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復仇(1 / 1)
一場酣暢淋漓的搏殺,雙份幾乎可謂是手段盡出。一個耗盡了雪山大量資源才看看將境界止在六境的大修士,一個不過四境中期卻劍修劍,符二道的復仇者。
沒有什麼多餘的言語,只有手段盡出生死相向的搏殺。
槍尖懸浮在那人的咽喉。
最終,雪滄海嘆息一聲,將那柄追隨了他一百多年的長槍插在了地上。
他彎著腰,咳嗽起來,鮮血湧出。
好一會,他才止住了鮮血。
宋修對世界是充滿怨恨的,前世的不如意,這一世遭遇。
他這一生幾乎沒有順遂過。
所以那些不滿,最終化作了怨恨,後了,是仇恨。
仇恨成了驅動他的燃料。
“為什麼?”
宋修看著眼前的雪滄海,有些不解。
雪滄海笑了起來。
對方藉助了一位他不知曉的神靈的手段,以一種抽絲剝繭的方式,將他變成了一個空殼。
他要死了。
但是在此之前,他依舊可以殺死眼前這個人。
不要小看一個成就踏足九境的大修士。
但是在最後那一刻,他收手了。
宋修胸腹間有個可怖的傷口,雪滄海洞穿了他,他傷勢極重。
“復仇的感覺怎麼樣?”
雪滄海坐在了地上,微微喘息著。
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很慢。
但是無可挽回。
這次,是真的要死了。
宋修沉默不語。
他的心中並沒有多少高興,復仇好像並不能讓人感到快樂,只是覺得苦澀。
“仇恨是很無聊的東西,不要被仇恨左右。”
“所以,你為了復仇,故意自廢武功回去面容,潛入閔家?”
“如果不是你的這張臉悔去了,還有你修為盡廢,雪家早就識破你的身份了。”
宋修搖搖頭。
“雪民襲擊是真的。”
“我們拼盡了全力,但是那隻商隊還是都死了。”
“一隻雪獸一口咬下了我的半張臉,我昏死了過去,我的修為也是那時候廢的。”
“所以只是一個巧合?”
“沒錯。”
“後來的一切,都是我臨時起意將計就計。”
“我最開始,是想刺殺你的。”
“但是我沒了修為,而且你深居簡出,我根本沒有機會。”
“原來如此。”
雪滄海點點頭。
“厲害。”
“雪宗屹立在這裡兩千多年,縱然沒落,可也是這片土地真正的王,可是現在,你十年就將他悔去了。”
“不是我悔去的。”
“是雪宗對雪民數千年的奴役,是雪民的仇恨。”
“是復仇。”
“是吧。”雪滄海沒有否認,雪宗靠著奴役雪民而發展壯大,如今又毀於雪民之手。
“只是,你的真的認為,你那個所謂的誓言,能約束雪民?”
“那個王,會心甘情願?”
雪滄海看向雪城的方向。
他幾乎可以預見。
不久之後,雪民就會違背誓言,揮師南下。
他們好戰而不畏死,神州必然陸沉。
面對雪滄海的質問。
眼前那人一把撕下了身上的衣服。
他赤裸著上身。
只見他的胸口。
一個流轉著銀光的圓形陣圖,繁奧而複雜,那所使用的,是他從未見過的陣文,但是雪滄海還是認出了他。
他在古書上見過。
他臉上露出驚歎之色。
“同命契!”
“上古之時,有至愛之人,會在彼此之間種下同命契,一死俱死。”
“他們把這當做對彼此的誓言。”
他明白了。
眼前之人,於那雪民的女王種下了同命契!
以此作為手段制約那雪民的王。
雪滄海一遍欣賞那從未有幸得見的上古禁制,一邊好奇的開口:“你是如何說服她的。”
“作為雪民的王,她不該如此輕易對一個人族許下誓言,且種下同命契。”
“老實說,我不認為你有資格和那位雪原的王立契。”
“我讓她看到了一些未來,並對她做出了一個承諾。”
“一個極小機率能達成的承諾,她骨子裡也是個賭徒。”
“當然,最主要的是,神州有雪民忌憚的人,南下的代價會非常沉重。”
“所以她願意等一等。”
“更何況,我先支付了解救她的這個籌碼,她沒理由不接受。”
遠處。
不法城。
這幾天。
兩個本該生死相向的敵人像是變成了朋友。
他們坐在一片懸崖邊,遠處就是那不法城。
他們在等。
“看來,她真的遵守了誓言。”
雪民並沒有一路南下。
雪滄海莫名有些輕鬆。
雪民之禍。
“只是,你的誓言只是制約雪民的王,若是有人稱為新的王呢?”
‘若是她,願意以自己打的生命鑄就雪民的傳奇呢?’
宋修搖了搖頭:“我自然會防著她,萬一她是個高尚而偉大的人,那我就是人族千古罪人了。”
“那麼,你是怎麼做的?“
“那個誓言,囊括的是所有雪民的王。”
“雪民和昔日的雨國有些相似,他們這種我們稱呼為神國。”
“她其實是神,她之下才是那些雪民的王。”
“他們的力量來源於她這個雪民的王。”
“她死了他們的力量就會削弱,所以她不能輕易死去。”
“最重要的是,那個誓言,詛咒的是所有雪民的王,雪民的統治者們。”
“所以,他們一定不會這樣做的。”
“如果他們中間有那個王想破壞這個誓言,讓雪民可以馬踏神州,哪哪怕是他以某種偉大犧牲自己,稱為這個誓言的祭品而為雪民換來神州那片溫暖而肥沃的土地也沒用,因為其他的王會對他群起而攻之。”
“那個誓言將他們連為了一體,有一人背叛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也就是說這個人的偉大會顛覆他們的統治,破壞誓言就會葬送所有的雪民的王,按照人類世界的說法,就是所有雪民的統治階級。”
“哪怕他們明白這些王逝去,也會馬上又新的王誕生。”
“哪怕他們知道,這樣會避過這個誓言,穿著那些來至於那個人族叛徒給與的鎧甲和武器踏碎神州,他們也不會這麼幹。”
“因為大多數人都是自私的。”
“妙啊。”
“他們的王和神,變成了最害怕他們馬踏神州的人。”
雪滄海驚歎不已。
“這樣的代價很沉重吧?”
“一個昔日執掌上神權的神的生命,一個想將自己的信徒帶出雪原的神明。”
“昔日絕天教天絕道人的手段嗎?”
“可是,若是他們真的這麼偉大呢?”
“或者說,有人能讓他們這麼偉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