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詹姆斯.麥吉爾(1 / 1)
餐廳內,吉米點完了自己的餐食,隨後他將錢幣和精緻的名片一併遞給了收銀員。
吉米微微一笑,誠懇地說道:“如果你的勞動權益受到任何侵害,記得找詹姆斯·麥吉爾。”
收銀臺的工作人員接過名片和錢幣,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那是經過無數次訓練後的完美表情。“祝您用餐愉快,律師先生。”她的聲音甜美而機械,
吉米選擇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的左手五指輕輕釦動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他的視線穿過明亮的玻璃窗,落在了窗外忙碌的街道上。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因為他看到了弗蘭克,那個無賴正快步向餐廳走來。
弗蘭克一身狼狽,褲子上還殘留著斑駁的血跡,但他卻旁若無人地走進了餐廳。他向工作人員解釋,自己與坐在那張靠牆位置的顧客是一起的,否則早就被餐廳的保安轟出去了。
吉米的視線依舊停留在窗外,對於弗蘭克的絮叨,他並沒有感到厭煩。相反,他覺得這個傢伙挺有意思的,至少他的口才讓人印象深刻,每一句話都夾雜著高階詞彙。
終於,弗蘭克似乎下定了決心,他忍著肉疼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張五十塊錢的鈔票,推到了吉米的面前。
這個動作讓吉米回過神來,他轉過頭看著弗蘭克,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這點錢可不夠修我的擋風玻璃。”吉米淡淡地說道,“至少要再加一張。”
弗蘭克苦著臉解釋道:“拜託,我只碰到了你的引擎蓋上,並沒有碰到你的擋風玻璃。你不能冤枉我!我的膝蓋現在都還痛著,看在上帝的份上,不如你忘記我剛剛的所作所為,我也忘記你給我的那一腳。你收下這筆錢,然後幫我處理我的家庭糾紛。”
吉米思考了一會,不由得點了點頭。他收下了桌上的錢幣,帶著防備與弗蘭克交談起來。
當得知對方也是愛爾蘭人的時候,弗蘭克驚撥出聲:“天啊!,原來我們都是亞瑟王的子孫。我的祖先來自科克,他的腦袋還不算太笨,在馬鈴薯大饑荒剛開始的時候就逃到了新大陸上。你呢?”
吉米對自己的祖先並無太多瞭解,愛爾蘭對他來說是個陌生的地方。他靜靜地聽著弗蘭克的講述,偶爾點點頭。當食物上桌時,弗蘭克迫不及待地撕開漢堡包裝,一口咬下。
“我現在是傷員,得吃點東西恢復體力。”弗蘭克含糊地說著,揉了揉自己的膝蓋。吉米注意到他揉的是另一條腿,但並未揭穿。他拿起可樂,輕抿一口,然後開始品嚐薯條。
“電影裡的律師不都是穿著古馳皮鞋、戴著勞力士、開著賓士嗎?你完全打破了我對律師的刻板印象啊!”
“那是未來的我,弗蘭克。我的人生電影才剛剛拉開序幕。”吉米放下了喝完的可樂,微笑著說道。他將桌上的錢收入口袋,然後催促道:“快把你的漢堡吃完,接下來,就讓我施展魔力,幫你解決家庭糾紛,讓你能安心地回到你的家中。”
弗蘭克迅速吃完漢堡,隨手丟棄了包裝紙。吉米隨即從座位上站起。而弗蘭克則順手拿起旁邊桌上的飲料罐,搖了搖,確認裡面還有剩餘的飲料後,便直接開啟暢飲起來。吉米略帶嫌棄地看著他,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喝完飲料後,弗蘭克跟隨吉米一同離開了餐廳。
...
黃色鈴木Esteem穩穩地停在了加拉格家門口。
吉米正準備下車,弗蘭克卻突然拉住了他,臉上露出了少有的嚴肅神情。
“吉米,我得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我那女兒,菲奧娜,從小就被我寵壞了,脾氣暴躁得不得了。你待會可得小心點,別被她給嚇到了。”弗蘭克語重心長地說道。
在前往加拉格家的路上,吉米已經從弗蘭克的敘述中大致瞭解了這個家庭的複雜情況。家中有一個即將成年的大女兒,性格叛逆且難以捉摸;長子則沉溺於酒精,常常醉生夢死;還有一個被弗蘭克稱為“紅毛小雜種”的孩子,性格暴躁,動輒使用暴力。至於弗蘭克的妻子,據說嗑藥磕壞了腦袋,精神狀態堪憂,常常神神叨叨,讓人捉摸不透。
“你放心吧。我見過的場面可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一個小姑娘,我還能應付不來?”說完,吉米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加拉格家門口。
這棟暗灰色的二層樓房子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吉米懷疑它的歷史可能比自己的年紀還要長,門前被一圈鐵欄杆緊緊地圍著。
清脆的敲門聲在空氣中迴盪,他和弗蘭克站在門口靜靜地等待,可是過了許久也沒有人來開門。吉米有些不耐煩地又敲了一遍門,這次他終於聽到了清晰的腳步聲。
門被輕輕地推開,一個黑髮姑娘出現在吉米的視線裡。她身穿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那雙靈動的眼睛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她好奇地打量著吉米,但當她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弗蘭克時,臉色卻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嘿,你好,我是…”吉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菲奧娜粗暴地打斷了。
“你這個無恥的老混蛋,竟然還有臉出現在這裡!給我滾出去!還有你!”
弗蘭克卻毫不畏懼,他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說道:“菲奧娜,我現在給你下最後通牒,快開啟門讓我進去。這位是新墨西哥州最厲害的律師,他聽說了我的事情後,非常願意幫助我維護我的權益。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把我的房間收拾乾淨,再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如果我滿意的話,我會考慮讓你繼續住在這裡。”
“哎,弗蘭克,我可沒這麼說過啊。”吉米連忙擺手解釋,但弗蘭克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他的“演講”。
菲奧娜被氣得笑出聲來,“哈哈,讓我繼續住在這裡?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這可不是你的房子!我不管你帶來什麼狗屁律師,想回來住?要麼交錢,要麼就去做夢吧!”
無辜被牽連的吉米感到非常不爽,他嚴肅地對菲奧娜說:“我叫詹姆斯·麥吉爾。你必須為你剛才的言行向我道歉,否則我會以侵犯名譽權起訴你。”
菲奧娜卻毫不在意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豎起中指挑釁道:“法克魷!你這個弗蘭克的走狗,我才不怕你。在我回去拿棒球棍把你打到屁滾尿流之前,你最好帶著弗蘭克滾得越遠越好。”說完,“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吉米被氣得七竅生煙,他使勁地敲著門大喊道:“開門!開門!以法律的名義,我命令你把門開啟!”但門內卻傳來了菲奧娜的冷笑聲和一句“去死吧!”的回應。
弗蘭克無奈地搖頭,“看吧,我早說過了,她的脾氣非常暴躁,這肯定是遺傳自她媽。”
...
今天的酒吧相對寧靜,沒有了平日的喧囂。大多數的酒鬼都因為工作和家庭的牽絆而缺席,大部分的座位都空蕩蕩的。
只有湯米和科密特這兩個熟悉的身影卻依舊如期而至,他們就像遊戲中固定重新整理的NPC一樣,無論酒吧何時開門,總能見到他們坐在老地方。長此以往,那兩個座位似乎已經打上了他們的專屬烙印。
凱文把兩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擺在他們面前,還有一盤誘人的醃蛋,這兩位酒鬼欣然稱之為他們的“晚餐”。
湯米抿了一口威士忌,微笑著打趣道:“凱文,你這上酒的速度,簡直比我那拿著放大鏡四處找眼鏡的奶奶還要慢啊。”
科密特聽後哈哈大笑,介面道:“慢?這可比我那中風在床的叔叔用遙控器換電影片道還要慢!每次看他換臺,我都感覺時間停止了。”
凱文輕拍了一下桌子,佯裝生氣地說道:“法克魷,你們這兩個混蛋!我辛辛苦苦為你們服務,你們還這樣嘲笑我。”
“實話總是難聽的,凱文。”湯米微笑著。
“下一杯酒,價錢翻倍。”V的威脅立刻止住了他們繼續吐槽的衝動。
凱文卻不合時宜地撅起嘴唇,吐出舌頭,打算以法式舌吻的方式向V表示感謝。他的舉動立刻招來了V的一巴掌,被不客氣地推開。
“你幹什麼?V,我剛剛還覺得你挺讓人感動的。”凱文捂著被打的臉頰,委屈地說道。
“有客人來了,你這個笨蛋!”V大聲提醒道,瞪了他一眼。
凱文這時才注意到,弗蘭克和一個穿著黃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已經走進了酒吧。弗蘭克一臉得意地介紹道:“朋友們,來見見我的律師,從今天開始,我也是受到法律保護的上流人士了。”
之前在加拉格家的那場鬧劇讓吉米的心情變得很糟糕,但作為一名職業素養出眾的律師,他依舊保持著微笑,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遞給每個人,“你們好,我是詹姆斯·麥吉爾。如果各位在法律效力方面遇到任何困惑或難題,請立刻撥打名片上的電話,我會誓死捍衛各位的合法權益。”
凱文接過名片,好奇地打量著。他只認出了上面的電話號碼和“律師辦公室”這幾個字。他湊近V的耳邊,小聲嘀咕道:“按照弗蘭克犯事的頻率,當他的律師一定能賺很多錢。我是不是也應該去報名考個律師證?”
V不禁翻了個白眼。她可不相信凱文的智力能考上律師證,但她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小聲地提醒道:“你覺得弗蘭克有錢付律師費嗎?給老孃打消這個愚蠢的念頭。”凱文聽後,尷尬地笑了笑,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哎呀,這不是哈莉·貝瑞嗎?”吉米驚訝地叫道,“克利夫蘭的黑珍珠,她怎麼會出現在芝加哥這片土地上呢?”
吉米的讚美之辭讓V內心湧動,V由衷地稱讚道:“你真是一位溫文爾雅的紳士。”
看到V一副春心萌動的模樣,凱文急忙插話,試圖轉移注意力:“律師先生,您第一次來我們這裡,想喝點什麼呢?”
“來一杯愛爾蘭威士忌和龍舌蘭吧。”吉米回答完便坐上了吧檯。
弗蘭克舉杯與吉米相碰,這幾天因為駕駛的原因,吉米一直未能品嚐酒精,此刻他顯得頗為期待。隨著酒精的作用,吉米開始談論起他最近處理的一個案子。起初,聽眾們的表情還算正常,但隨著故事的深入,他們的驚訝之情溢於言表,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
“厚禮蟹!”弗蘭克驚呼道,儘管他自以為什麼世面都見過了,但此刻仍無法掩飾內心的震驚。酒吧裡的其他人也與他有著相同的反應,吉米的故事顯然打破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常規認知。
“狗孃養的,那三個學生竟然把屍體的腦袋切下來搞,真正的勇士!我必須得敬他們一杯。”湯米高舉酒杯,仰頭把威士忌一飲而盡。
“好想體驗一下那種感覺啊。”科密特輕聲自語,他小口抿著酒,牙齒輕輕咬著酒杯邊緣,彷彿在沉思著什麼。凱文和V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露出見鬼般的驚愕表情,
“他媽的,現在的基佬是越玩越變態了。”弗蘭克猛地一拍桌子,這件事又勾起了他上個星期在“男人之家”的糟糕回憶,那裡的所見所聞讓他至今仍感到難以釋懷。
弗蘭克輕輕推了推趴在吧檯上的吉米,見他幾杯下肚就已顯醉態,不由得笑道:“喂,兄弟,別這麼快就睡過去啊。我們一瓶酒都還沒喝完呢,作為弗蘭克·加拉格的酒友和艾萊柏的尊貴顧客,我可不允許你這麼早打瞌睡。快起來,繼續給我們講講你那些勁爆的案子。”
吉米依舊趴在吧檯上,手中緊緊握著酒杯,卻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