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趙嘉是朕的孩子?!(1 / 1)
一時間,大堂內的氣氛有些奇怪。
趙嘉和范仲淹都是一臉匪夷所思的模樣,看樣子,這倆人認識?
還是趙嘉出言打破了這番寂靜:“郭伯,客人還在呢,您這是怎麼了?”
郭槐也是回過神來,連忙道:“我想起一件事情來,這就打掃,二位客官莫怪。”
“無妨,郭伯您去取酒吧,我來打掃就成。”
趙禎此刻也是從錯愕之中回過神來,一時間,內心的情緒格外複雜,可卻是抑制不住的振奮和欣喜。
既然那是郭槐,那這身旁的小郎君,便很有可能就是當年劉太后託郭槐帶走的皇子!
若真是這樣,那他趙禎便後繼有人了啊!
作為一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趙禎需要做的是把這個國家治理妥當,可膝下無子一直是他多年以來的痛楚。
國無儲君,何以安定?
多年來,朝堂上的大臣除了每天議論政事,說的最多的,就是讓趙禎趕緊找個繼承人,從宗室子弟裡面挑選。
他厭煩至極,只覺得噁心。
別說他身為皇帝,就算是一般人家,也肯定不願意把自己的家業傳給不是自己兒子的人!
這一刻,積壓在趙禎心頭多年的陰霾,好似終於破開一些曙光......
范仲淹頗為不解道:“官人,你這是怎麼了?”
趙禎哈哈大笑,頗為爽朗道:“無事,不過是想起了一些令人快意的事情罷了!”
有些事情,仍需確認。
可趙禎的內心中儼然是已經充滿了希望一般。
趙嘉起身去打掃完,而後拿來兩壺黃酒為二人倒上,輕笑道:“看來我做得這菜還是挺合二位胃口的,剛剛進門的時候心情還不怎麼好呢,現如今倒是眉飛色舞起來了。”
范仲淹失笑道:“你這小郎,倒是會見縫插針,這不是讓官人總惦記你這飯菜嘛,用心不良啊!”
趙嘉一本正經道:“如果說將自己做得讓客人滿意的菜讓客人印象深刻,是用心不良的話,那小子便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一時間,趙禎和范仲淹皆是失笑:“倒是頗有意思的小郎君,老夫該早些認識你的,也算是能讓生活有些趣味了。”
趙禎的目光忽然掃過後廚,只瞧見郭槐正從後廚走出來,到了幾人面前。
“小郎君,我突然想起家中羊肉不多了,若是下午還有客人,只怕不夠,這就採購一些來。”
趙嘉點了點頭:“羊肉買肋骨處的最佳,精緻爽滑,味道最好。”
只是店內事宜,又何必要特意到眾人面前來說呢?
趙禎剋制著內心的興奮,自然看出來這是郭槐在提醒自己,有些話,不方便在這裡去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似的。
“瞧我這記性,剛剛把東西落在外邊了,我得去取回來.......”
趙禎也離開了。
大堂裡,剩下趙嘉和范仲淹面面相覷。
趙嘉好奇道:“範老先生,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啊,他們二人是不是認識啊?”
他才穿越而來半個多月,有很多事情是不清楚的,為數不多的記憶就是郭伯從小到大撫養他,是他最親的人,然後他們在汴京這裡有家小酒樓。
范仲淹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我與官人關係最為密切,倒是也沒見過你家郭伯,想必是真的是有東西落在外面了吧?”
趙嘉也並不在意,而是雙手捧起酒杯,今個必須給倆人喝高興了!
“老先生今日便離開汴京了,這杯酒算是小子給老先生送行的。”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瞧著眼前之人也是個文化人,趙嘉便是拿了唐朝高適的一句話送給了面前的老人。
聽到這個,范仲淹也是樂了,不由得撫須而笑。
“天下傷心事,勞勞送客亭。”
文化人的雅緻,就是如此了!
“小郎君,老夫記住你了,若來日歸京,必再來暢飲一番!”
趙嘉笑道:“那小子等著範老先生!”
二人一飲而盡,雖是初次見面,倒也言笑晏晏相談甚歡。
......
街道角落,四下無人處,已然是鬢髮斑白的郭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奴拜見,官家!”
趙禎手指顫抖著,指向趙嘉所在的位置顫聲道:“那少年......”
“官家,老奴不負重託,將皇子帶回了汴京!”
趙禎怔在了原地,望著跪在地上的郭槐久久說不出話來。
郭槐旋即從袖口掏出一塊玉佩,顫顫巍巍地遞給了趙禎。
身為大宋的最高統治者,萬人敬仰的官家趙禎,此刻眼眶竟然是有些發紅。
那少年,就是當年劉太后讓郭槐抱走的皇子!
望著還不到五十就頭髮花白的郭槐,想到他這些年為照顧這個孩子肯定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趙禎心中又是一陣觸動,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什麼來表達內心的心情,只得伸出手拍了拍郭槐的肩膀。
“這些年,苦了你了。”
郭槐眼眶發紅:“官家能記得老奴,便已是老奴天大的福分,老奴只恨這些年沒能讓皇子過上好日子,還要出來拋頭露面經營這酒樓。”
“請官家恕罪!”
郭槐說完,納頭便拜,被趙禎攔住:“不必如此了,你這些年能好生照料這個孩子長大,便已經是對我、對大宋有恩,以後見到我不必行主僕之禮。”
郭槐搖了搖頭:“老奴早年受太后和官家的大恩,刻骨銘心永世難忘,豈能將君臣之禮拋之不顧?”
趙禎仍然堅持將郭槐扶起,不由得感慨起劉太后當年的英明。
他的眼中隨即又出現一抹恨意,竟然有人在背地裡謀害自己的子女,當真是無法無天,想篡權奪位不成?
回宮之後,他定要調查此事,絕對要找到此事的幕後真兇,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趙嘉收斂心神,隨即對郭槐嚴肅道:“現如今知道皇子身份的人,只有你我二人了,他的身份屬於絕對的機密,萬萬不可洩露,一旦被有心之人知道......”
趙禎的話沒有說完,但郭槐已經清楚,朝中之人有人密謀針對皇子皇女,若是趙嘉的身份被發現,恐怕引來的就是殺身之禍!
郭槐目光堅定點了點頭:“官家放心,老奴就算身死,也不會讓皇子的身份洩露出去的!”
趙禎聽到這句話,鬆了口氣,卻不由得哀怨:“不成想我身為大宋天子,自己的兒子居然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能知道,我這個天子做的,真是可笑......”
郭槐深吸了一口氣,請求道:“官家,老奴想求官家,日後若非萬事敲定之前,請不要將皇子的身份公之於眾,老奴擔心......”
這麼些年照顧趙嘉,郭槐對趙嘉也產生了深厚的感情,他不希望趙嘉因為皇權爭奪的事情也成為犧牲品,這麼些年,他只靠著這個念頭堅持下去。
聽到眼前郭槐的話,趙禎也是點點頭:“你只管放心,這件事我自有考量,以後還是要拜託你照顧他。”
“老奴領命!”
趙禎有些恍惚,彷彿回到了十六年前,皇子出生之時,當時他連姓名都沒來得及起。
“他......現在叫什麼?”
郭槐說道:“當年太后在襁褓之中留下一張手絹,上面寫有趙嘉二字,老奴斗膽就將其作為皇子的名字。”
趙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嘉凜氣景,四海承平,趙嘉麼,倒是好名字......”
“你這些年,將他教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