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交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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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胖胖聽罷率先開口:“既然如此,那便趕緊拿出來吧,能救多少人是多少。”

朱瞻埈點點頭:“放心吧爹,一會自會有人將錢送到戶部。”

幾位大臣也知道這是太子爺有意不讓他們繼續,當即識相的閉上了嘴。

“太子爺,我們手頭還有政務要處理,先行退下了。”說完行了一禮。

朱胖胖揮揮手:“諸位請便。”

路過朱瞻埈的時候,楊士奇突然開口了:“二皇孫,我還是告知你一下,您心學的事情已經吸引了不少人朝南京城而來,並且已經有孔家人找到國子監詢問,估計不需要久就會來找您了,還請二皇孫做好準備。”

朱瞻埈拱拱手:“多謝楊學士提醒,我自有計較。”

楊士奇點點頭便離開了。

正當朱瞻埈也準備溜之大吉的時候,朱胖胖開口了:“你給我等等。”

“咱爺倆好不容易見著一面,再多絮叨絮叨。”

朱瞻埈訕笑道:“爹,真沒錢了...你不能可著我一人霍霍呀。”

朱胖胖也不急,拿捏著節奏:“好,既然你說錢的事,那我們先談談你的幾個生意吧。還請朱掌櫃好好跟爹說道說道。不然我可保不齊哪天你生意就被繳了。”

聽著朱胖胖的威脅,朱瞻埈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朱胖胖又開口了:“你能忽悠忽悠他們,還能糊弄得了你爹?你不說也沒關係,那我來替你說,據我所知,你的細鹽鋪子這一個多月的收入大概在五百萬兩之上,這還只是南京城內的利潤,你那些所謂的加盟費還沒統計完呢。”

朱胖胖漬漬稱奇:“你這一個月的收益,都快趕上國庫一年稅收的三分之一了。”

朱瞻埈聽完頓時急了:“爹,你竟然在我這安排人監視我!”

朱胖胖神色不變淡淡的說道:“我只是擔心你玩砸了,找人看著你。”

“說說吧,你還有什麼生意,你那間萬卷書屋我可也是知道的。”

這話一畢,朱瞻埈不掙扎了,他知道這段時間他所有的動作朱胖胖都一清二楚。

苦著臉回應道:“我打算印書了。”

朱胖胖疑惑了:“印書?印書能有你說的這麼誇張,所得利潤不下細鹽?”

朱瞻埈這才找回了一點優越感,朱胖胖理政方面是把好手,其他地方就不咋行了。

“爹,您有所不知,我自己改進了一下印刷和造紙的工藝,爭取將成本壓到最低,當然了,我跟那些世族的底蘊肯定是比不了的,所以我並不準備以品質取勝,而是以數量。”

朱胖胖驚訝了:“你竟然自己改進了造紙工藝!”

隨後仔細思索了一番又皺起了眉頭:“如果僅僅是這樣,還是遠遠不夠,那些大族的底蘊不是你能輕易撬動的。數量又作何解釋,難不成你已經有對策了?”

朱瞻埈此時的表情很嚴肅,壓低了聲音篤定的開口道:“此事若成,必將動搖世家根本,將來整個大明的讀書人會越來越多!爹,此舉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朱胖胖聽完當即意識到兒子確實所圖不小。

對著身邊的太監說道:“大茂!出去看著,我們沒聊完之前,任何人不得進來。”

李大茂也不多問出去帶上了門,守在了外面。

等李大茂走後朱胖胖才開口道:“今日之事,除了我們爺倆不會有人知道。”

朱瞻埈點點頭:“首先我準備印刷一些話本小說,先開啟我書局的影響力,至於有沒有買,這點我還是頗有信心的,隨後我準備開售一個名叫報紙的東西。”

朱胖胖聽完點點頭又不由發問:“你那本紅樓確實不凡,你大母和母妃這幾天可是都看入迷了,可何為報紙呢?”

朱瞻埈耐心解釋道:“就是簡單的一張紙,我會在上面刊登一些話本的章節,也會報導一些國家實事,孩兒還準備在上面打廣告!”

朱胖胖更不解了,他覺得兒子想的有些簡單了:“你這個想法倒是新穎,可做起來有極大的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不提你這報紙的售價多少,現在大明朝的識字率並不高,你這報紙弄出來買的人可能並不多。

朱瞻埈笑笑:“爹,你說的這些我自然已經想過,所以我這才一步一步的,徐徐圖之,外人看來我此舉毫無意義,根本不會當一回事,可一旦此事成了氣候,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然晚了。”

朱胖胖正欲開口,朱瞻埈又說道:“而且用我的方法做出來的紙成本極低,印刷的技藝等我的話本開啟市場之後也已趨近成熟,那個時候才是報紙出來的時候,報紙我準備定價兩文錢一張,並且還會請說書先生全城誦讀。”

朱胖胖思索著這番話:“兒啊,你確定如此嗎?此舉雖然大善,可你這麼做可是要虧本的啊。”

朱瞻埈顯得胸有成竹:“爹,你這就多慮了,我不僅不會虧本,還會大賺!”

“此言何意?”

朱瞻埈神秘一笑:“爹,你看著便是,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你需要知道,以後明珠商會的所有買賣所得宮裡都有四成。”

朱胖胖聽到這也不再多說了,擺了擺手:“你可切莫再跟我說這話了,等我真正見到銀子再說吧。既然此事你已有分寸,爹便不再多問。”

“你放心去做就是,若是有什麼難處,只管來找我,你要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你的身後有我,還有你皇爺爺,我們現在還撐得住。”

朱瞻埈點點頭有些感動:“自己這個胖爹還是關心我的。”

還沒等朱瞻埈眼淚落下來,朱胖胖幽幽的說道:“生意的事,咱爺倆算是聊完了,現在聊聊你逛青樓的事吧。”

聽到這話,朱瞻埈汗毛倒立,顫顫巍巍的抬起頭看著朱胖胖:“爹,我要說那都是謠言,你信嗎?”

朱胖胖攤攤手道:“我不信,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外面的謠言都是你故意放出去的!並且我還聽說那晚你還去天外樓後院見了那位大名鼎鼎的鳳朝朝。”

朱瞻埈:“......”

朱胖胖又繼續說道:“那這麼看來的話,那天鳳朝朝點的那個詩魁‘蘭陵笑笑生’也是你吧。”

朱胖胖此時一點都不急,慢慢的掀著朱瞻埈的老底,看著兒子絕望的模樣,心裡暗爽,讓你剛剛拿生意的事情在我面前秀優越感!

朱瞻埈神情已經麻木了,心中發狠,自己回頭一定要把這個該死的內鬼揪出來,啥事都往外說,簡直喪心病狂。

聽到朱胖胖發問只得點點頭,反抗已經沒有意義了...

說說吧:“說說吧,作的什麼詩。”

朱瞻埈只得把那首蝶戀花再念了一遍,當然,是他改過的版本。

朱高熾聽完大感驚訝:“沒想到你還有這等詩才,‘眾裡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那鳳朝朝當真有你寫的這麼美?嘖嘖嘖,這麼好的一首詞,居然被你寫給了一個淸倌兒。”

朱胖胖感覺有些遺憾了,又看向朱瞻埈:“你還有啥是我不知道的,今天仔細說說,免得以後爹被你天天刺激,你爹真受不了。”

朱瞻埈縮了縮腦袋有些結巴了:“沒...沒了,這次真沒了。”

朱胖胖看見兒子的模樣感觸頗多,才華橫溢,商道精明,只是可惜了。

朱胖胖嘆了口氣:“兒啊,這幾年真是委屈你了,可你不是你哥啊。”

朱瞻埈知道朱胖胖的意思,擺擺手:“爹,你把心放到肚子裡吧,我對那位子真沒啥興趣,每天累死累活的,還常常被御史們管著,幹啥都不行。哪有當個逍遙王爺自在快活。”

朱胖胖本來還替朱瞻埈感到可惜,結果下一刻就被他這一句話整破防了。

氣憤的看著他:“怎麼個意思,你還挺瞧不上唄?”

朱瞻埈老實的點點頭,對,沒錯,他確實瞧不上...

朱胖胖捂著臉,徹底無語了。

對著朱瞻埈揮了揮手:“趕緊下去吧,我現在看著你就來氣,遲早你得給我氣出毛病。”

朱瞻埈撇了撇嘴,向朱胖胖行了個禮拱拱手。

“爹我走了,您自己注意點身體,可別氣壞了。”

隨後以最快的速度竄了出去。

這時一隻鞋子也緊隨其後,但還是沒砸到...

等朱瞻埈走後,李大茂將鞋子給朱胖胖撿了回來。

朱胖胖搖了搖頭哂笑道:“這小子,到是看得開啊。”

隨後又回憶了一下剛剛父子倆的談話。

嘆了口氣:“確實比他爹有本事多了,可真要做到那一步,可不簡單啊。”

朱胖胖感覺自己對這個次子有所虧欠,從小到大自己對長子更為關心,朱瞻埈完全就是放養的,自己是不抱希望的,而且朱瞻埈還時常闖禍,讓他頗為頭疼。

朱胖胖也沒想到,這孩子真正想做的事,是要改變整個天下。所謂“立功、立言、立德。聖人三不朽”也許他真能做到…

想著想著,朱胖胖笑了,笑得很開心。萬一要是事情真做成了,自己倆兒子,一個皇帝,一個聖人。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了吧,九泉之下歷代皇帝誰比的上他?

李大茂看著朱胖胖得意的表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替主子感到高興。

回到了梨園的朱瞻埈,吩咐了小太監一聲,讓他把錢給戶部送去。

他自己則又開始了快樂且糜爛的生活。

啊…舒服

現在的一些計劃,在朱瞻埈心裡都是不能著急的,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先好好休息,享受的同時把會所服務員訓練出來。

但平靜的日子總是不可多得的,幾日後,就有人給他下了請帖,請他四月十五到應天書院,與他論道心學。下帖之人落款正是孔家。

小太監這時也急忙跑了進來:“主子,不好了,外面現在已經傳開了。”

朱瞻埈滿臉平靜:“說說吧,孔家都是怎麼做的?”

小太監緩了口氣:“主子,孔家聲稱,你的心學是妖言惑眾,當日你放下幾句話沒頭沒尾的話便消失不見,說這是你心虛的表現,還當眾質疑你一個九歲的孩童又如何真正懂得儒家經典,竟然大言不慚的想要開宗立派。”

“孔家人一出來發聲,那些士子儒生們,紛紛響應,更有甚者自發在坊間大肆宣揚,詆譭你。”

朱瞻埈好奇的看著小太監,期待的等著他的下文:“就這樣嗎,還有嗎還有嗎?”

小太監覺得主子有些奇怪,這樣難道還不夠嗎?

於是只好又說道:“孔家還在廣邀各地大儒赴會,說是要讓你徹底身敗名裂,為理學正名......”

朱瞻埈聽完若有所思:“這怕是有人在身後推波助瀾,我那心學提出來沒有幾天,孔家已經得到訊息入京,動作竟然如此之快,由此可見,這幕後之人能量不小啊。”

朱瞻埈笑了,眼神包含深意。

“有趣,總算有人憋不住了。那我們便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想搞壞我的名聲,你又怎知此舉不是給我做嫁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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