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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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不小心的,就碰了碰那瘋子李煉藥的爐子,結果被瘋子李一頓臭罵,左手劍那叫一個氣惱,哼哧哼哧的跑了出來。

咱不想受這個氣,但是……蠱蟲在體內蹦躂,他也沒辦法離開,到底還是無奈的嘆口氣,站在原地罵罵咧咧。

僅僅,罵罵咧咧。

“師父的東西,那可都是好東西,若是碰壞了便是再無第二。”燕綰無奈的規勸,“旁人興許不明白,你跟著師父這麼久,還不清楚他那死心眼與較真的性子?”

左手劍揉著眉心,“真兇!你以前是怎麼忍下來的?”

“左耳進右耳出,這不就完事了嗎?”燕綰笑道,“何況他是對事不對人,等著氣出了,回頭全忘記,最後生氣的只有你自己。”

左手劍:“……”

全中。

“既知道是這般模樣,又何必還要與他計較,都這般年紀了,老小孩老小孩,不就是這麼來的嗎?”燕綰看了一眼坐在木輪車上的薄言歸,“好在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鬧就鬧吧!”

無傷大雅。

想起此前受人脅迫的滋味,左手劍想著,倒也不是……不能諒解那老東西。

一把年紀了,還東奔西跑的……確實也不容易。

“他那些蠱蟲都是從無間身上得來的,還有趙南林的那些,若是落在惡人手中,便是傷人利器,但是落在老頭手裡,便可活死人肉白骨,成為濟世活人的好東西。”燕綰繼續說,“瞧著兇巴巴的,卻一輩子沒敢幹一件壞事。”

左手劍忽然笑了,“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可就真的要可憐他了。”

“好好照顧他。”燕綰認真的說。

左手劍點點頭,“知道了,你們放心便是,我也就是……與他鬧一鬧,誰不知道他全身上下,就嘴嘴硬。好了,我先回去了,免得他到時候老眼昏花的,把爐子都炸了。”

瞧著左手劍離去的背影,燕綰悠然吐出一口氣,“有個人陪著他,他應是高興的。”

“那左手劍的蠱……”燕麟不解的開口。

燕綰噗嗤笑出聲來,“那老頭醫術好,謊話也說得真,看看看,把你們都騙過去了吧?糊弄左手劍呢!”

“為何?”燕麟不解。

燕綰道,“緣分吧!原先欠著一份情,後來便想著留個人在身邊作伴,年紀大了怕冷清!”

“原來如此。”燕麟聳聳肩,“倒是個怪老頭。”

今日的天氣,真好啊!

十指緊扣,風和日麗。

往後餘生,當也如此。

等著身子好轉,薄言歸便不再需要木輪車,習武之人沒那麼矯情,且有了燕綰的照料,身子康復的愈發快速,轉眼的功夫便能行動自如。

只不過,暫時不能動手,到底是傷勢未愈。

“好在也沒人能讓我動手了。”薄言歸解釋。

燕綰頷首,“林儼父子業已伏誅,剩下的事兒就交給燕麟吧!”

大燕,會好起來的,且越來越好。

“過些日子,大燕和大周將簽訂協議,解除附屬國協議,重新簽訂鄰國友邦的協議。”薄言歸啟唇,“以後咱們過咱們的日子,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去操心吧!”

路都鋪平了,沒必要再跟著去。

“嗯!”燕綰點點頭,“都聽你的,以後就我們一家三口,我們好好過日子,過自己的日子,再也不要操心那些家國天下,恩怨情仇。”

豆豆死拽著薄言歸的衣袖,“爹說過的,要帶豆豆去看山川大河,走很多很多的地方,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是!”薄言歸將兒子抱起,“爹帶著你們娘倆,逍遙快活去。”

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

他們走的那天,悄無聲息的,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誰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也沒人知曉他們從哪個方向離開?

一覺睡醒,天光亮。

陽光普照,歲月正好。

燕麟下了朝趕過來的時候,早已人去樓空,景山和枝月還有云來,都不見了蹤影,氣得他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他的阿姐已經不是當年的阿姐,以前再風光亦是囿於一隅,現如今難得自由,當然是去追尋海闊天空……

“唉!”燕麟插著腰,站在宮牆上。

估摸著這幫人,昨天大半夜就跑了吧?!

“阿姐!”他扯著嗓門高聲喊,“不管你去何處,這兒都是你的家,我永遠在家裡等你……”

聲音,傳出去甚遠。

至於能不能聽到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這是承諾。

山高海闊,天高任鳥飛。

終是卸下了一身的包袱,攜手妻兒浪跡江湖,天下之大,美景之盛,從未真正的停下來看過,現如今終於得了自由。

車軲轆碾著碎石,行走在山道上。

天是那麼藍,空氣是那樣的清新。

遠處有樵夫唱著歌,耳畔有鳥鳴聲不斷,那樣的閒適……

“爹爹,現在要去哪?”小傢伙眨著明亮的眸子,興奮到了極點,“太好了,豆豆終於永遠和爹爹孃親在一起了!”

薄言歸擁著燕綰,風吹開車窗簾子,外頭滿是蒼翠欲滴之色,“去哪兒都好,先帶著你們遊山玩水,走遍大燕的山河大川。綰綰也不曾這般瀟灑恣意的出去玩過吧?”

“嗯!”燕綰頷首,“燕國的公主,雖然嬌寵,但也不是自由身,我離不開那金子打造的牢籠。”

現在,卻可以振翅高飛。

“等著走遍了大燕的山川大河,我們去姜國,去看看我外祖和舅舅他們吧!”燕綰笑道,“此前多有照拂,總歸也是要有個交代的。”

薄言歸頷首,“好,那我們就先走遍大燕,再去姜國,只要咱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去哪都是好的!”

四目相對,相視而笑。

一家三口,齊齊整整。

外頭,枝月、景山和雲來一道坐在車頭,說說笑笑。

風吹過,響起了銅鈴聲。

遠遠的傳來,寺廟的鐘聲如同輪迴之音,兜兜轉轉,該遇見的人還是會遇見,該在一起的人還是會在一起。

家國天下,前塵往事,就此擱筆,只剩往後餘生,相攜度過。

真好!

車內的人,在笑。

車外的人,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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