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初見（1 / 1）
進門後，朱瞻埈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到聲音的主人，朱瞻埈原地轉了一圈，細細打量了一番這個房間，整個屋內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飾品的擺放顯得格外細緻，精緻的雕花裝飾的是不凡，滿屋子都是那麼清新閒適。
這時，裡屋內那道好聽的女聲又開口了：“小殿下，不妨進來一敘。”
朱瞻埈有些猶豫了：“這位...女公子，我一男子貿然進入你的閨房，是否有些不妥。”
“小殿下不必顧忌，直接進來便可。”
“那好吧...”
待朱瞻埈進入裡屋，房間內僅有一女子，待朱瞻埈仔細看清的時候，人已經呆住了，一瞬間怦然心動。只見一絕色女子坐在窗沿之上，看起來年歲並不大，身著一件白色的長裙，款式雅緻，身材纖細，一頭青絲披散在肩上，窗外點點月光照在了她的臉上，更顯出塵。此刻那女子正轉過頭，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見朱瞻埈盯著她一動不動出聲道：“小殿下如此盯著奴家，可是奴家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朱瞻埈這才慢慢回過神來，面色窘迫尷尬的說道：“仙子天資絕色，讓我一時看呆了。”
隨後趕忙道歉：“是我多有冒犯，還望仙子海涵。”
朱瞻埈又疑惑的問道：“請我來的不是朝朝姑娘嗎，不知仙子是？”
柳茵茵聽聞此言，清麗脫俗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小殿下過譽了，仙子之名我可承受不起，奴家柳茵茵，小殿下喚我茵茵即可，至於朝朝，正是奴家的妹妹。”
“此番假借家妹之名，邀小殿下前來，確實有所冒犯，還望小殿下見諒。”
面前這女子不僅容貌絕美，聲音好聽，說話也是極為得體，讓人覺得十分舒服，實在生不出什麼怪罪的心思。
朱瞻埈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既來之則安之，不知茵茵姐姐有何指教？”
柳茵茵沒有回答而是緩緩起身，蓮步輕移走到茶桌前坐下：“小殿下，還請先就坐吧。”
隨後抬手示意。
朱瞻埈沒有推辭，緩緩走到茶桌前坐下。
那女子隨後拿起茶壺，為朱瞻埈倒上，送到他面前。
“小殿下，請。”
“我這並沒有什麼好茶招待小殿下，只有奴家自己在竹園內採摘的茶葉。還望小殿下莫要嫌棄。”
朱瞻埈擺擺手端起茶托，抿了一口：“茵茵姐姐自謙了，這茶入口醇香，該是剛採摘不久的春茶吧。”
“小殿下厲害，卻實是奴家今晨剛採摘的茶葉。”
隨後又說道：“今日請小殿下前來，是為了您作的那半闋詞，還望小殿下告知，那詞的下半闋為何沒有寫。”
朱瞻埈面色有些不自然：“一篇拙作罷了，茵茵姐姐不必較真。”
柳茵茵聽到這個答案，臉色不太好看，自己期盼了這麼久，你現在告訴我不要較真...
還是追問道：“小殿下，茵茵平日最喜詩詞，好不容易見到一首不錯的佳作，怎可如此放過，還望小殿下告知，滿足奴家這個請求。”
朱瞻埈看著柳茵茵面色誠懇，心中實在不好拒絕。
“既然茵茵姐，實在要看，那若是詞中多有冒犯，還望茵茵姐切莫生氣。”
見朱瞻埈好不容易答應，柳茵茵哪會說半點不是：“殿下只管作便是。”
朱瞻埈隨後起身走到案臺前，柳茵茵趕忙跟上。
“我來為小殿下研墨，小殿下請自便。”
朱瞻埈沒有推辭：“那便多謝茵茵姐了。”
朱瞻埈沉吟了一會，決定還是改一下，不然照抄原文顯然不合適，隨後下筆寫道：“一樹亭亭花乍吐，除卻天然，欲贈渾無語。當面姑娘誇善舞，可憐總被天下誤。”
柳茵茵在一旁看著，覺得這下半闋確實不一樣，前幾句還在寫想要誇讚卻找不到語言，最後一句卻覺得飽含深意。
深深的看了朱瞻埈一眼，眼神帶著些許不明意味：“小殿下，不知這‘天下誤’從何說起啊。”
朱瞻埈趕忙解釋：“茵茵姐莫要誤會，我只是覺得天下間應是沒有女子願意自願委身青樓，朝朝姑娘定是有自己的苦楚才不得不如此，上臺賣藝也是生活所迫，並不是其本願，雖然臺前風光，但心中真實所想我覺得並非如此美好。”
柳茵茵這才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朱瞻埈看出些什麼。
柳茵茵開口道：“小殿下，倒是第一個設身處地的為清倌人發聲的人了。”
朱瞻埈有些不好意思：“茵茵姐這話說的讓我欲加羞愧了，這苦命的女子越多，更說明我朱家的大明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好，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定是有許多不平之事。我身為皇室之人，深表歉意。”
說完起身鄭重的對柳茵茵行了一禮。
柳茵茵詫異的看著他，良久無言...
朱瞻埈有些無奈，被一個絕色美人盯著著實讓他不自在率先開口道：“既然茵茵姐對詩詞一道頗感興趣，不妨我再為茵茵姐寫一首吧。”
柳茵茵一徵微微點頭：“那便麻煩小殿下了。”
朱瞻埈做了個沉痛的決定，再抄一首，腦海裡不斷搜尋，想找出一首詩，能配得上眼前這位仙子般的人兒。
終於他動筆了寫道：“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
朱瞻埈只記得這首詩好像是在一本小說中看到，覺得寫得甚好，便記了下來。
柳茵茵看完覺得有些驚訝，雖然她對自己的容貌有幾分自信，可也是第一次被旁人如此誇讚，一時難以置信：“小殿下，這詩真是寫給奴家的嗎？”
朱瞻埈笑了笑：“我既然如此寫，茵茵姐自然配得。茵茵姐的容貌在我心中甚至尤有過之。”
柳茵茵畢竟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子，雖然顯得更為早熟，但如此露骨的話，也是第一次聽。
俏臉一紅：“沒想到我在小殿下心中竟是如此形象，奴家那便謝過小殿下了。”
隨後也覺得氣氛有些不妥，趕忙說道：“殿下時辰也不早了，我便不再多留，殿下還是早些回吧。”
朱瞻埈也覺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時間太久確實不妥，趕忙應道：“那便不再多留了，茵茵姐，告辭。”
說完拱了拱手便向外走去，柳茵茵也邁步跟上。
“小殿下，我送你。”
“那便有勞了。”
兩人互相客套然後走到了門口。
“茵茵姐就送到這吧，再往前走要是被旁人看到，要說閒話了。”
柳茵茵福了福身子：“感謝小殿下體恤，那奴家便止步於此了。”
小太監已經等的急了見朱瞻埈安全出來總算是鬆了口氣。
朱瞻埈剛準備轉身離去，看到富貴背後的包袱，又開口道：“不知茵茵姐平日裡可喜歡看些話本小說。”
柳茵茵有些疑惑為何朱瞻埈有此一問但還是回答道：“自是有的，妾身平日裡無事的時候除了看些詩集，便只能看些話本小說打發時間了。”
“富貴兒，拿一本紅樓給我。”
今日出門朱瞻埈為了書局的事，特意交代小太監印刷了不少，小太監聞言趕忙從包袱裡拿出一本遞給了朱瞻埈。
“茵茵姐，這是我閒暇之時寫的話本，家裡不僅下人愛看，家母也是沉迷其中，茵茵姐不妨拿去看看。”
說完便遞給了柳茵茵。
柳茵茵驚訝了，心中再次重新整理了對朱瞻埈的印象，此人不僅有經商天賦，儒家造詣也是非凡，自己開創了儒家新學派，還作的一手好詩詞，現在竟然對小說也有些涉獵。真是每一次都讓她覺得震撼，畢竟若是刨除這些不談，眼前這人只是個不足十歲的孩子罷了。
柳茵茵對眼前這個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雙手接過朱瞻埈手裡的那本書。
開口道：“那便多謝小殿下了，閒暇若是沒事，可隨時到天外樓尋我。我自會知會紅媽媽一聲，讓她帶你進來。”
朱瞻埈也對這柳茵茵產生了好奇，一絕世美人，在這南京城中不僅從未聽聞，甚至甘願自縛於這竹林柳風小築之中，從未在世人面前露臉。其容貌甚至比起鳳朝朝也絲毫不遜色，與她相處朱瞻埈只覺得很舒服，甚至離開都有些捨不得了。
他自然沒有拒絕美人相邀，彎腰作揖道：“那往後便請茵茵姐姐多多指教了。”
隨後也不再逗留轉身離開了，小太監急忙跟上。
這時如煙也沒有再去相送，而是站在柳茵茵旁邊看著主僕兩人離去。
“茵茵姐，為何要對這大明二皇孫說這話，我們這天外樓雖然行動隱秘，但放一男子經常前來，怕是多有不妥吧。”
柳茵茵笑道：“這位小殿下不僅文采斐然，而且現在心學出世，在南京城影響極大，我們未嘗不可在這方面對他加以利用。”
“他近一個月的表現與之前大相徑庭，簡直判若兩人。剛巧的是這時皇帝與太孫都不在京中，依我所見這位小殿下並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就不知他對那個位置到底有沒有興趣了？”
至於這話柳茵茵有沒有私心，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如煙聽聞也是點了點頭：“確實都太過湊巧了，既然茵茵姐對此另有打算，那奴婢便不再多言。”
“不過這小殿下確實頗有詩才，剛剛奴帶他進來的時候，還為奴作了兩句詩呢。”
柳茵茵好奇的說道：“哦，念來聽聽。”
如煙隨即開口道：“正好春光二月天，梅花如雪柳如煙。”
柳茵茵細細品味：“倒是頗為應景，這剛好二月春天，梅花盛開我這竹林之中也有不少梅花樹。最後這個如煙不僅表達了滿園景色還點出了你的名字，著實有趣。”
然後又低頭看向了手裡那本書喃喃道：“不知這他親手寫的這‘紅樓夢’，又是否如他的詩才那般驚豔呢？”
柳茵茵來了幾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