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匠學（1 / 1）
“哈哈哈，幸得老天垂憐，讓我今日見此神蹟，掃平北元指日可待啊！”朱棣興奮的手舞足蹈，激動不已。
身側眾人紛紛出言祝賀。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乃我大明之福啊！”
朱棣十分舒坦的點點頭：“對了，乖孫，這火藥配方若是作用進火銃和炮中又該如何呢？”
朱瞻埈沉吟道：“這個未曾試過，想必是不差的，不過這配比還得像盧老這種經驗豐富的人來了。”
盧深本想再謙虛謙虛，可自己一張老臉這兩日接連被打擊，現在也不得不受了，躬身道：“請陛下放心，如今得此配方，下官定然殫精竭慮，儘快將之作用到火器中，必不負陛下厚望。”
朱棣勉勵道：“盧老的技藝朕自然是放心的，不過盧老年事已高，還是要注意休息，重活累活還是交給下面的崽子們吧，我與太子已經商定，計劃辦個匠學，專用來傳承技藝，盧老若是不棄，還請屈尊去當個院長吧。”
“匠學？”盧深錯愕道。
“陛下這是？”
朱棣微微頷首感慨道：“昨日得見乖孫火藥包之前朕還不服，認為火藥只能起到輔助作用，真正決定戰事成敗的還得靠刀劍弓弩，後來在見識到火藥包的威力之後，朕這才意識到未來戰爭的趨勢已經改變了，朕也該抓緊求變了，所以朕與太子商議撥十萬兩白銀到軍器局專門用作研究，另外下設匠學，選撥人才。”
盧深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望著朱棣問道：“陛下，此言當真，匠籍也要開辦官方學府？”
朱棣肯定的點了點頭：“這是必然的，要想我大明永遠先於世界各國，武器裝備也要與時俱進，我們還要為子孫後代培養人才，這樣才能代代都有人才出，不落人後！”
“盧老可願接起這第一杆大旗啊！”
盧深鄭重的點了點頭：“下官必不負陛下！”
幾人圍著一個冒著黑煙的大坑洞又寒暄了一會，朱胖胖又帶著朝臣過來了。
臉上盡是焦急之色，在李大茂的攙扶下往這邊快步奔來。
“爹啊，你沒事吧。”到了近前就急忙上前好一頓檢查。
發現確無外傷，衣衫也還算整潔，這才舒了一口氣。
朱棣打掉大兒子的胖手沒好氣的道：“你今日又來幹什麼？”
朱胖胖吃痛委屈的說道：“還不是這邊動靜太大了，兒臣在文淵閣都感覺地震了一下，開始還以為地龍翻身了呢，後來才得知是工部的動靜，又聽說您一早又來了，這兒哪裡還呆得住啊...”
朱棣見朱胖胖神色真摯，不似作偽，擺了擺手說道：“這不是沒事嗎，莫要再做女兒態，平白讓人瞧了笑話。”
一眾大臣此時也注意到了眼前的黑洞，互相交頭接耳的討論著，楊士奇疑惑道：“陛下，敢問這個洞是如何造成的？”
朱棣饒有興趣的反問道：“楊學士兼任兵部尚書，不妨你來說說炸開這麼大的坑洞需要多少火藥？”
楊士奇若有所思沉吟了一會說道：“依微臣所見，最少百斤。”
朱棣微微搖了搖頭，微笑著示意他繼續猜。
楊士奇更加摸不著頭腦，只好更大膽一點。
“三百斤！微臣覺得三百斤絕對足以。”楊士奇斷言。
楊榮等人也是附和的點點頭。
朱棣依然搖頭。
“什麼？三百斤火藥還不夠？”
眾臣譁然！
蹇義苦笑道：“陛下，不妨直說吧，我等都是文臣對兵事並不精通，陛下就不要打趣我等了。”
朱棣不答而是望向朱瞻埈。
“乖孫，你來說吧。”
朱瞻埈會意沒有拒絕，解釋道：“此坑只用了不到兩斤的火藥。”
楊士奇幾人聞言本想第一時間出言反駁，可當他們看到陛下的反應時，他們意識到這有可能是真的。
還是有人不信邪，質疑道：“這如何可能，這火藥爆炸的威力我等也不是沒見過，可兩斤的火藥如何能造成這麼大的傷害，二皇孫怕不是消遣我等。”
“況且前日我等也來了，二皇孫做的那個火藥包炸出的坑洞就在旁邊，據當時的人說你那炸藥包看著都不止兩斤，這才兩日又炸了個更大的坑，今日反倒是不足兩斤了，二皇孫莫不是告訴我們你又將之改良了不成？”
說到最後那人還諷刺一句：“那二皇孫還真是天縱奇才啊。”
朱棣眯著眼打量著那人嗤笑道：“裴御史，你還真是神算啊，光看個洞都知道我乖孫改良了配方，眼力著實不錯。”
“朕將你放在這個位置還真是放對了。”
裴姓御史面色一滯，猛然看向朱瞻埈，一臉不可置信之色。
“竟是真的！”全臣驚呼道！
朱棣微微頷首：“既然今日內閣都在這，有些事就一道說了吧。”
“朕欲創辦匠學，專用來研究工部技藝，包含火藥在內，不斷的進行技藝革新，昨日朕聞聽乖孫一言，如點醒夢中人，火藥都能在短時間內進行兩次威力增幅，其他技藝又如何不行，不外乎沒有人願意去做，因為沒有好處。所以朕與太子決定正式創辦匠學，搜攏天下匠人授課，並給予高俸若是研究有所成果更會重金賞賜。”
“諸卿對此可有疑議？”
楊士奇沉吟道：“太子倒是跟我們提過，陳明過其中厲害，此舉確實利國利民，不過此舉無疑抬高了工籍的地位，怕是會有許多人對此不滿。”
“楊卿所言不無道理，但此舉勢在必行，不得延誤，有人不滿是不可避免的，但朕相信真正有了成果後，自會堵住他們的嘴。這個天下，還是朕的，朕暫時還做得了主！”
“諸卿明白了嗎?”
眾人再不敢反駁，紛紛躬身回應：“陛下聖明。”
“太子，儘快交個章程上來，對了還有你那十萬兩要儘快到位。”
朱胖胖苦笑著點點頭。
“好了若是無事，你們便退下吧，朕與乖孫還有事要談。”
朱瞻埈心中一凜，總感覺有些不妙。
“臣等告退！”群臣也不再逗留，行禮退下。
待人都走後朱棣方才提起：“乖孫，你那白糖打算如何啊？”
朱瞻埈裝傻道：“皇爺爺，那白糖不過是孫兒因為火藥弄出來的小玩意，還能如何...”
“哦~原來乖孫並不打算對外販賣啊，那這等好東西豈不是浪費了，皇爺爺屬實是不忍啊。既然乖孫沒有興趣，那皇爺爺可就..”
“盧老啊，白糖如何弄出來的你應該知曉吧。”
盧深老實點頭。
朱瞻埈急忙叫停：“皇爺爺，孫兒確實有所打算將這白糖售賣，就不勞皇爺爺費心了，再說了宮裡不都有四成收益了嘛，皇爺爺何必難為孫兒。”
這也是朱瞻埈最為不解的地方，瞅著朱棣不懷好意的微笑，總覺得瘮得慌。
朱棣嘆了一口氣。
“盧老，你先帶著他們去別處吧，我與孫兒有些別的事聊。”
盧深會意，知道接下來的事不是他們該聽的，組織了一下將試煉場的人清空了。
朱棣這才清了清嗓子，和藹的說道：“乖孫啊，皇爺爺窮啊，你上交了四成利給國庫，皇爺爺固然欣慰，可國庫跟私庫還是得分清啊。皇爺爺現在甚至還沒有東宮有錢，乖孫你看？”
朱棣眨巴著眼睛渴望的看著朱瞻埈，朱瞻埈暗暗叫苦，他沒想到還有這茬，當初本想著背靠大樹好乘涼，將大頭眼都不眨的丟進了宮裡，尼瑪怎麼還有私庫？
朱瞻埈澀然一笑，撅著嘴委屈道：“皇爺爺，孫兒只剩一成五的利了，真沒錢了...”
朱棣顯然早有準備，繼續道：“皇爺爺知道你所剩不多，不過這不是出了白糖嘛，反正也沒正式推出去，戶部也不知道，在這裡面勻一點給皇爺爺就好。”
朱瞻埈下意識的吞嚥了一下口水，木然的點點頭：“那就從給國庫四成中分出一成白糖的給您，這樣可好？”
朱棣這才眉開眼笑，將朱瞻埈順勢抱起。
“孫兒啊反正這錢都是進宮的，以後若是有這種好事都這麼分配，大不了國庫缺錢了朕再從私庫拿出來，都一樣都一樣。”
朱瞻埈暗暗誹謗，當皇帝就這？愛誰誰吧...
兩人就這麼草草定下了章程，朱棣滿意的走了，今日這一趟可謂收穫頗豐啊。
漢王府，朱高煦也聽見了那一聲雷鳴，急忙派人出去詢問。
“什麼又是工部！今日老爺子又去了，到底怎麼回事搞清楚沒有？”
王斌抱拳道：“據工部的暗子回報，據說是二皇孫又改良了火藥，比昨日威力更大，陛下見後龍顏大悅，還與群臣叫嚷著要開辦匠學。”
“火藥？多大計量的火藥？”朱高煦忙問道。
對於和兵事有關係的事情，朱高煦也是極為感興趣的。
王斌不假思索的回應道：“聽聞不足兩斤，甚至還炸出了兩丈寬的坑洞。”
“不足兩斤？你王斌是不是也被那幫文官忽悠了，這些年你與我一道打過的仗少嗎，我在漢王府都能聽到那一聲平地驚雷，你跟俺說不足兩斤，你在逗本王玩不成？”朱高煦惱怒道。
王斌急忙跪倒在地，惶恐道：“屬下對漢王一片忠心，所言句句屬實，萬不敢戲耍王爺啊。”
朱高煦見心腹如此，緊鎖著眉頭，喃喃道：“可兩斤火藥怎會有如此大的威力，本王聞所未聞啊。”
“回王爺，據說陛下當時也是覺得不可置信，等他回過神來之後興奮的手舞足蹈的，還下旨內閣說要創辦匠學，搜攏大明境內所有能工巧匠前往授課，革新工部技藝，造福萬民。”
朱高煦這才信了幾分，頓了片刻道：“那配方呢？能否盜取？”
王斌面露為難之色：“回王爺，那配方據說只有陛下二皇孫和盧深的三個兒子見過，怕是不太好弄。”
朱高煦才不管這些，吩咐道：“務必將之弄到手，發動我漢王府全部暗子！”
王斌不敢拒絕，只得抱拳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