1 / 1)
“周大哥!”
景夢桃一直耐心的等著,她已經等了很多年。
一直到遠處出現了一個白衣翩翩的公子。
周生鏡。
景夢桃來之前,她便早早的給他寫了一封信,信中說自己對這神符宗的一切都不熟悉,問他能不能幫幫自己。當收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她便對這次的天霧山之行充滿期待。
“景姑娘。”
“周大哥,我聽說你們天霧山的霧海景色很美,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周生鏡點點頭:“自然可以,不過我們先吃點東西吧。”
“對了,景姑娘不知道貴宗這次來的弟子中,可有個叫宋修的弟子?”
“宋修?”景夢桃有些疑惑:“確實有個叫做宋修的普通弟子,周大哥認識他?”
“普通弟子?”周生鏡神色古怪。
“是啊,下等的資質,人也不有趣。”
周生鏡無言。
初涉符籙一道就自悟一符,有開派之資的少年都只是只是普通弟子嗎?
“算是認識吧,我們先去吃東西。”
周生鏡說著就帶著景夢桃進了旁邊的酒樓。
“周大哥。”
景夢桃剛要說,宋修就在這家酒樓,可是周生鏡便已經上樓去了。
“周公子,樓上已經被人包了。”
夥計戰戰兢兢的攔住了周生鏡,他暗呼今天是刮的什麼風,先是那位張少爺把二樓包了,然後又是這位周公子。
怎麼都跑到這破地方來了。
“哦,是誰?”
周生鏡也不是非要去二樓吃飯不可,只是有些好奇。
“張紫玄少爺。”
“還有他的幾位朋友。”
“張紫玄?”
周生鏡來了興趣,這個人可是鮮少和人交朋友的,用他的話說就是,我這麼有錢,你有什麼資格跟我交朋友?
“你上去通報一下,就說我周生鏡來蹭飯了。”
“好,那周公子你稍等。”
“所以,你說你把我的劍,拿出去當做獎品了?”
“那不是那時候,神符宗的長老說要我們這些大宗門都拿出點獎品來獎勵一下那些未進前十的人嘛以勵人心嘛。”
“那時候我身上沒有什麼東西,就隨便掏了個東西,你說巧不巧,就是你那把劍。”
“不過你放心好了,我都打聽清楚了,第二關的第一名可以自己選獎勵,你到時候就直接選就好了。”
“可不要想著去拿個十一名哦,弄不好失誤了,那把劍你就永遠拿不到了。”
兩人爭論間,小二上來在張紫玄耳邊嘀咕了幾句,然後就見張紫玄點了點頭。
宋修現在都懶得和楊三道理論了。
“你少廢話,快點給我把那把劍弄回來,不然我明天就那個鑼去你三清山敲,說你搶我東西。”
“我可不去,又不是我的東西。”
楊三道很光棍,直接往椅子一靠。
“你放心好了,我都給你報名了。”
“第一名對你而言小兒科的啦。”
就在這時候。
一個人走了上來。
周生鏡。
身後還跟著一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景夢桃。
景夢桃現在滿腦子迷糊。
她以為宋修是跟著她出來的,現在看來自己確是誤會了,宋修真的是來見朋友的。
只是,剛才周大哥叫那個人誰?
楊三道?
道門第一天才的楊三道?
三清道宮的未來主人。
宋修怎麼會認識他的?
如果說世上的天才也分檔次的話,那楊三道就是那第一等的天才!景夢桃哪怕在心中覺得周生鏡是這天下第一好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在楊三道面前,其他人都得收斂鋒芒。
景夢桃感覺自己的腦袋轉不過來了。
她看見了什麼。
在飯桌上。
周生鏡居然熱絡的拉著宋修請教符籙之道,他居然拿出一張符,像是個學生一樣請假他關於那張符的畫法,以及是否可以據此開創一個流派。
他像是一個學生?
而那楊三道等人,居然也很有興趣的加入了討論之中,且隱隱以那宋修為主。
他像是個老師。
而其他人則是學徒?
什麼時候這個世界這麼瘋狂了。
對了,那張符叫什麼?
桃都辟邪符。
她發誓回去了要看看這張符。
她感覺今天太瘋狂了。
“等下,你說他才是那個真正的桃都悟符者?”
張紫玄好半天才不敢置信的說到,桌上還放著一張周生鏡畫的桃都辟邪符。
“沒錯。”
“這位宋修老弟,覺得應該讓那些普通人也能用得起辟邪符,所以畫出了這張符,並幾乎開創了一個流派。”
“將神明之道與符籙結合,只要心誠,哪怕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也能透過某種神授臨摹的方式,畫出一張蘊含神威的辟邪符。”
“他為此用了一種新的畫符方式。”
“你看這張符,是不是很簡單?”
“哪怕是初學之人,也能輕易臨摹,最主要的是,哪怕是不像,只要心誠,也能讓它具備神威。”
“這是一個新的流派,新的畫符方式,現在哪怕是三清山很多宿老,都在嘗試用這種方式,簡化那些符籙。”
“如果能成功的話,天下的符籙之道,將再拔高三尺!”
“厲害!”
張紫玄拿著那張符。
嘖嘖稱奇。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張符啊。”張紫玄突然說道。
“是啊。”
“符籙的售賣是一筆很大的生意。”
“這種符籙的出現,幾乎會對辟邪符這等低階符生意產生巨大的衝擊,說摧毀它亦不為過。”
“是低階符籙,也是銷量最大的,這種符籙的使用量每年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所以……?”
“嗯,等那些人發現這道符的時候,就是宋修身死之時。”
“他們並不在乎是否造福蒼生。”
“包括你張家也是。”楊三道說到這裡,轉過頭看著張紫玄,眼神莫明。
張紫玄笑了起來:“你楊三道還真是看不起我。”
“符籙生意確實是我張家的一大進項,但是我張家首先是符籙張家,隨後才是一個生意人。”
“再說了,我張紫玄又比你楊三道差了?”
“你都不屑於做的事情,我自然也不屑做。”
“所以,三清山是要保他成長?”
楊三道搖搖頭。
“我那些叔伯祖師們不會插手這件事,在他們看來,只有靠自己本事走到他們面前的,才有資格開宗立派,否者的話就風吹葉落,各來各去。”
“所以,是你?”
楊三道攤攤手。
“我只是覺得,像我們這樣的人,就該名揚天下啊。”
張紫玄看著離開的楊三道,嘴中輕輕嘀咕:“像我們這樣的人,就該名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