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駙馬上朝(1 / 1)
第一百一十三章駙馬上朝
徐達不愧是徐達,聽裴安河問起雲南的事,當即便想到了和這種案子有關係。
“你是懷疑進京作亂的那幾個蠱師,是大理段氏來的那些人?”
裴安河說道。
“倒是也未必,天下蠱師那麼多人,也未必是大理段氏的人。”
“只是晚輩覺得有這個可能,畢竟這些人實在和那些走江湖的不大一樣,也或許是那老者只是覺得自己時日無多,這才決定留下,沒準是想讓自己的衣缽傳承下去。”
針灸完畢之後,徐達從床上坐起來。
“要是想知道是不是雲南那批人乾的其實也簡單,給沐英去一封信就行了。”
裴安河一聽倒也是個好辦法,可是他和西平侯也不熟啊。
“我之前從未見過沐將軍,貿然去信的話只怕有所不妥。”
徐達笑了笑。
“自然不是叫你去信,是我來給他去信,怎麼說我也是他的長輩,他也得叫我一聲叔叔。”
“由我來給他寫封信不就行了?”
裴安河正有此意,聞言拱了拱手。
“既如此,那就有老徐叔叔了。”
徐達笑著伸出手指點了點裴安河。
……
裴安河查清了呂大人和歐陽倫死亡的案件,自然也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同時也為老朱尋了一條可以與文武百官周旋的空間。
前一天晚上裴安河接到了來自宮中的訊息,皇上要裴安和明日去上朝,他現在的官職是大理寺卿,上朝合情合理。
自大明開國以來,能上朝的駙馬還是就裴安河一個,這也算是開天闢地頭一遭了。
裴安河穿上了大理寺卿的四品官服,悠哉悠哉地行走在奉天殿外。
唐勝宗攙扶著李善長走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遠遠走在後面的裴安河,低聲說道。
“老相國,裴安河上朝了,這一次還是叫他給查出來了,咱們的計劃只怕是要落空了。”
“皇上那邊也順勢解散了御史臺組建了都察院,竟然把劉基的二兒子給搞過來了,還出任左都御史。”
“很明顯陛下這是在找制衡我們的力量,老相國,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李善長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勝宗啊,你還是那麼沉不住氣。”
“陛下到底還是陛下,果然是人君人主,不僅輕而易舉的化解了御史臺的攻勢,而且還趁機組建了都察院,都察院內的言官們要相比御史臺的言官們更年輕也更激進,更聽皇上的話。”
“至於栽贓陷害裴安河那樁事,我們或許一開始就想錯了,只以為是裴安河雖然是神醫,可到底隔行如隔山,這用蠱的和用醫的怎麼可能相同?”
“不過你也別忘了,御史臺還死了個御史大夫洪清。”
唐勝宗不解的問道。
“老相國,裴安河都已經查明白了,歐陽倫的死和他沒關係。”
“洪大人是為了歐陽倫的死和裁撤錦衣衛這才進諫的,進諫不成反而還沒了官職,他這才心灰意冷,回去自縊的,和裴安河有什麼關係?”
李善長笑了笑。
“你啊還得練啊。”
“誰說洪大人是為了歐陽倫才進諫的?人家心懷的是朝廷,人家是為了裁撤錦衣衛才進諫的。”
“雖說呂大人是被人下了蠱,但他怕的可不是什麼蟲子,他怕的是神出鬼沒的錦衣衛。”
“我們要咬死這件事不鬆口,一直和陛下耗下去。”
“陛下到時候要想保住錦衣衛,就得讓裴安河離京,要想保住裴安河就得裁撤錦衣衛。”
“御史臺一下子少了那麼多官員,現在那些御史言官都等著求個公道呢?這幾日他們不斷的上奏,可被以剝奪官身為理由擋在了宮門外。”
“這幫人現在整天尋死覓活,他們若真效仿洪清個個上吊,只怕就算是皇上這種不在乎名聲的帝王,也得小心掂量。”
“總不能真斷了天下讀書人上進的心吧。”
唐勝宗明白了。
“明白了,下官明白了,皇上可以不在乎名聲,可是這朝廷他得有人幹活。”
“得罪了文武百官事小,可若得罪了天下讀書人,這事就大了。”
李善長嗯了一聲,緩緩走上臺階。
正在這時,李善長看到了臺階上站著一個讓自己意想不到的人。
“天德,你怎麼上朝了?”
徐達哈哈一笑緩緩走下臺階,來到了李善長身旁,眼神示意唐勝宗可以先行一步了。
唐勝宗也不敢忤逆徐達,只好退了退先行了一步。
李善長乾巴巴的笑了兩聲。
“天德你這又是何必呢?勝宗又不是外人,他是咱們自己的老兄弟。”
“有什麼話是他不能聽的呀?”
徐達哈哈一笑,一隻手攙扶著李善長緩緩向上走。
“他呀,是個棉褲腰,有些話他還是別聽了。”
“李夫子,咱們可是老交情了,當初我大哥還在郭大帥手下的時候,咱們就已經相識了,這一眨眼過去多少年了。”
李善長回憶起往事也笑了,點了點頭。
“這話說的對,咱們可是老交情了。”
“一眨眼這都過去幾十年了,你說倒也奇了怪了,以前我剛來的時候,淮西的這一幫兄弟們,總是不能完全的接納我。”
“這到了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著,老兄弟們個個都把我推在前面,天德呀,湯大帥早就已經不問政事了,早就告老還鄉了,現在朝中的老兄弟們就指著咱們倆,可你偏偏又是一個置身於世外的主,你能不能替我想想啊?我比你還大了十幾歲呀?”
徐達聽出了李善長這是在埋怨自己不替老弟兄們爭。
“李夫子,你知道我的,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把話說透。”
“我以前是個泥腿子出身,沒讀過幾天的書,要論起文化那是拍馬不及李夫子。”
“但是有些老道理我還是明白的,有的是知足常樂,有的時候緊抓著反而不美。”
“把那點情分全都抹乾淨了,也就不好再見面了。”
“再說了,弟兄們想多要點兒也無可厚非,可也不該把一個小輩兒往裡拽,人家無心和咱們這幫老傢伙推來推去,又何必非要讓人家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