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名劍之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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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深處,梁易隨符煜穿過小路。

“這麼說來,你此番屬實兇險,倘若沒有修為在身,也同那些人一般化作了精氣,那兩怪未免過於狠毒。”符煜已知破廟經過,不禁感嘆道。

梁易點點頭:“不錯,我談起此事,也是想告知符老,這兩怪奉黃屋山山主之命前來找尋你,不知打了什麼主意,還請務必當心!”

符煜對梁易有舉薦大恩,梁易害怕這些妖怪會對他不利,是故提醒。

對此,符煜心領好意,說道:“多謝小友提醒,沒想到,這些年不僅是有人在找我,連妖怪都在找我。”

梁易心想鑄劍大師果然是天下聞名,想來找他的大多都是想求上一柄名劍吧。

兩人緩步前行,沒過多久,便來到一條溪水邊。

沿溪走了數十步,便來到一處院落前。

喪魂塢。

院落前的石碑上刻著三個大字,遒勁有力。

在石碑頂上,掛著一塊桃木木牌,上面畫著驅邪符文,梁易走過石碑之時,只覺有一道氣息迅速掃過自己的身軀,頓時一驚。

“符老,那木牌是?”他忍不住問道。

符老撫著短髯笑道:“那是鎮邪牌,我隱居前,一位煉氣士友人送予我,說可擋山間精魅。”

梁易恍然,想來烏爐和白香便是被這木牌所擋,所以進不去塢。

進到院中,有位老婦人在餵雞,還不等梁易詢問,符煜便說道:“這是老妻元氏,隨我一同隱居。阿梅,這就是我說的梁小友!”

老婦人聽聞,急忙放下裝飼料的陶罐,走上前來,扶著梁易手臂邊看邊笑:“好俊的人啊,老頭子,你這回倒是沒說錯,我一見了就很喜歡。”

梁易見老婦人面容慈祥,爽朗大方,令他感到十分親切,雖是第一次見面,卻並無拘束感,仿若家人一般,也笑道:“見過夫人,我是梁易,第一登門拜訪,沒有捎帶貴重禮物,只能在竹林裡挖了些竹筍。”

老婦人見他上身光溜,抱著幾個竹筍,頗為滑稽,哈哈直笑:“這孩子,還客氣什麼,山裡一年到頭沒個客人,你來了,該是我們要好好招待才對。”

她說完,接過竹筍,朝旁邊的灶屋而去。

梁易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對符煜說道:“符老見笑了,本來打了條魚,被那精怪燒了,只能在你家門前挖幾兜筍了。”

符煜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說道:“真有你小子的,不過咱倆就別客氣了,我不喜大離那套禮制,你要是想來隨時都可以來,也別送禮。”

他放下竹簍,邀請梁易到左屋。

左屋沒有門扉,類似棚子,梁易只見裡面放滿了各種生活器具,唯獨沒有兵器。

棚子中央處,有一座用泥土澆鑄的爐子,直穿過棚頂,在爐口邊有一些木炭,想來是冶煉所用。

爐子右側有一石墩,上面放著一柄青銅錘,樣號極大。

符煜走到石墩邊,摸著銅錘說道:“梁易,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梁易疑惑:“符老此話何解?”

“你看看這器房,可有覺得奇怪處?”

“聽聞符老是鑄劍大師,但房內卻一柄劍都無。”

“不錯,自從離開鹿野王城後,我一柄劍都沒鑄過,很多年了。”

梁易明白了言下之意,問道:“那麼如今符老是想再次鑄劍了?”

符煜點頭:“正是,你可知為何?”

梁易自是搖頭。

“天下名劍,其中有三柄是我所鑄,因這三劍,我成為了這離朝有名的劍師,世人都讚我鑄劍巧奪天工,技藝無雙,然而我卻常感挫敗。”

三柄名劍!

常人鑄出一柄,想來就是青史留名,此生無憾了,符煜鑄出了三柄,不知為何還會挫敗,梁易不禁發問。

符煜嘆息一聲:“梁易,我且問你,你覺得怎樣的劍算厲害?”

梁易隱隱聽出考校之意,思索了一陣說道:“劍刃鋒利,吹毛斷髮,便是寶劍,這等劍在世俗之中可有一席之地。”

符煜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寶劍雖利,但倘若被煉氣士所用,則不過尋常兵器。劍若有靈,可受術法驅使,想來更上一層樓。”

符煜說道:“天下名劍,無不有靈,你說的不錯。”

梁易不禁心想,符煜已鑄出名劍,卻仍有不甘,顯然是認為還有比這靈劍更厲害的劍。

那麼劍既有靈,等同於精怪開化,已是奪天地造化,這更厲害的又是什麼。

梁易想不明白,於是直接說道:“劍已具靈,威能萬千,晚輩不知還有何更厲害之劍,還請符老指教。”

“是魂!”

“魂?”梁易驚異。

符煜神色肅穆,說道:“有一柄劍,不在名劍之列,但天下間所有名劍都比不上它,便是因為它具有魂吶!”

梁易心中一動,想起器廟之中老者所言,說道:“莫非是五帝劍?”

“不錯!那劍,古往今來,不知令多少鑄劍師自愧,甚至有劍師按照其所用料,想要再鑄一柄,但結果卻是不盡人意。”

“莫非和那魂有關?”

“正是,五帝劍由第一任人皇開鑄,第三任人皇完工,交付五帝后人,在鑄劍的過程中,因融入了人皇意志,使得它超脫塵世,稱之為神劍。”

梁易震撼,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等往事,問道:“這人皇意志難不成便是魂?”

符煜搖搖頭:“不知,這便是我這麼多年來,想弄懂之處,那五帝劍天子可持,尋常人可持,獨獨煉氣士不可持,實在教人驚歎,我鑄出的三柄劍與之相比,過於遜色。”

梁易覺得符煜未免太過自謙,五帝劍非一代之功,歷經三任人皇之手,才震古爍今,符煜以當世之身,鑄出三劍,又何必妄自菲薄。

“不過,如今多謝小友,讓我對於這魂有了些許感悟,可以嘗試一番。”符煜笑道。

“我?”

“難道你忘了那篇歌麼,在徐府竹簡上所做。”

梁易猛然醒悟,說道:“符老是說《國殤》?”

符煜聽到此名,嘴中呢喃道:“國殤,原來是名國殤,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兩人正交談間,元夫人喊兩人就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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