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夜宴(1 / 1)
日暮降臨,天然居包廂
朱瞻埈早早的便過來了,至於箇中原因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一幫勳貴子弟陸續到來,其實也沒幾個人,武安侯次子鄭熙、隆平侯之子張鏞、成安侯之子郭晟、英國公的弟弟張軏,外加兩個早已襲爵的永康侯徐安和成國公朱勇。二人早已在這享受多時,此時朱瞻基也還在這。
幾位第一次來這的勳貴子弟此時已經看花了眼,在李經理的帶領下來到了天字號包廂。
幾人一進來便朝兩位皇孫行了禮。
其中屬張軏最為興奮,瞧著那幫女技師眼睛都紅了,門口迎賓的兩位女子最是不凡,身上穿的衣服格外吸睛。
迫不可待的開口問道:“小殿下,那迎客的二位姑娘身上穿的衣服極為別緻,身段盡顯無疑,不知可否定做幾件。”
此話一出眾人顯然都是極為感興趣,齊刷刷的看向朱瞻埈。
朱瞻埈笑道:“幾位當真好眼光,我將那衣服稱作旗袍,是我特意設計的。目前全天下就這麼幾件,還是我家小侍女做出來的。”
眾人聽到這眼中好奇之色更濃,紛紛點頭:“我等自然是感興趣的,小殿下若是如此說,我們就卻之不恭。”
給她們穿旗袍,也不過是他照搬前世會所迎賓小姐的方式,可他忘記了,旗袍在這裡在這大明也是第一次出現。對這裡的人來說頗為新奇,而且旗袍在前世可是被譽為國粹的存在,風靡一時。
想到這裡,眼睛一亮,這不又是一條財路嗎?等會所的名氣打出去,那幫達官貴人肯定也如面前幾人一般,對那旗袍感興趣,回去可以和靈兒商議一番,給她找點事做也好,雖然做飯實在堪憂,但做衣服還是有一手的。
“小殿下,這裡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我記得這裡原來是成國公的酒樓,我還在這喝過幾頓酒呢,就是菜的味道一般,平日沒什麼客人。”鄭熙率先開口道
其他幾人紛紛附和:“小殿下這裡也太過奇特了,裝修更是奢華無比,這裡的服務專案我等更是聞所未聞。”
只見朱徐二人此時就像看鄉巴佬一樣的看著幾人,優越感十足,嘴角噙著笑容。
不等朱瞻埈開口,兩人就神采飛揚的開始解說,聽的一幫勳貴子弟滿是憧憬之色,恨不得立刻去體驗一番。
這時菜品也陸續端了上來,不僅菜品的模樣極為精緻,上面還有各種蔬果點綴,甘荀雕花。看起來極為精緻,格調十足。
菜品雖然還是目前南京城酒樓的那幾樣,但朱瞻埈請了東宮的師傅過來掌勺教了幾天,甚至還有幾碟宮廷菜。
上齊之後,眾人齊刷刷的看著朱瞻基,都在等他開口,朱瞻基莞爾一笑,轉頭看向朱瞻埈。
真誠的說道:“二弟,這是你的地盤,這第一杯酒自然由你來提。”
朱瞻埈聞言咧嘴一笑,也不矯情:“既然大哥這麼說,那弟弟就不再推辭了。”
端起酒杯站起身來:“在座的諸位都是我明珠商會的股東,承蒙各位抬舉,那我便提這第一杯,願我明珠商會財源滾滾,萬事勝意!”
“敬諸位”
眾人紛紛端起酒杯,齊聲道:“謝二位殿下!”
朱瞻基擺擺手,不甚在意。
隨後一飲而盡。
眾人落座後,朱瞻埈這才開口:“今日召諸位前來,將這天然居的存在告訴大家是其次,主要還是我們鹽礦的事宜,明珠商會的賬本我全部過了一遍,我們給出的加盟費標價是一萬兩白銀,如今經過各位不斷的篩選,共選出了兩百四十六家代理,得銀兩百四十六萬兩,又以市價的八成賣與他們,現如今已經得銀四百三十一萬兩。”
眾人聽聞紛紛喜形於色。
朱瞻埈又繼續道:“現如今這才剛剛開始,如今全國上下的鹽礦地我們佔了八成左右,當然我們的初衷是讓大明上下的百姓都能吃的起鹽,降價是必然的,但不能急於一時,一月之後我們在南京城的鋪子降價到一百文一斤,依舊以八成供應代理。另外明珠商會內部成立一個監察組,巡視全國,若是有商戶私自抬價,直接取消代理權,諸位覺得如何。”
朱勇率先開口:“小殿下做主便可,我們自當無異議,此舉大善。”
朱瞻埈點點頭,又轉頭看向朱瞻基,像是在徵詢他的意見。
朱瞻基正色道:“二弟此舉為國為民,為兄倍感欣慰,另外為兄身份特殊,往後恐怕幫不了你許多,所以不必事事徵求我的意見,這明珠商會是你的心血,我豈能喧賓奪主。”
朱瞻埈端起酒杯望向朱瞻基:“謝兄長體恤,兄長但請放心,我明珠商會四成收益皆為國庫所有,做的也都是為國為民之舉,萬不會起別的心思。”
說完便一飲而盡
聽到這話朱瞻基有些沮喪:“二弟,你看你,跟我如此見外,若是如此倒是顯得我們兄弟二人疏遠了許多,這讓為兄心裡著實不是滋味。”
朱瞻埈撓撓頭,自己潛意識中已經是將朱瞻基當作未來皇帝對待了,自然要多解釋一些,免得他心生疑慮,但反而他如此刻意的舉動讓朱瞻基感到極不自在。朱瞻埈恍然,眼前的人不是那個未來的宣德帝,而是一個不過年過十三的少年而已,自己也是他從小最為關照的弟弟。
想通之後,朱瞻埈認真的說道:“大哥,我明白了。”
朱瞻基微笑著點了點頭。
酒桌上的眾人看著這對情誼深厚的兄弟,也為他們感到高興,都說皇家無親情,眾人也由衷的希望他們兄弟這純正的情感不要變質。
兩人相視一笑
鄭熙笑盈盈的說道:“二位殿下的感情讓我等好生羨煞。”
眾人紛紛附和,一時間酒桌上氣氛格外融洽。
一陣喧鬧過後,朱瞻埈壓了壓手,場面安靜下來。
“今日召諸位前來,還有一事,印刷紅樓前三章的報紙早已足夠,現在造紙坊已經開始大量印刷宣紙,只等報紙的影響開啟,便能開始明紙的生意。”
“我需要人去城外招人,而且只要那些年紀尚小的孩童,稍加訓練,便讓他們上街叫賣,五份報紙給他們兩文錢提成。”
眾人都正襟危坐的聽著,聽到這徐安率先開口了:“小殿下,此事還是我去吧,上次鹽場招工就是我主持的,這次便還是我吧。”
朱瞻埈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其他眾人都是一臉沮喪,暗罵自己出言太晚,沒有搶到活。
朱瞻埈見此微微一笑:“我這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我這天然居。覺得如何啊。”
朱勇和徐安顯然是最有發言權的,搶先說道:“奢華、大氣、服務周到、專案新奇還有...”
這倆顯然就是進學的時候沒好好聽課,嘴裡憋不出幾個詞。
朱瞻埈饒有興趣的看著二人,期待的說道:“還有呢?繼續啊。”
身旁幾人顯然也是知道這點的,紛紛捂嘴偷笑。
二人大囧,朱勇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殿下,咱幾個都是大老粗一個,進學的時候那都是調皮搗蛋,上房揭瓦的主,您就直說讓我們做什麼就是。”
這話說完大家都是極為認同的,期待的望向朱瞻埈。
朱瞻埈也不再賣關子了:“過幾日天然居開業,這裡的標價大家也是知道的,能在這消費的起的,非富即貴,所以需要大家多多宣傳,只要那幫人到這來一趟便會流連忘返,這點我還是頗有自信的。”
“所以我需要諸位在貴族圈裡,多多宣傳,造造勢。”
眾人紛紛點頭,表現的十分自信。
張軏迫不及待的開口道:“小殿下這你放心,論口才我自認為絕不比兩位兄長差,剛剛我光聽著二位兄長描述便已經迫不及待了,那些公子哥哪能聽得了這個,保管一拉一個準。”
這話一說屋內鬨堂大笑,張鏞打趣的對張軏說道:“這裡難道還有青樓對你的吸引力更大?我可是聽說張兄這段時日天天夜宿秦淮,一天一家,而且揮金如土,夜夜笙歌。”
張軏頓時面紅耳赤,解釋道:“我家大哥平日裡怕我貪玩,月錢給的極少,就連上次入股的錢都是我稱兄長不在家偷偷帶出來的,事後被我大哥好一頓揍,知道這錢是運到了東宮才罷休,這好不容易發了點財,我定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的。”
朱瞻埈也是啞然失笑,心中吐槽:“妥妥的暴發戶行為啊。”
隨後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勸道:“軏哥兒還是節制一點,若是年紀輕輕沉迷酒色,虧損的身體,往後娶妻之後被夫人嫌棄...”
後面的話朱瞻埈沒有再說了,但眾人顯然已經意會,意味深長的看著張軏,張軏尷尬的腳趾直扣地。
朱瞻基突然摟住朱瞻埈,笑眯眯的開口道:“二弟小小年紀為何對這夫妻之事如此瞭解,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提前做好準備了?”
朱瞻埈神色一滯,強顏笑道:“兄長多慮了,弟弟只是平日裡看些雜書,無意之間看見了而已。”
朱瞻基顯然更為興奮了,一副求知的模樣:“不知二弟可否告知為兄,是什麼樣雜書上面記錄了夫妻之事。”
隨後還特意眨了眨,頗為好奇的模樣
其他人也是暗暗憋笑,個個憋紅了臉,十分辛苦。
朱瞻埈意識到情況不妙,趕忙轉移話題。
平復了一下窘迫的心情,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現下天然居擁有三個套餐和其他單獨的專案,分別為普通套餐、豪華套餐以及至尊套餐分別對應會員的幾個等級。普通套餐一百兩、豪華套餐三百兩、至尊套餐五百兩。
所以為了更快的吸引更多的人來天然居,我決定,但凡有人拉來二十個人便能直接退回五千兩存銀並免費享受一次至尊套餐,五十人退回一萬兩免費享受至尊套餐兩次,一百人退回兩萬兩免費享受至尊套餐三次。
條件雖然誘人,南京城的達官貴人富豪也不少,可若是真想完成,其中的競爭可想而知的激烈,眾人也明白以天然居的服務,這裡成為有錢人的銷金窟已是必然。
隨後朱瞻埈補充道:“諸位也同樣如此,要想成為會員也要存銀到一定的數量才能享受對等的服務,不然難以服眾,但大家放心,這天然居也是我們明珠集團的產業,這裡賺的越多,你們每個月的分成也越多。”
眾人紛紛拱手,表示理解。
朱瞻埈點點頭,斟了一杯酒,站了起來,既然如此:“諸位共勉吧,為了我們商會,也為了自己。”
眾人紛紛起身,端起酒杯,神色恭敬齊聲道:“我等定不負小殿下所託。”
朱瞻基在一旁看著心中五味雜陳,他能看出來這群人的神色十分真摯,說明他們對自己這個二弟是由衷的信服,這讓他羨慕不已,自己皇爺爺雖然將他帶在身邊教導,但自己現在並無班底,只是掛了個皇太孫的名頭罷了。
他竟然一時不知道到底誰才是皇太孫,心中要說完全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回想這個二弟平日看向他的眼神,真誠清澈,不似作偽,從小到大亦如此,想到這裡,朱瞻基又覺得羞愧不已。
搖了搖頭,摒棄了心中的雜念,試圖融入進去。
酒桌上一片歡笑之聲,許久之後,眾位勳貴子弟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體驗一番天然居的專案了。
各自告罪一聲勾肩搭背的離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