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所有的禮物都是有價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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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做太危險了。”

說話的事一個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影,若是有熟悉的人就會知道,這是蠻人祭祀一脈的裝束。

祭祀一脈,既是祭司一脈,是蠻人第一位大祭司的後人。但是後來人們跟喜歡稱呼他們為祭祀一脈。

他們掌管著蠻人所有的祭祀事務,是蠻人溝通神的媒介。

是神的代言人,他們的身份非常高貴。

他們常年穿著寬大的黑袍,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

昆嬋坐椅子上,她的後輩已經溼透了。她不怕嗎?怕的,在那把劍放在他的脖子上的時候,她怕。

因為那是一個真的無法無天的人。

一個敢冒天下大不違和雪民勾結的人。

一個不動聲色的就將一座千年宗門葬送的人,那是一個瘋子,若是他不高興,可能她就真的死了。

“是啊,在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他會殺了我。”

“抱歉,我攔不住他。”

黑袍人有些歉意,他才是他真正的護衛,但是他卻沒能做出任何反應。

“那是什麼力量?”昆嬋有些驚魂未定,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那人。

是啊,一個孤兒,能一步步走到這種地步,怎麼會沒有些手段呢!

“我不知道。”

“那超出我理解的範圍,我能看見他靠近你,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我感覺他很慢,但是我卻更慢。”

“就像是我被定住了。”

“真是讓人恐懼的力量啊。”

昆嬋喃喃自語,若是那人真的要殺自己。

“但是你贏了。”

他看著他,滿是讚歎。

她贏了,在那一瞬間,她很快就做出了反應。

“僥倖而已。”

“他始終不願意看著人因他而死,縱然這不是他的錯。”

“好人都這樣。”

“不過幸好,我都不敢想象,他這種超出常理的怪物,若是心中沒有枷鎖,若是不進行自我約束,那世間將多出一個大魔頭了。”

“聽說,那位皇帝,給他們平反了呢。”

“難怪這麼多年,那中原朝廷的錦衣衛一直都沒有抓到這人。”

“原來,一直有人在保他。”

“在你們那個時代,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黑袍人停頓了好一會:“我沒見過他,我也曾遊歷中原,這個人好像一直都不怎麼出名。”

“他第一次為世人所知,是那夏安城中一境刺九境。”

“他靠近了槍仙身前一寸之地,用的應該就是今日的手段,若非他和槍仙之間得絕對實力差距,只怕九境也得重傷。”

“這種手段,天下間最好的刺客啊。”

“隨後他就消失了。”

“再最後,便是那雪宗覆滅。”

“好像,有人將他的一切公於天下,現在有好多中原人要殺他呢,說他是叛徒。”他冷笑一聲。

“十多年,七境。”

“他的天賦,比那些大宗弟子都不差。”

“大毅力者,天不負。”

“那些月之一脈的人?”黑袍人想著,詢問道。

“你想要共冢蠱?”她看著他,詢問道。

“阿古都是個天才,論天賦,祭祀一脈能比得上他的也不過寥寥數人。”

“我認為他在蠱術上的成就能進前三,當年若是他願意臣服,祭祀一脈是願意保下他的。”

“可惜他那種人又怎麼會低頭呢。”

“共冢蠱,這是能竊取命運的神蠱,是蠱神的恩賜,沒有任何一個蠱師不想得到它。”

“你想,就拿給你吧。”

“等這件事了了,處理掉月之一脈吧。”

她輕描淡寫的說道。

“得等些日子,月先知是個偉大的人。”

“作為我的半個老師,她真的讓人尊敬。”

“只是可惜,她就要死了。”

“那麼那些月之一脈的後人也隨之埋葬吧。”

“我不希望以後又出現了任何和阿古都一樣的人。”

“旱魃,不死之身?”

“凡人怎麼能竊取天命?”

“那是對命運的褻瀆,褻瀆命運之人,終將被命運捉弄。”

黑袍人有些驚喜,那共冢蠱,沒有人不心動。所有人都知道月之一脈中藏有共冢蠱,這世間唯一的一枚。但是可惜,這麼多年沒有人能找到他們。若非最後那月先知修到了因果見的境界,引來霞光照耀了蠻都沒有人能想到月之一脈居然藏在了那蠻都之中。

他驚喜於能得到那共冢蠱。

月先知一死,就再也沒人能保護月之一脈了。

但是他也恐懼。

縱然他挨著身前這位皇女,也為她的無情感到震驚。那可是她的老師啊,她在滅絕自己的老師的後人之時沒有顯現出任何一絲的猶豫。

還有在被那人劫持的時候,她瞬間就捨棄了自己的生死。

他不僅有些走神。

若是有朝一日,為了達成目的需要捨棄他,她會不會也毫不猶豫呢?

會的吧。

一定會的。

“月先知把它當做了禮物,其實你可以不管這件事的。”司空禍天的聲音中透著疑惑。

若是月先知在他離開的時候,送出那隻蠱蟲。

那麼結果必然是宋修拒絕接受這份禮物。

因為他接受了禮物,卻坐視月之一脈死亡那他無法說服自己。

但是現在可以。

他已經離開了。

月先知是高人,她不會說她送了這隻蠱蟲,也沒人知道他得了這份禮物。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回去,回到天仙山,娶那個說要和他結婚的姑娘。

娶那個這些年一直對他很照顧。

娶那個跟他說師姐也可以喜歡普普通通的小師弟的人。

他可以就此一直走了之,說服自己是很容易的,咬咬牙,此後便不那麼覺得愧疚了。

但是他是一個破小孩啊。

從小收到每一份禮物,他都在計算著要還一份怎麼樣的禮物。

從來都是。

他從來沒有為任何一份禮物開心過。

他總想著怎麼還。

所以他一定會去的。

縱然沒有那昆嬋的事情,他也會去。

“就當是最後一次好了。”他說:“我以前,想做這天地間最大的修行者,想看看那長生盡頭,但是現在我發現這些是如此的無趣。”

“回首望去,我這一生好像都是隨波逐流。”

“這次,我想試試,能不能得到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真討厭別人送我禮物啊。”

“這世間,所有的禮物都是有價的,要付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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