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合作(1 / 1)
晚膳結束後,朱瞻埈回到房內,令他感到尷尬的是,身後跟著一個小侍女。
小太監見此也是有些詫異:“靈兒姐姐,你怎地也跟過來了?”
靈兒聽到這話也是略微有些不自在:“主母命我從今日起,侍奉殿下左右。”
“是嘛,那太好了,咱院裡終於多了個人,往日裡主母再三要求給主子派侍女,都被趕回去了。奇怪,主子這次怎麼同意了。”
朱瞻埈瞧小太監這副模樣,朝著他屁股就踹了一腳:“還不去把旁邊那間屋子收拾出來,就你話多,不要以為靈兒姐過來了,我就不揍你。”
小太監訕訕的摸了摸屁股,應聲去了,房間又只剩孤男寡女。
這個時代的女子是特別早熟的,有些從小訂親,及笄之後就會成親。李氏早就對靈兒有這個意向,兩人年紀合適,李氏又親自帶在身邊教導。所以靈兒私下裡也跟那些姐姐們閒聊過,詢問過一些男女之情,那些婢女們還常和她開玩笑:“小妮子這麼早就開始思春了。”
每次都把她羞得面紅耳赤,而朱瞻埈好歹前世也是個三十多歲的人。對這方面的事情早有了解。所以雖然現在房間裡面是兩個九,十歲的小孩,但彼此之間都有些拘束。
“殿下,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這怎麼能行,你已經被孃親派給我身邊服侍了,以後聽我的就是。”
靈兒又欲說什麼,朱瞻埈趕忙搶先道:“不許反駁。”
靈兒聽到這裡,隨即低下頭糯糯的說了聲:“奴知道了。”
不一會小太監就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
“靈兒姐姐,隔壁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靈兒聽聞趕忙行禮告退。像個受了驚的兔子般落荒而逃。
朱瞻埈也不禁苦笑一聲:“平白院裡多了個人,孃親也太猴急了,我這才多大啊...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次日清晨,朱瞻埈還在睡夢中。
靈兒輕輕走了進來:“殿下,奴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洗漱。您該起了。”
床榻上的朱瞻埈聞聲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是靈姐姐啊,現在幾時了?”
“回殿下,已經辰時過了。您昨日晚上吩咐奴,讓奴今日早點叫醒您。”
朱瞻埈掙扎著起身,揉了揉惺忪的雙眼。
“是該起來了,今天還有大事要做。”
隨後朱瞻埈就在靈兒的伺候下,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衣服。
靈兒更是已經為朱瞻埈準備好了早膳,很豐盛。
朱瞻埈看著這個無微不至的人兒,發出一聲的感嘆。
“院裡確實該有個女人,對比富貴兒那個死太監。簡直天上地下。”
“以前自己拒絕母妃派過來的侍女,真是腦袋被驢踢了。”
“嗯...真香永遠不會遲到。”
在門外站著的小太監聽見主子又在罵他。不由撇撇嘴,幽怨的看了一眼屋裡的朱瞻埈。果然一代新人勝舊人...
朱瞻埈這時說道:“還在門口乾嘛,還不滾進來。”
隨後招呼小太監和靈兒就坐。小太監是已經習慣了,但靈兒不同,畢竟尊卑思想已經刻入骨子裡。一時有些迷茫。
“坐吧,靈兒,在我院裡沒這些規矩。一起吃熱鬧。”
一旁的小太監也勸道:“靈兒姐,你就坐吧,主子和別人不同的待咱們這些下人特別好。慢慢習慣就好。”
靈兒聽到兩人的勸慰只好有些扭捏的坐下了。
隨著一頓早餐結束。
朱瞻埈派小太監出門辦點事。自己則繼續研究創業大計。
傍晚時分,朱瞻埈帶著小太監出門,往秦淮河畔走去。
這裡林立著說不盡的秦樓楚館,還有官方妓院教坊司。
朱瞻埈有些無奈,今天他讓小太監去給幾個勳貴子弟下了請帖。結果都約在這裡。
看著面前的遠甚其他地方的喧囂,放眼望去真所謂亂花漸欲迷人眼。
“小公子進來玩呀。”
“喲,公子第一次見呢。”
“這是誰家的富少爺”
拉客的鴇子們聲音不絕於耳
這時一雙大手拍在了他的肩上
轉眼望去,幾個公子哥打趣的看著他。
現在搭在他肩上的赫然是當今的成國公朱勇,只見朱勇向他眨了眨眼睛,“埈哥兒,咱哥幾個找你半天了,今兒個帶你長長見識。”
隨後帶他進了一家名叫天外樓的青樓。
這家青樓比之周圍幾家生意更是紅火,裝修也格外奢華。一行人剛一進來,就見一個半老徐娘般的女子帶著幾個姑娘便迎了上來。
顯然是認出了其中幾人。開口說道:“國公爺,又來照顧妾身的生意了,今兒個像是多了新面孔,不知這位俊俏的小公子是?”
朱能擺擺手有些生氣說道:“不該問的別問,今兒個還是老樣子,好酒好菜儘管上。姑娘們今日就免了。”
那老鴇子聽聞竟也不生氣,依舊笑呵呵的說道:“那您樓上請,早就跟您準備好了,還是您平日裡包下的雅間。”
一旁的龜公趕忙上前招呼著眾人往樓上走去。
一行人就坐後,待那龜公小廝走了出去,才開口道:“小殿下,第一次來這感受如何。”
朱瞻埈硬著頭皮說道:“所謂青樓也不過如此嘛。”
說完趕忙轉移話題。“今兒個約各位前來,是有一事需要各位的幫助。”
眾人聽後一臉好奇:“不知小殿下有什麼事需要吩咐我等。”
朱瞻埈雖為庶出,但聖恩濃厚,在座的幾位可是不敢小覷他。
隨後朱瞻埈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倒出了裡面的細鹽:“各位請看,這鹽如何。”
眾人圍了過來,看著面前這細沙一般的雪白顆粒,有些不敢置信。“這是鹽?”
“我竟然從沒見過如此漂亮的鹽。”
隨後朱能還捻起一點嚐了嚐:“好純正的鹹味,這鹽怕是價格不菲,小殿下從哪搞到的,我家也想購置一點。”
其他幾人也爭先恐後的嚐了嚐:“是啊,這鹽味道極好。小殿下不妨指條明路,在哪可以買到。”
朱瞻埈笑了笑:“這鹽是我自己弄出來的,而且還是礦鹽製成。”
眾人聽聞臉色大變:“這是礦鹽?礦鹽可是有毒的!小殿下竟要暗害我等?”
朱瞻埈一臉平靜淡淡道:“這鹽無毒。而且工藝簡單,成本極低。你們不也沒事嗎?”
一旁的朱能砸吧著嘴覺得確實如此,平日裡他們私交極少,且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道理害他們。
隨後便一臉驚訝:“礦鹽無毒?小殿下竟會製鹽?”
朱瞻埈隨後擺擺手示意安靜,開口道:“這就是今天我請諸位來的目的。諸位覺得此鹽如何?”
永康侯長子徐安開口道:“要我說,這鹽比之市面上最好的青鹽還要好上不少。”
周圍眾人也是趕忙附和道:“是啊,我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鹽,青鹽跟之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
朱能見此疑惑道:“小殿下今日約我們至此與之有關?不知小殿下意欲何為?”
朱瞻埈說道:“我欲在南京城內販賣此鹽,尚需諸位助我一臂之力。定然不會虧待了諸位。”
朱能聽完拱拱手說道:“小殿下客氣了,以我所見此鹽若是普及開來,定然追捧者無數。大有可為。”
徐安也是開口道:“小殿下竟欲與我們合售此鹽,這讓我們受之有愧啊...”
朱瞻埈笑道:“各位不必如此,這鹽的買賣以我一己之力是斷然吃不下的,尚需各位的幫助。”
眾人趕忙說道:“小殿下但說無妨。”
“此鹽之利潤,我欲分四成於宮內,東宮一成,我個人兩成,其他三成諸位平分,諸位覺得如何?”
眾人聽聞此話當即認同:“宮內佔四成是應當的,小殿下此舉大善,我等沒有意見,還是佔了便宜呢。”
“既然如此,那不知各位兄長能出銀錢幾何。”
隨即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的說道:“我敢保證此鹽定將大賣,諸位定然不會虧本。”
朱能擺擺手說道:“小殿下放寬心,我等又不是傻子,豈能看不出其中的暴利,我國公府出銀十萬兩如何。”
其他眾人紛紛響應:“我出五萬兩!”
“我出八萬兩”
“我也出五萬兩”
......
在場眾人都是勳貴子弟,家中都有自己的買賣,加上見此大有可為。都下定決心,砸鍋賣鐵都要參上一份。
“好!諸位爽快,我敬諸位一杯,預祝我們財源滾滾。”
隨即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當即辣的小臉通紅。這時候的酒可不是唐朝的淡酒,蒸餾酒技術已經慢慢普及開來,這酒雖然還比不上後世的酒如此精純,但也不是九歲的朱瞻埈能承受的。雖然前世工作的緣故沒少應酬,但這具身體畢竟還沒練出來。
眾人見狀不由起鬨:
“小殿下好魄力!”
“小殿下乃真男兒也。”
隨即大笑著,一時氣氛格外火熱。
酒宴結束,小太監揹著早已不省人事的朱瞻埈上了馬車。不多會便回到了東宮。
此時的梨園門口李氏早已等了不知多久。
看見小太監揹著朱瞻埈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趕忙迎了上來,靈兒也趕忙上前。
見到兒子如此模樣,李氏頓感難過,詢問一旁的小太監:“怎的這麼晚才回來,還一身酒氣,瞻埈是不是又出去跟人鬼混了?”
小太監趕忙解釋:“主子今天是為了細鹽的事,跟幾個勳貴子弟聚了一下合夥商議。”
李氏聽聞兒子是為了正事,也不好再訓斥,趕忙招呼兩人將兒子弄回了房間。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兒,李氏有些心酸,往日覺得這個兒子天天闖禍,甚是不爭氣。對此李氏雖然經常抱怨但久而久之也習慣了。覺得平安長大就好。現在突然懂事了許多,又把自己弄成了這樣。不禁流下了淚水,有欣慰也有擔憂。
親自替兒子換了身衣服,蓋好被子便走了出去,隨後吩咐一旁的靈兒:“靈兒有勞你了,照顧好瞻埈。”
靈兒福了福身子說道:“奴定然照顧好殿下,主母切莫擔憂。”
李氏點了點頭便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