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1 / 1)
那些議論紛紛的百姓,頓時一個個平靜下來。
雙目茫然,似乎陷入了一種痴痴的狀態。
“你是何人?”
觀世音再次開口,問道:“師承來歷何處,為何要壞我佛心。”
這一開口觀世音直接問出了這點,不顧忌其他。
蘇庭年也不再浮誇,正經了起來。
蘇庭年面色平靜,淡淡的說道:“也就是說,菩薩是知道你這金魚在凡間有所惡行,吃人不斷了?”
蘇庭年微微抬頭,直視觀世音菩薩,“而菩薩你,卻什麼都不做?’
“那金魚精吃人時,你不在。”
“金魚精吃童男童女時,你也不在。”
“相反,這金魚精一死,你倒是出來了。”
蘇庭年說道後面語氣幾乎一字一頓,更是**質問,
“那麼,你這菩薩,是誰的菩薩?”
“究竟是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還是這擅長養吃人妖精的菩薩?”
這一番話蘇庭年的語氣中,已經帶著極強的質問之聲。
話語鏗鏘落地。
可惜那百姓,雙目呆滯,他們沒能聽到蘇庭年這振聾發聵的言語。
但那邊大河之中,江浮頭偷聽的老黿卻是聽入了耳中。
這讓它駭然無比,這大國師、殺了觀世音菩薩的魚還敢如此對觀世音菩薩說話真是膽大半天。
老黿內心怪異,他對妖怪吃人這種事,情雖然自己不做,但也不至於沒有一點容忍度。
這也讓老魚更不能理解,蘇庭年為何會如此對待菩薩。
當真是,膽大的驚人。
對蘇庭年來說,卻不是這樣。
這一番話他直抒己意,將自己的想法念頭。
當然,他還看著觀世音,等待觀世音的回覆。
觀世音卻面容不變,似乎古波不平,
“吾這個菩薩是佛門的菩薩。”
觀世音看向蘇庭年,問道:“你這道士又是誰的弟子,誰的傳人?”
至今觀世音仍然在想要探尋蘇庭年的身份。
似乎還是在意這一點。
他害怕眼前這個道士,正是車遲國背後佈局聖人的弟子。
敢如此有恃無恐的和他說話,定然有所倚仗。
觀世音如此態度,倒是讓蘇庭年平靜下來了。
這本是常理。
相反,若是觀世音因為蘇庭年幾句話就暴跳如雷,那才是反常。
要知道,觀世音都不知活了多少年,經歷了多少事情。
一個金魚精的死亡,讓他皺眉,已經算是了不得的。
至於蘇庭年言語之厲,若是能輕易激怒觀世音,那才是不正常。
相比起來,這種狀態下的觀世音,更加在意這個事情後面的本質性東西。
蘇庭年卻不準備回答。
或者說,就算蘇庭年想要扯大旗,也不知如何扯。
難道能說自己一生所學,皆是為了斬妖除魔?
於是,蘇庭年再次強調道:“貧道法號明心。為車遲國大國師,且為且為太極宮左侍仙卿五雷大使並領雷霆諸司府院事。”
蘇庭年將自己的仙籍職銜也一併說出,增添了一份分量。
同時,蘇庭年鼓動了自己的《太上三天正法》。
還有金光神咒所蘊出的金光,覆蓋於身上。
如此這般。蘇庭年淡淡的說道:“這金魚精,在通天河吃人,又到吾車遲國為非作歹,貧道將之斬殺,菩薩可有指教?”
“還是說,要為這吃人的妖怪報仇?”
即便如此,蘇庭年的語氣,也沒有那麼客氣。
倒是觀世音目光停留在了蘇庭年的身上。
他看到了蘇庭年的道印仙官氣,以及蘇庭年的金色功德光人道氣運光。
太上三天法力光,乃至於還有一股月華從元神蓬勃而出。
這些加在一起,讓觀世音更加確信,蘇庭年的身份非同一般。
即便是蘇庭年沒有回答,觀世音也有了自己的猜測。
“是道門的棋子嗎?”
觀世音的猜測並沒有說出來。
那邊,蘇庭年卻是一劍飛出將金魚精的屍首給削爛。
“既然菩薩沒什麼表示,那麼這金魚精吾殺便殺了。’
說著,蘇庭年加重了一下語氣。
“兔得它們跑出來,到處吃人、菩薩又無可奈何。”
“若是吾再見,吾斬邪劍下,必斬妖魔!”
蘇庭年面容冷峻,冷淡的說道:“吾道門可不興回頭是岸,罪孽全消。”
“只有徹底消失在天地間,那罪孽才一同而去!”
蘇庭年還意有所指的道。
觀世音凝望蘇庭年,冷淡的說道:“你是道門傳人。”
蘇庭年一揚身上道袍,不言而喻。
觀世音卻沒有再多說什麼,腳下蓮臺騰空而起,轉眼間帶著他消失在了原地。
蘇庭年站在原地不動。
好一會。
“呼!”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驟然放鬆了下來。
剛剛緊繃的神經,也一下放鬆。
之前一番話,蘇庭年說的是強硬暢快了。
但內心中,蘇庭年也一直緊繃著。
他生怕觀世音,帶來漫天佛陀直接出手滅了他。
因此,蘇庭年都有一絲絲的忌憚。
好在,在那樣一番故弄玄虛,義正言辭之下,觀世音還是沒有琢磨定蘇庭年,就此離去。
留下的,卻是緊張到險些虛脫的蘇庭年。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蘇庭年連連念動淨心神咒,這才鎮定下來,心平氣和。
回首一看。
蘇庭年上前,施展了“淨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穢忝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
伴隨著淨天地神咒,百姓們紛紛從痴痴的狀態中恢復。
只不過,他們恢復了過來,卻也一片茫然;“發生了什麼’
“我們怎麼在這裡?”
“咦,是大國師!”
蘇庭年微微嘆了一口氣,對觀世音那般大能的能力有些無奈。
其輕飄飄的一陣佛光,讓這些百姓們消去了這一段記憶,不留痕跡。
“此間無事大家自行散去吧。”
蘇庭年揮手,他將金魚精的屍首一卷,自己也乘風而起,騰雲駕霧返回自己的三清觀。
大河裡。
浮頭的老黿已經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這……這就完事了?”
“觀世音菩薩,竟然沒有怪罪那車遲國大國師?”
“那車遲國大國師,究竟是什麼來歷和身份啊!”
老魚越發對蘇庭年的身份而感到震撼了。
一時間,老魚在大河之中漂浮不定。
他都不確定,自己是應該返回通天河裡,還是現在這裡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