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關於封印(1 / 1)
居春樓后街,流水宴席源源不斷。
雞鴨魚肉和酒水的香氣肆意飄蕩,加上居春樓特製的香料,輕輕一嗅,便讓人口水直流,那些衣衫襤褸之人迫不及待的擠入空位,抓起一隻肥雞便大啃特啃起來。
居春樓的侍者來回上菜,看到這一幕卻也沒有鄙夷,只是調笑著遞上一壺酒水,笑罵道,“張老三,慢點吃,有人和你搶還是怎麼地?放心,今兒管夠不限量,就算你撐破肚皮都行。”
顯然,他並不是第一次來吃,而居春樓,也不是第一次擺開這樣的宴席。
“霍,東家又發財啦,不對,他不是一直在發財嗎?”
名叫張老三的衣衫襤褸之人吃的滿嘴流油,忙不迭的一把搶過侍者手中的酒壺,咕嘟嘟的嚥下去,然後長長的舒了口氣,拍了拍肚皮,“舒坦,真他孃的舒坦,還是居春樓的飯好吃,酒好喝!!”
侍者拿過酒壺,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喜歡吃,那就好好幹活,多賺點靈圜來,老想著不勞而獲是怎麼回事?”
聽得這話,張老三的臉色瞬間便苦了下來,連連擺手,“可別了,我幹這活兒賺點靈圜還不夠我自己用呢,來居春樓吃上一回,我怕是活不過一個月,對了。話說回來,今兒是個什麼情況啊,雞鴨魚肉不限量?”
想當年,想要蹭到一頓飯,就得排好長好長的隊,沒想到今日不光白麵饅頭管夠,連酒肉也管夠。
要換個別人,張老三以為自己是不是吃的斷頭飯,這些人都要被邪惡儀式獻祭什麼的。
“我具體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這次不光光是迎接,還會由那位執掌未來。”
侍者有些憧憬的說道。
“哈哈哈哈,那希望老爺多點賞,嘿嘿,我現在靈圜緊缺的不得了。”
張老三眼珠子轉了轉,裝出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你小子可別胡說啊,咱居春樓可沒剋扣過你的生存靈圜,說說看,這次發現了什麼情況。”
侍者瞪了賠笑的張老三一眼,臉色一正,靠著桌沿坐了下來。
“嘿嘿,就知道瞞不過你。”
張老三嘿嘿一笑,舒展身體,看了一眼周圍大吃大喝的人群,眼神有些恍惚。
“情況還是老樣子,有許老爺留下的封印在,它們進不來,但是......”
他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收斂,嘆息一聲,“那上面的裂紋多了一道。”
張老三的意思不言而喻。
封印完好無損,但是,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我有些不明白,這件事,為什麼不報告給皇城呢?”
他喝了一口酒,臉龐有些發紅,“皇城人才濟濟,就沒有一個能加固封印的嗎?”
“蠢貨!”
侍者揪著他的脖子,瞪著張老三,怒道,“你以為你能想到,別人就想不到了嗎?你猜猜我們靈州北方人為什麼敬許老爺不敬皇帝,因為這群怪物就是特麼的狗皇帝引進來的,你知道嗎?!!”
張老三有些蒙了,他怔怔的看著怒氣衝衝的侍者,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當年若不是許老爺,別說靈州城,整個北方都得被被那些怪物吃的一乾二淨,是他救了我們所有人,而你,居然讓還敢如此大放厥詞。”
澎!
侍者狠狠地將一壺酒扔給了他,轉身去了下一桌。
而後者則是神色落寞,不知道在想什麼。
......
這個張老三,可真夠混蛋的,居然還要上報王城,不知道那玩意就是就是那個畜生皇帝搞出來的嗎?
侍者憤憤地來到下一桌,將盤中的酒肉放下,剛要離開,卻不由得一愣。
靜,太靜了。
相比於其他處的怒罵聲吵架聲不絕於耳,這地方的所有人,都規規矩矩的坐在原地,機械式的往嘴裡送著肉塊。
這就導致,原本應該空的見底的盤子,居然還有著大部分菜餚。
這兩人......?
侍者皺皺眉,他本能覺得這這兩人有些不對,尤其是那個少年,一身衣衫雖然看起來很舊,外表也很邋遢,但舉手投足,禮儀和細節滿滿,就算是居春樓中的花魁,這禮儀動作也比不過他。
樹凱蹭流水席的?
不對,這樣的人應該看不上這樣的大鍋飯。
侍者有些緊張的走近,然後便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吃啊,你怎麼不吃,我的好徒兒,這可都是難得的美食啊,加了居春樓特製香料的。”
“謝謝師父,但師父沒什麼胃口,現在的局面都已經......”
姬致遠嘆了口氣,準備要說什麼,眉毛一擰,緩慢起身,轉身就從後面揪出來一個侍者打扮的人。
“居春樓的侍者,為什麼偷聽我說話?”
少年的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剛剛他們談了許多,有些東西還真不能被傳出去。
連成饒有興致的看著。
他對姬致遠怎麼處理這個人很感興趣。
“公子,我是來給你送酒水的,這一路只有我自己一個人。”
面對少年那毫不掩飾的凌厲之意,侍者不敢怠慢,趕忙拒了拒手,“所以,也沒聽到什麼說話的聲音。”
侍者緊張的說道。
他也確實沒聽到什麼,但這兩個人看起來可都不是什麼善茬。
自己怕是碰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人了啊喂。
“若是沒事兒,那我先走了。”
侍者頭上滿是汗水,沒等到姬致遠和連成同意,匆忙的將東西放下就離開了這片區域,頭也不回,好像身後跟著什麼洪水猛獸。
待到侍者走後,連成輕笑看著他,慢悠悠道,“徒兒啊,你有些,良善了啊......”
“僅僅是一面之詞,你就信了?”
他撇了撇嘴,搖頭道。
“你怎麼知道他聽沒聽到,你怎麼知道他會不會告訴上層,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將他放走,若是帶人回來了,你又該如何反抗呢?”
連成循循善誘。
“放心吧師父,我心裡有分寸。”
姬致遠淡然一笑,凝視著侍者離開的方向,“殺了這個人,那今晚要錯過的可就多了,還請師父多點耐心,弟子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少年恭敬的拜了拜,臉上洋溢著連成看不太懂的微笑。
這個邋里邋遢的中年人,突然有那麼一絲感覺到,自己好像並沒有看穿這個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