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1 / 1)
他轉念一想,這些劫匪估計也是臨時起意,沒啥準備,身上沒帶多少錢也正常。
他又把目光轉向了那些武器。
那把砍刀還算不錯,刀刃鋒利,只是現在沾滿了血汙。
幾把匕首裡,倒是有兩把看起來還算光鮮,應該是經常保養的。
蘇陽拿起一把,在手裡掂了掂,分量還挺足,應該能賣幾個錢。
剩下的那些破銅爛鐵,蘇陽都懶得再看一眼,直接扔到牛車上。
“破家值萬貫,這些東西先留著,以後總有用得著的地方,有武器在手總歸不虛。”
蘇陽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指揮石頭把屍體都搬到路邊的樹林裡,用積雪簡單地掩蓋了一下。
“走了,石頭,回家!”
蘇陽拍了拍手上的雪,跳上牛車。
石頭頭一回見血,但見識了蘇陽的果斷和狠辣,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他悶哼一聲,趕著牛車,緩緩地朝著青龍村的方向走去。
剛才的搏殺,讓兩人都有些精疲力竭。
但蘇陽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他一手握著虎頭彎刀,一手拿著重新削過的藤矛,眼睛像鷹一樣掃視著四周。
石頭也把斧頭和砍刀放在手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兩人都繃緊了神經,生怕再遇到什麼意外。
蘇陽看著石頭那緊張兮兮的模樣,心裡有些好笑。
“我說石頭,你別跟個驚弓之鳥似的,放鬆點兒,咱們這趟也算是有驚無險,他們……”
話音未落,
“嗖——”
路邊的樹林裡突然躥出一個黑影,直挺挺地擋在了牛車前面!
蘇陽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劫道這事,真就沒個完了?
剛打發走一波,這又來一個攔路的。
蘇陽繃緊了神經,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虎頭彎刀。
刀是好刀,可惜他沒怎麼練過,真要動起手來,還不如燒火棍好使。
攔路的傢伙也忒瘮人了,臉上那道疤,斜著拉下來老長,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看著就不像好人!
石頭更直接,眼睛一瞪,二話不說拎起斧頭就要砍!
“別,別動手!兩位小弟,我是個善良的人!”
劍痕漢一看這架勢,兩腿肚子都開始打顫,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雙手舉過頭頂,一個勁兒地擺。
要不是石頭反應快收了手,他毫不懷疑,自己這條老命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蘇陽可不敢大意,左手握緊了藤矛,槍尖指著劍痕漢,槍桿微微顫抖:
“說,你想幹啥?”
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小弟,我真是好人,”劍痕漢退後兩步,拉開了一點距離,陪著笑臉,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就是想搭個車,去臨溪村走親戚,這路……你也看到了,實在太難走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瞟著蘇陽,生怕這位爺一個不爽,直接給他來一槍。
一聽臨溪村,石頭倒是把斧頭放下了,長出了一口氣。
從村裡去城裡,臨溪村是必經之路。
鄉里鄉親的,幫個忙不是應該的嗎?
“二哥,他……”
石頭剛想說話,就被蘇陽一聲低喝打斷:
“閉嘴!”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石頭嚇得一哆嗦,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心裡這個鬱悶。
平時也沒見二哥這麼不近人情啊?
他偷偷瞥了一眼蘇陽,心想:
這人就一個人,手無寸鐵的,難道還能吃了咱們不成?
蘇陽可沒石頭這麼心大,他眯了眯眼,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臨溪村?我外祖家好像也在那邊。”
石頭一愣,心說:
二哥你啥時候又冒出個外祖家了?
他撓了撓頭,有點懵,二哥今天說話,一句跟一句,轉得太快,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不等石頭琢磨明白,劍痕漢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哎呀,那可真是巧了!說不定咱們還沾親帶故呢!”
他那張臉,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是嗎?”蘇陽也笑了,只是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我外祖家姓趙,村尾倒數第二家,你應該認識吧?”
他故意把“應該”兩個字咬得很重。
“認……認識!”劍痕漢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錢老爺子嘛,在村裡可有威望了!他家閨女,那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美人!”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蘇陽的反應。
這下,石頭徹底明白了。
二哥這是在詐他呢!
自家老孃說過,蘇陽娘姓王,跟石頭家一樣。
就算蘇陽娘姓趙,人也沒了,哪來的什麼美人閨女?
這劍痕漢,滿嘴跑火車,肯定有問題!
石頭後背一陣發涼,手心裡全是汗。
二哥可真厲害,一眼就看穿了這小子的把戲!
自己還是太嫩了點,差點就上了這小子的當。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
蘇陽也是無語了。
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
剛穿越過來沒幾天,就碰上這麼多破事。
先是臥龍山的土匪,現在又冒出個來路不明的劍痕漢。
這年頭,出門都這麼難了嗎?
他強壓下心頭的煩躁,冷冷地盯著劍痕漢:
“少廢話!說,你到底想幹啥?同夥在哪兒?別想耍花樣,不然老子弄死你!”
他把藤矛往前一送,槍尖幾乎頂到了劍痕漢的喉嚨。
“別……別……”劍痕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開始閃爍,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啊!”
話沒說完,就變成了一聲慘叫。
蘇陽可沒耐心跟他磨嘰,一藤矛紮在了他的大腿上!
噗!
槍尖入肉,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石頭看得眼皮直跳,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背一陣發麻。
這……二哥也太狠了吧!
他以前咋沒看出來呢?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二哥嗎?
緊接著,讓石頭更心驚肉跳的事情發生了。
蘇陽拔出藤矛,面無表情,反手又在劍痕漢另一條大腿上來了一槍!
噗!
又是一個血窟窿。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劍痕漢的褲腿。
蘇陽是真的怒了。
穿越到這鬼地方,本來就夠倒黴的了。
這些人還一個勁兒地給自己找麻煩,真當自己是好欺負的?
他死死地盯著劍痕漢,眼神冰冷得像是要殺人。
劍痕漢哪還站得住,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像一灘爛泥。
他臉色煞白,渾身哆嗦,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流。
“我說……我全都說……”
劍痕漢再也不敢耍花樣了,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來歷說了個一清二楚:
“我……我是個賣私鹽的……日子過得太難熬……”
大元朝那年頭,鹽鐵專賣,都是官府的搖錢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