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遼人要打西夏,我范仲淹怎麼不知道?(1 / 1)
過了飯點,現在也沒客人了,索性趙嘉就炒了兩道菜陪著范仲淹一起坐下。
范仲淹瞧著店裡多出來的幾張生面孔,不免有些好奇。
“這幾日,生意很好?”阿
趙嘉呵呵笑道:“好了不少呢,虧的老先生是這個點來的,不然連座位可能都沒有了。”
“是因為那對聯?”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倒是寫得不錯.......”
“尤其是那煙鎖池塘柳,立意和手法都是不一般。”
范仲淹笑著評價道。
趙嘉呵呵笑著。
“接上一副白吃一個月,接上兩副白吃一年,這噱頭吸引人來嘛!”
范仲淹打量片刻,倒是也並未在意。
於他而言,這詞並非不能接,接上了豈不是影響皇子做生意?
煙鎖池塘柳,倒是有些難,花些時間也是能對得上的,不過他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二人舉起酒杯,先後喝下一口。
此時的趙嘉,也是笑著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瞧這範老先生,應該是當官的吧,這離京約莫是要外任的?”
范仲淹有些驚訝,隨即笑著點點頭。
“沒錯,本是朝官,因新政派連累被貶,老夫也沒辦法啊!”
“不過老夫這麼大年紀了,當了一輩子官,這次離京估計也回不來了,索性就不當了,便留在這裡。”
范仲淹也是含糊一半清楚一半,算是給自己的去而復返做個了合理的解釋。
趙嘉聞言,倒是也沒多懷疑,畢竟這老頭還是很面善的,自己對他也是蠻有好感的。
“那就留在京城,不當官了享受人生?”
范仲淹笑著說道:“老夫就是喜歡做些事情,最近在汴京開了家書舍,沒事的時候教教學生讀書,也算是好的。”
趙嘉豎起大拇指:“老先生高義啊!”
不過他想著,這老頭突然不離京直接辭官,必然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的,畢竟能當官,誰願意做個平常人啊!
這年頭,沒功名官身的,那都不叫人,當了官,不光是為自己,還是為後代考慮。
所以趙嘉還是安慰了一下。
“不當官了也挺好的,在朝中受那窩囊氣呢,新政本意就是為國圖強的,雖說發起的方向有些問題,但本質是好的嘛!”
“只能怪朝中的那些奸臣太容不得旁人了,那官家.......呵呵,我倒是不說了。”
范仲淹嘴角帶著些許笑意。
“覺得官家怎麼了,昏庸?”
聽到范仲淹這麼說,趙嘉也是理所當然地接過話茬。
“新政黨的隨便拿出來一個,那都是對大宋有卓越貢獻的,把這樣的人貶謫,委實是不會用人了些。”
“呵呵。”
范仲淹看向趙和,搖了搖頭道:“官家有官家的難處,臣子有臣子的難處,很難說啊.......”
“難說就不說了,喝就來,以後老先生也在汴京了,沒事多來走動走動,我也能陪著老先生解解悶嘛!”
對此,范仲淹倒是格外地滿意。
趙嘉此人,性格倒是有過人之處,該嚴肅的時候就格外嚴肅,會很認真地去分析一些當今的時局,平日裡相處著也會讓人覺得舒適。
這樣的人,在性格上加以培養,是很適合去做一個君主的,想來和一向仁慈寬厚的官家會很不一樣。
喝了兩杯酒,趙嘉也是主動找起了話題,好不讓這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辭官的範老頭多些慰藉。
“今日我是聽說,遼人最近進京了,似乎是為那歲幣一事.......”
一聽到這個,范仲淹像是被開啟了話匣子一般。
“哎,的確如此。”
“遼人去年受雪災,牛羊凍死無數,糧食也是顆粒無收。”
“這些遼人,自己沒東西吃了,就把目光放到了歲幣上面,覺得宋朝給的三十萬歲幣不夠,還想要更多,這是要把他們的損失嫁接到我們宋朝的頭上來!”
“當真是可恨!”
瞧著眼前老人的模樣,倒是和剛剛的盧思齊有些相似。
縱然年老,仍是有一腔熱血,慷慨激昂。
難怪是新政黨的,大宋若是多些這樣的人,情況倒是會好很多。
趙嘉隨口問道:“那朝廷會如何處理,那畢竟是遼人,宋軍估計打不過吧?”
范仲淹也是唉聲嘆氣:“打不過,所以窩囊啊,今天汴京還在傳呢,說昨日遼人的使者耶律睦達,以飲馬東明池為威脅,要增加三成歲幣!”
“不打,就要開戰啊!”
“如今的朝廷裡,誰去打啊,楊家還是拓跋家,都已經無人了啊.......”
大宋有個制度,就很離奇,也是導致大宋積貧積弱的病症所在。
就是軍隊不是武將管理的,武將只是負責執行上面人的命令,這個人就是文人。
沒打過仗的文人來統兵,不弱才怪.......
倒是去年,范仲淹和韓琦兩個文人,帶著大宋打了西夏一場,大勝!
不過這兩個只是特例,其他人哪裡這麼強悍.......
趙嘉喝了口酒,臉上也是紅撲撲的。
可聽到那開戰的話,不免嗤笑了一聲。
范仲淹的表情有些怪異:“小郎君,你這可不好啊,聽到遼人要打大宋,你笑啥?”
這小子是笑大宋軍隊還是笑朝廷?
不對啊,笑誰都不行啊,要是遼人真的下定決心,一鼓作氣,絕對能直接從燕雲十六州打過來,殺到汴京啊!
不過有西夏在,對方絕不敢有所動作。
聞言,趙嘉淡淡說道:“範老先生,不用操那個心思的,打不起來的。”
范仲淹愣了下,呆呆地看向趙嘉。
“為啥打不起來,對方來勢洶洶,必然是有所依仗啊!”
“西夏剛和大宋打了一仗,很可能就是坐山觀虎鬥,哪裡會插手?”
“就算他們不舉全國之力打不過黃河,可黃河以北的疆土不都要全丟了嘛!”
老人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些指責的語氣。
這後果,可是很大的,黃河乃是天塹,真要是打過黃河,那就是滅國。
遼人使者囂張,斷然是有底氣,縱然打不過黃河,可隔岸對望就是兩個國家,誰能睡得安心?
趙嘉扯了扯嘴角:“遼人最近不是要打西夏嘛,畢竟西夏剛剛被宋朝消耗了實力。”
“遼人此舉,意在威懾,若真的增加了歲幣那對遼人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也更有底氣和把握跟西夏開戰。”
“可若是沒有增加,人家也沒有損失,不過是更能看到大宋的底氣。”
“所以呢,老先生,不用慌,打不起來的。”
范仲淹神情錯愕。
遼國什麼時候要對西夏動手了?
沒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