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策(1 / 1)
第二天,正午陽光正好。
李氏已經來到了朱瞻埈門前對著門口的小太監問道:“瞻埈還沒起嗎?”
小太監苦著臉回應:“回主母,奴才剛剛進去看過,還睡著呢...”
李氏聽完表情很無奈。
“把門開啟,我進去看看。”
小太監立馬會意,開啟了房門。
朱瞻埈此時睡得真香,不知道做著什麼美夢,抱著被子流了不少口水,嘴角還帶著笑意。
李氏走進來看到兒子的模樣覺得好笑,隨後慢慢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心中有些不忍叫醒他。
昨天朱瞻埈回來很晚她是知道的,而且一回來就睡下了,她便沒有多問。
今天一早就派侍女過來檢視是否醒了沒,結果都快中午了還沒有動靜,這才決定自己來看看。
但心中著實有些擔憂,昨天她從太子妃口中得知了朱瞻埈在右廂房鬧出的事情,她當即明白這件事背後的意義。
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輕聲叫道:“瞻埈,快醒醒,起來吃飯了。”
朱瞻埈好似美夢被打擾了一般,皺了皺眉翻了個身。
李氏頓了頓,還是決定叫醒他,有些事情實在不吐不快,朱瞻埈這才慢慢睜開雙眼,看見是李氏,才悠悠開口:“母妃,你怎地親自過來喚我,又出啥事了。”
李氏輕聲說道:“母妃昨日聽聞,你前幾日又在右廂房鬧出件大事,南京城都轟動了。”
“你回來怎麼不見你跟母妃說,母妃還在奇怪你這幾日怎麼沒去右廂房進學呢。”
朱瞻埈揉了揉眼睛:“孩兒覺得這事情自己可以解決,告知母妃不是讓母妃平白為兒擔心嗎,再說不去進學孩兒可是得到胡夫子首肯的,不用再去了,這母妃可訓斥不了我。”
朱瞻埈不說還好一說李氏更氣惱了:“就算你是想憑自己的實力,不想再去右廂房,可也不用收胡夫子為徒啊,他可是國子監祭酒,門生故吏無數,且現在不少朝中勳貴都聽過他的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朱瞻埈此時還有些懵,不以為意的說道:“能有什麼大事,這可是你情我願的事,他們還能吃了我不成。”
李氏見著朱瞻埈敷衍的模樣只好繼續說道:“現在陛下跟你哥哥都不在京中,而你卻一連鬧出了不少大事,不僅跟不少武將勳貴一起做生意,現在對連胡祭酒也是你的徒弟,文武你都下手了。你這讓別人怎麼想?”
李氏說到這越發有些急了,認真的看著朱瞻埈問道:“兒啊,你莫不是對那大位真的有想法?”
朱瞻埈見李氏的模樣只好爬起來看著李氏說道:“母妃,你多慮了,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兒只是想認真做生意,然後搞點錢,不但能給國庫增加些收入,還能補貼東宮用度,甚至孩兒以後就藩也不用再從府裡拿錢。至於右廂房的事情完全是孩兒不想在那浪費時間,著急脫身不小心鬧大的,別人不知道孩兒,難道母妃還不知道嗎,孩兒這輩子只想榮華富貴的當個逍遙王爺。”
李氏見朱瞻埈的模樣不似作偽,長舒了一口氣,臉色也放鬆了下來:“那就好那就好,母妃信你就是,不然母妃還真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張姐姐了。”
朱瞻埈推了推李氏:“好了母妃,既然你說完了,麻煩母妃先出去吧,兒要起身洗漱了,肚子也餓極了。”
李氏這才起身:“好好好,那母妃先走了,讓靈兒伺候你吧,母妃先去找太子妃,好好跟她解釋一下,可別讓她誤會了。”
李氏鬧了這麼一遭,朱瞻埈也清醒過來了,回想起李氏的一番話若有所思,自己最近確實有些太過活躍了,就算自己知道這的確就是偶然,但朝中那些大臣會這麼想嗎。
正想著,肚子這時候叫了。
“咕嚕...”
朱瞻埈撓撓頭,還是先起來再說:“靈兒姐姐,麻煩你了。”
本來朱瞻埈從前還是個自理的男人,但自從靈兒來了之後,他還是決定擺爛了。
靈兒趕忙上前幫他梳頭穿衣,一系列流程之後總算是吃到了早飯。
三人吃完了之後,朱瞻埈還是決定做些什麼,看向小太監:“富貴兒,出去散播一下,我昨晚逛過青樓的事情。”
“不僅逛了青樓,還在天仙會上一擲千金,沉迷女色,驕奢淫慾。”
小太監不解有些為難:“主子,為何如此啊,您的名聲可才剛好了沒幾日,又傳出這種事,是不是不太好,主母知道了又得教訓你了。”
靈兒聽完倒是點點頭:“殿下是想以此來自汙嗎?”
朱瞻埈笑著點點頭:“還是靈兒姐姐聰慧,一點就透。”
隨後看著小太監,沒好氣的說道:“你說你,每天跟著我,我的優點你是一點都沒學會。”
小太監委屈道:“主子你不就是最近才變好了點嘛,以前聲名狼藉的哪來的優點。”
“難不成讓我學主子你看宮女洗澡嗎?奴才就算有心學習,但也沒這個能力啊。”
見到小太監當著靈兒的面揭自己的短,一巴掌就拍了過去:“閉嘴,你個狗東西,我看你最近越發放肆了,都學會頂嘴了,趕緊滾去辦事。”
小太監摸摸頭,灰溜溜的跑了。
靈兒看著主僕二人,此時正捂著嘴在一旁偷笑,這讓朱瞻埈臉上更掛不住了。
只好轉移話題:“靈兒姐,今日想不想出去走走。”
靈兒聽到這話一怔:“殿下,要帶奴出去嗎?”
這個時候還是有不少陋習的,比如女子要裹腳,未出嫁之前不能在外拋頭露面,而且這又是在皇家內院,每天除了出去採買的太監,其他人是不能輕易進出的。
當然雖然裹腳在這個年代是貴族女子的專利,但李氏自朱瞻埈還小就在給他物色婢女,所以靈兒自小也是裹了的。但後來朱瞻埈發現後,便阻止了這種行為。畢竟作為一個現代人的靈魂,終究是對古人這種畸形的審美很排斥。
朱瞻埈點點頭:“今兒個富貴兒不在身邊,我又不想帶那些侍衛招搖過市,還是靈兒姐姐更為合適。”
靈兒其實自小進了東宮,便很少出去,就算出去也是李氏帶著她去那些貴婦人家赴宴,並沒有真正的出去好好看看,長期身處在這深宅大院當中,要說對外面不感興趣那是不可能的。
“殿下,這合適嗎?娘娘知道了不會怪罪奴嗎?”靈兒低著頭糯糯的說道。
靈兒雖然很期待出去看看,但是又怕因為自己而連累朱瞻埈受罰。
朱瞻埈摸了摸靈兒的頭:“哎,這你放心好了,母妃既然將你派給我,自然不會多加干預,而且你以後...”
說到這朱瞻埈尷尬了,靈兒聽到也是羞紅了臉。
“咳咳,所以你放心好了。”
靈兒這才點點頭。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兩人就出門了。
朱瞻埈也不急,帶著靈兒這逛逛那逛逛,但是最後什麼都沒買。
朱瞻埈一邊逛一邊觀察著那些書局,最後選定一家名為萬卷書屋的店鋪,走了進去。
一進門馬上就有小廝迎了過來:“小公子,不知需要什麼書,您告知一聲,我去為您拿來。”
朱瞻埈擺擺手說道:“我不是來買書的,我是來談生意的,麻煩去幫我請你家掌櫃出來。”
小廝有些失望,心中想到這麼小的孩子能有什麼生意找老闆談,但眼前的小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還是點了點頭,應聲朝後面走去。
不一會就有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看見朱瞻埈的打扮當即意識到面前這年歲不大的小孩非富即貴,而且後面還跟著個姿色不凡的小侍女。
連忙走上前拱拱手恭敬的說道:“貴客上門,不知道什麼生意要找鄙人親自談?”
雖然這麼說著,但掌櫃的眼裡還是帶著些許輕視
朱瞻埈也知道自己的年紀不具說服力,但還是凝視著那面前這人。
“掌櫃的,打算就在這跟我談嗎?”
掌櫃見朱瞻埈這副模樣也意識到有些不妥,讓開身子示意道:“貴客裡面請。”
朱瞻埈也不客氣,直接邁步朝後屋走去,靈兒趕緊跟上。
兩人坐定後,朱瞻埈率先開口:“不知掌櫃的貴姓?”
那人拱拱手說道:“鄙人姓周,名文川,不知貴客?”
朱瞻埈只說了一個字:“朱!”
周文川聽完大驚失色,當今天下這朱姓可不是尋常人敢取的,現在姓朱的不是皇室子弟就只有被賜姓的公侯了。不管哪一個,對他來說都是大人物,趕忙起身正式行了個禮:“貴客恕罪,鄙人剛剛不知貴客身份,多有怠慢。”
朱瞻埈笑了笑也沒有起身去扶他:“周掌櫃請坐吧,我知道自己年歲不大,周掌櫃此前也是正常反應。”
周文川這才起身走到朱瞻埈面前坐下,語氣恭敬的說道:“貴客上門,不知所為何事?”
朱瞻埈慢悠悠的說道:“今日我觀察了一下,這南京城中,書店書局不少,但只你一家,門可羅雀,半天沒有一個人進來,不知這是何緣故?”
周文川聽到這自嘲一笑,還是開口說道:“貴客原來也是來看笑話的,不過既然貴客問了,那我便說說吧,我家書屋本來之前也是極為紅火的,三個月前,胡首輔家的公子突然來我這,非說我家書屋賣的書裡面有他家珍藏的孤本,我與他爭辯,問他到底是哪本書,他也說不出來,只是一口咬定我偷了他家的書,隨後還叫人拉我去應天府衙見官。”
“結果到了那裡,那府尹見是胡首輔家的公子,當然是不敢得罪,直接就給我判了個盜竊罪,不僅打了我二十大板,關了七日,還罰了我二百兩銀子。我哪裡鬥得過他們,只能乖乖認罰,沒想到這還沒完,那位胡公子四處派人散播我家書屋偷盜,不少書都來歷不正,還時常叫人來我書店搗亂,自此之後,我家書屋便極少有人在來。”
像是說到動情處,還抹了抹眼淚哽咽著繼續說道:“隨後那胡公子還派人前來遊說,想要以最低的價格讓我將這書屋轉讓給他。”
“這書屋可是我父親留下的,這我哪敢輕易賣出,若是我連這書屋都賣了,九泉之下我有何顏面去見他老人家?便一直僵持到現在。”
說到這還嘆了口氣神情更顯頹然:“就算不賣給他,這偌大的書屋我也快支撐不下去了,連匠人夥計的工錢我都快給不起了。”
朱瞻埈聽完後神情倒是沒有太大的波動,但一旁的靈兒卻如感同身受一般,氣憤的說道:“這胡公子未免也太過分,仗著自己的身份如此欺辱他人,這還有王法嗎?”
一邊說還咬著銀牙跺著腳,然後滿臉希冀的看向了朱瞻埈。
朱瞻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