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大結局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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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沒事,只是受了點內傷,又加上精疲力竭,所以才會暈死過去。

關於初七的事情,燕綰知曉之後沉默了良久,始終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有因必有果,有些東西委實是避不開的。

初七做這樣的決定,大概也是思慮過後的結果,應該也是早就預料到了,獻祭陣中那麼多的童男童女,那麼多無辜性命……這筆賬早就算不清楚了。

“夫人?”枝月低喚,怕燕綰難過。

燕綰愣了愣神,略顯無奈的搖搖頭,“我沒事。”

現如今,還是擔心薄言歸為上。

外頭交給燕麟來處置,她皆是安心,沒什麼可擔慮的,這麼多年的燕王可不是白當的,處置亂賊應是極為順手之事。

薄言歸始終沒有醒來,豆豆一直趴在床邊,直勾勾的盯著父親。

隔壁的偏殿內,躺著昏迷不醒的長明,小鈴鐺亦是日夜守著。

“孃親,爹爹為什麼還不醒?”豆豆託著腮,“孃親……”

燕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別擔心,爹爹會醒過來的,他捨不得我們,不會有事的。”

“是嗎?”豆豆撇撇嘴。

燕綰點頭。

師父和簡老頭都說了,會沒事的,只不過傷得太重,林儼那一掌原就是想取她性命,即便有枝月和景山分去了些許力道,但……

“孃親,這裡就是你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嗎?”豆豆奶聲奶氣的問。

燕綰笑了笑,“是,這是孃親長大的地方,你爹……也算是在這裡長大的,等你爹醒了,我們帶你去走走。燕都是個好地方,你一定會喜歡的。”

“嗯!”豆豆握緊了薄言歸的手,“爹爹,你快點醒來,帶豆豆去玩嘛!”

薄言歸,依舊雙眸緊閉。

寢殿內的氣氛變得異常沉重,誰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外頭的亂賊正在逐漸肅清,好像一切都在好轉,卻又少了點什麼。

長明是在昏迷兩天後醒來的,只不過,薄言歸一直沒有甦醒。

“原就是有舊傷在身,雖然有湯藥一直吊著,後來也精心養著,但到底是底子欠缺,前陣子又受了那麼重的傷,幾乎是來不及好全乎,又捱了這麼一掌,沒要了他的性命已經是萬幸。”瘋子李搖搖頭,“活著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燕綰沒有多說什麼,她知道師父定然已經竭盡全力,不會對薄言歸見死不救,只不過……也許是命數如此吧!

人的命,天註定。

有時候想搏一搏,卻也要有搏一搏的勇氣和底氣,除了陪伴,什麼都做不了。

簡放在外頭守著,橫豎他也就是個大夫,別的什麼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有這些……

半個月,燕麟身上的蠱毒都被拔出來了,薄言歸還是躺著一動不動的,所有人都有點心焦,怕燕綰會扛不住。

可燕綰呢?

好好教養豆豆,偶爾還帶著他在宮裡轉悠,像個沒事人一樣,好吃好喝好睡,與薄言歸同屋而眠,彷彿天塌了也沒什麼要緊。

越是這樣,眾人越是擔心。

“阿姐?”燕麟被眾人推搡著進門,“你……你還好嗎?”

燕綰正在幫薄言歸擦拭身子,聽得這話,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哪隻眼睛看到阿姐不好了?我好得很,不必擔心。”

“阿姐,你若是……”燕麟瞧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門外,所有人都在側耳傾聽。

“好了,沒什麼事就去處理你的朝政,這鬧了一次對你也有好處,兵權收回,邊關那邊開始清剿叛逆,你該忙活的事情還有很多,不要在我這裡耗著。”燕綰擰著帕子,漫不經心的回答,“快走吧!”

燕麟徐徐蹲下,握住了燕綰忙碌的手,“阿姐,不要一個人悶著,半個月了……你這不哭不鬧的樣子,看得人很揪心。”

“是我以前又哭又鬧的,讓你們習慣了是嗎?”燕綰笑著打趣,“沒事,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阿姐心裡有數,不需要你擔心。都多大的人了,還整天圍著阿姐轉,你丟不丟人?好歹,是一國之君了!”

燕麟被一番話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奈的看了一眼門口,然後耷拉著腦袋往外走。

“沒轍!”燕麟兩手一攤。

眾人面面相覷。

“別擔心,你娘會沒事的。”小鈴鐺握住了豆豆的手。

豆豆沉默不語,這些日子以來,舅舅和師公他們跟他說了很多,爹孃以前的事情,那樣的熱烈的感情,曾經生死相付,若是沒了一個……另一個鐵定是活不下去的。

現在,爹一直昏迷不醒,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豆豆?”長明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別擔心。”

這麼多年過去,都沒能拆散他們兩,那還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呢?

等著吧!

很快,就會醒來的!

一定會,醒來的!

豆豆不知道爹爹什麼時候醒來,只知道滿懷希望的等著,這世上最煎熬的就是等待,因為你不知道結果會如何,但又必須等下去,一直無限期的等下去。

耗盡心血,無休無止……

燕綰便一直等著,一直照顧著,縱然是天塌地陷又如何?當年那樣慘烈的狀況,都沒能讓他們生離死別,何況現在什麼都好起來了,只缺一個天長地久。

十指緊握,誰也別想丟下誰……

因著大燕的動亂,大周出動了軍隊,好在最後都是有驚無險,燕麟還是燕王,在薄言歸還沒醒轉之前,燕國依舊是大周的附屬國,但他知道……很快就不是了。

大燕終究是安穩下來,經此一事,燕麟這燕王無人不服,每個人都心有餘悸,更向往太平。

“你說說,當年你但凡長了一張嘴,咱們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這麼多年了?”燕綰坐在床邊,瞧著床榻上依舊昏迷的薄言歸,豆豆在邊上的小床上已經睡下。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燭火的嗶啵聲響。

“那麼俊俏的一個人,怎麼就偏偏不長嘴呢?”她小聲嘀咕,“其實跳下去的時候,我挺後悔的,也挺害怕的,那麼高的懸崖……所以說,這天底下但凡用死亡來懲罰他人的,都是最愚蠢的行為。”

她握緊了他的手,老天開眼,他們都沒死。

天可憐見,他們還在一起。

驀地,薄言歸的指尖,輕輕的抖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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