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問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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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點點頭對著朱瞻埈說道:“太子殿下既然找你有事,那你便快去吧。”

“母妃,那孩兒先過去了。”

片刻後,朱瞻埈便到了書房。進門就說道:“爹,叫我過來有啥事問我,我最近可沒犯什麼事。”

朱胖胖看著這個次子的模樣有些無奈,正欲教育幾句,便被一旁的張氏眼神警告。

朱胖胖開口道:“兒啊,聽說今兒個南京城市面上出現了一種細鹽,品相風味都是上佳,聽聞是你和成國公徐安那幾個勳貴在賣,不知可有此事?”

朱瞻埈聽聞是這事那他可就不慌了,笑嘻嘻的看著朱胖胖說道:“確實如此,這鹽還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呢。”

朱胖胖聽到次子主動承認而且還說是他自己弄出來的,第一反應是不信的,因為這孩子平時就不本分,成天不務正業,突然弄出這麼大動靜任誰也不會輕易相信。

“你親自弄出來的?如何證明?”

朱瞻埈聽見自己親爹的質疑,有些不忿。

辯解道:“這鹽的製作之法是我從一本書中看來的,跟富貴兒研究了好幾天,才成功弄出來,這點我母妃院裡的都可以證明的。”

一旁的東宮總管太監李大茂此時也是開口道:“太子爺,前些天二皇孫派身邊的小太監確實問我要了一間廢棄的屋子,說要做什麼實驗。當時我沒放在心上,就沒有將此事稟報。還望太子爺贖罪。”

朱胖胖聽到這裡終於是相信了幾分,開口問道:“那不知這鹽產量幾何,工序是否複雜,成本又有多少呢?”

朱瞻埈此時還有些不樂意,但終究還是開口回答道:“此鹽是為礦鹽所出,城外所有鹽礦已經被孩兒包圓了,儲量極為龐大,另外這礦鹽的提煉之法比之井鹽和海鹽更為簡易,成本也只是個人工成本並無其他。”

朱瞻埈說道此處趕忙補充道:“此鹽雖為礦鹽所出,但經過我們的處理,是絕無半點毒素的,這點爹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裡。”

朱胖胖本欲開口喝止,卻被朱瞻埈這話堵得有些難受。

卻還是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便好,聽聞你招了許多難民做工,不知你是怎麼安置的,可有苛待壓榨難民?”

“爹,你瞧不起誰呢?我不僅每天兩餐管飽,甚至還一天發百文工錢呢,我還專門僱了人在上工區旁邊為他們建了簡易的宿舍區。”

朱胖胖聞言皺了皺胖臉上的眉毛:“此言當真?你竟有如此細膩的心思?”

朱瞻埈感覺自己在這個爹這真是一點好形象都沒有,這讓他的內心飽受打擊。

有些氣惱的說道:“當真當真,爹你要是不信大可去問,大可去問,我問心無愧!”

朱胖胖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太過針對孩子,當即擺出一副慈祥的面孔笑呵呵的說道:

“爹這不是怕你第一次做事毛毛躁躁的沒有分寸嘛,爹也是一番好心。”

“既然如此,那爹便不再多說了。”

隨後有些好奇的問道:“這鹽今日大賣,不知盈利幾何啊?”

朱瞻埈看著胖爹一副期待的模樣,不免有些得意:“也沒多少,今日也就獲利十一萬四千兩白銀,僅此而已。”

隨即擺了擺手風輕雲淡的模樣,此時的朱胖胖和張氏已經聽傻了。

“十一萬四千兩!!!”

朱胖胖大呼道:“暴利啊,兒啊,你這是發財了啊!”

張氏也顧不得矜持了急忙問道:“那不知我兒佔了幾成利?”

朱胖胖顯然也是對此感興趣的,也滿臉期待的看著他,畢竟東宮拮据慣了,此時這麼大一筆財富從天而降難免有些期待。

朱瞻埈老實回答道:“兩成!”

朱胖胖和張氏聽聞瞬間滿臉不忿,顯然是替面前這個兒子不平。

“兩成,我就說你還小,做生意容易被忽悠,偌大的生意都是你一手操持,竟只拿兩成利!”

“兒啊,你莫不是被朱勇那幾個殺材忽悠瘸了。”

“不行,趕明我就請他們府裡的女眷過來,好好絮叨絮叨,竟敢如此欺辱我寶貝兒子!”

朱瞻埈眼看局勢有些失控趕忙補充道:“我個人確實只兩成,但我給宮裡分了四成,東宮也佔了一成再加上我的兩成。這可都七成了,不少了。”

朱胖胖和張氏聽完頓時長舒了一口氣,他們還真怕孩子第一次做生意吃虧,現下終於是放下心來。

隨後朱胖胖眼神一亮喃喃道:“這下終於是有錢了,不僅宮裡有四成的進項,而且鹽課隨著你們這一摻和怕是也要暴漲,哈哈哈哈。”

張氏也是一臉喜色,東宮佔了一成利,按照這生意的程度來說那可是不少錢。這對把持東宮財政大權的她來說可是巨大的驚喜,畢竟是窮怕了。

朱胖胖平復了一下心情,還是不由的有些擔心開口說道:“兒啊,不知你下一步該怎麼經營。這做好了是一大筆財富,做不好可能估計還得你爹我給你擦屁股。“

朱高熾的擔憂也是不無道理的,細鹽的出現雖然提高了每年鹽課的收入,改善了伙食,加大了國家的鹽產量,但畢竟觸碰到了不少人的利益,光一個南京城鹽鋪就多如牛毛,這要是一個操作不當,惹人眼紅群起攻之,朝堂之上又得動盪一番。

朱瞻埈只好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爹,兒準備把細鹽的代理權以加盟的方式,放出去,尋找其中優質的商販,和他們簽訂契約,並讓他們繳納一定的加盟費,從我們手中以優惠的價格拿貨。這樣可以讓他們有利可圖的同時,減輕我們的人工成本,還可以讓細鹽迅速普及整個大明。”

朱胖胖聽聞兒子的計劃不由大驚,就連臉上的肉都抖了抖說道:“此舉大善,這辦法是你想出來的?”

朱瞻埈又被質疑了,自己這年紀真是太有蠱惑性了。

無奈的說道:“是的爹,你現在可以相信你兒子了吧。”

朱胖胖感受到兒子的情緒也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笑道:“爹不是怕你操作不當,引起朝廷動盪嘛,爹也是關心你。”

朱胖胖現在在認真打量這個兒子,這才大半個月不見,感覺這孩子瞬間長大了不少,明明前些日子還是個只知道調皮搗蛋的熊孩子,轉眼就不聲不響的做了個大事,真可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讓他這個當爹不免有些欣慰。

感慨道:“好好好,不愧是我兒子,我朱家子孫個個都是能人。”

朱瞻埈撇撇嘴心中暗暗吐槽“確實都是能人,不僅你有你兒子朱瞻基這個被後人戲稱的蟋蟀天子,你孫子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明戰神’。御駕親征被俘不說,人家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給他送了回來,走的時候他還依依不捨呢。後面子孫中還有個戀母情結嚴重的,朱見深找了個比他大十九歲的宮女,偏寵她一人,後面的幾個皇帝不是喜武就是好色,還出了個木匠。

略微思索,朱瞻埈發現老朱家確實個個都是人才,好傢伙!

朱胖胖見次子在那發呆,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不免自我檢討,仔細一想自己還真是好久沒有誇過他了,自這個次子進了右廂房,惹出諸多禍事之後,自己這個當爹不免訓斥居多,關懷甚少。想到此處不禁有些愧疚。

開口說道:“瞻埈啊,為父平日裡政務繁忙,對你的關心甚少,為父在這給你道個歉,以後定然對你多加體恤。”

朱瞻埈有些迷茫,這咋又打親情牌了,趕忙回應道:“爹,孩兒已經習慣了,倒是爹你,平日裡多加運動,孩兒還想多陪爹幾年呢。”

朱胖胖笑罵道:“你這臭小子,這就開始咒你爹了。你爹我被你大母逼著,平日裡可沒少活動,還輪不到你教訓我。”

“是是是,是孩兒說錯話了,那爹您還有事吩咐嘛,沒事我先撤了,今日有些乏了,想早點回去歇息。”

張氏這時搶先開口道:“瞻埈啊,今日確實辛苦了,那便趕緊回房歇著吧,趕明兒個大母親自來看你。”

朱瞻埈趕忙回道:“多謝大母掛懷,那孩兒先行下去休息了,孩兒告退。”

朱胖胖有些無奈揮了揮手:“去吧。”

等朱瞻埈走後,朱胖胖感嘆一聲:“孩子長大了啊。”

隨後像是想起什麼對一旁的妻子說道:“明日你去的時候,記得告訴瞻埈一聲,叫他這兩天準備準備回西廂進學了,胡儼胡祭酒,連續上奏說身體已無大礙,堅持要回來上課,我也不好再三駁斥他的要求,只能允了。”

張氏聽聞不免有些感慨:“胡祭酒真乃國士也,我都聽聞當日已經面目全非了,這才一月不到,竟都堅持回去授課。”

“我知道了,明日自會轉達。”

朱瞻埈回房早早的便在靈兒的細心伺候下,睡下了,這晚他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數不盡的白銀黃金包圍,身邊還有幾名貌美如花的侍女給他斟酒餵食。

靈兒次日進來的時候,還見他一臉傻笑的抱著枕頭流著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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