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收徒之餘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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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裡緊鑼密鼓地籌備著餘芸的婚事,不少芙蕖鎮的百姓不知真相,見到餘當家還喜氣洋洋地道句恭喜。

盛意雖是餘悟的丫鬟,但閒暇時還是必須幫忙幹活——她拿到了清點賓客位置的活計。

餘家在芙蕖鎮相當有名望,想來湊熱鬧人不計其數,但不是芙蕖鎮每家每戶都有資格來吃席——想來吃席,需要將自己的生辰送到餘家寨,經過專人算過,與大小姐的生辰八字不犯衝才可以。

不僅如此,來吃席的賓客必須按照餘當家給的位置就坐,否則不得參加成親禮。

對此百姓不知玄機,還以被餘當家選中為理由沾沾自喜,覺得倍有臉面。

盛意拿到賓客的名單,雖不知賓客們具體的生辰八字,但看餘當家收集生辰之舉以及喜堂臺階下的幾面八卦鏡,心裡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恐怕是餘當家想做兩手準備,若是明日餘芸四人獻祭不夠,便拉來吃席的賓客頂上,直到這替死鬼足夠為止。

當真是歹毒。

空地上陸續掛上喜事用的紅綢,擺上招待賓客用的桌椅,盛意在桌與桌之間遊走,遇到值得注意的地方會停留一陣子。

最後走到喜堂,盛意在廳堂正中央滴下一滴血,瞬間只有她看得見的紋路從大地上升浮而起。

餘悟確實沒騙她,此地有三個大陣。

吸收魂魄之力的陣法,替身獻祭陣法,以及防止以上兩個陣法被破壞的幽冥陣。

三個陣法環環相扣,魂陣上吸收的力量一旦被移走,替身獻祭陣便會立刻啟動,同時殺陣幽冥陣也會迅速運轉,保證獻祭不被外力干擾。

盛意摸著下巴,細細觀察三個大陣的畫法,發現替身獻祭法畫得並不完善,還有錯處。

要破並不難。

盛意心裡有底,清點完名單去跟管事的彙報。

隨後盛意被打發去大小姐的院落送飯。

喜事將近,餘芸眼下可是被大夥供著,除了不能自由行動,平日裡一年都吃不到幾口的雞鴨魚肉,眼下頓頓都有。

“餘峰強!你不得好死!”盛意剛靠近餘芸的廂房,便聽到一聲驚叫。

“我還願意給你吃口飯你就感恩戴德吧!賤婢帶出來的賤種,就該有賤種的用處!”緊接著是餘當家粗獷的聲音。

餘芸不甘示弱:“還說我是賤種呢,你不也就是個歪瓜裂棗的東西!我看你土匪起家,沒什麼天資,安生的當個庸人不就好了,非要禍害我禍害別人!你也不問問哥哥願不願意修仙!”

只聽“啪”地一聲,還有一聲悶哼,盛意垂眸,想都不用想——餘芸被餘當家打了。

誰知餘芸的氣勢半點沒弱下去:“好啊,打人誰不會,他爺爺的你給我去死!”

盛意剛走到門口,一個瓷瓶憑空飛來,盛意沒動,瓷瓶打在面前的門上,噼裡啪啦碎了一地。

“你這賤種別不識好歹!”餘當家面目猙獰起來,揪起餘芸的頭髮就要扇她臉。

“大當家不好了!悟公子他剛剛吐血了!”盛意見狀趕忙衝上去,佯作十分心急的模樣。

“什麼?!悟兒又吐血了?”餘當家頓時轉移注意力,看向盛意。

盛意哆嗦著低頭,“是、是啊!就這樣悟公子也不願找醫修,我實在沒辦法,只能來找您了。”

餘芸唇邊帶血,依然倔強地笑:“你看看,哥哥壓根不想承你的情!哥哥那麼溫柔的人,怎麼可能願意用害人的法子來讓自己痊癒!”

“你給我閉嘴!”餘當家把餘芸往牆角一甩,火急火燎地要去看餘悟。

經過盛意時,餘當家腳步一頓,皺眉:“你是悟兒身邊的婢女?我怎麼沒見過你?”

盛意裝作怯懦的模樣,不敢直視餘當家的眼睛:“婢子是江南街張家的么女張小環,昨、昨、昨幾日才來的。”

餘當家看盛意發抖的模樣,輕蔑道:“也是個廢物。”

目送餘當家走遠,盛意收回目光。

餘悟沒吐血,她看餘當家要打餘芸,就編了個理由。

餘悟作為盟友,也不笨,等餘當家去問時應該會幫她圓回來。

盛意把食盒拿出來,扶起被扔得頭昏眼花的餘芸,“姑娘,吃點東西吧。”

餘芸髮髻散亂,掃了眼食盒裡色香俱全的菜式,嗤笑一聲:“這算什麼?斷頭飯嗎?以前還說我只配吃糠呢,拿下去,我才不吃!”

盛意看餘芸的樣子,收起食盒。

才把糖醋排骨放進食盒,餘芸忽然握住她的手,抓起一個雞腿就往嘴裡塞,“慢著!我還是要吃!”

“飽了才有力氣幹事,餓了只有我自己會心疼自己。”餘芸嘟嘟囔囔。

只是這麼突然反悔多少有點難為情,餘芸瞥眼盛意,以為會在對方臉上看到熟悉的厭惡的神情,誰承想這丫鬟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太平靜了。

平靜到從小在惡意裡摸爬滾打的餘芸也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餘芸陡然離遠了些,盛意的態度讓她不安,便惱羞成怒道,“你為什麼要這麼看我?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憐?誰準你這麼看我的,我就算是再怎麼被輕視,也是這的主人,你這個賤婢,再怎麼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剜下來餵狗!”

罵完餘芸愣了下。

她怎麼能用“賤婢”罵人呢。

那男的就是這麼罵她孃的。

但就算是這樣,餘芸也不想低頭,她等著這丫鬟像其他人一樣罵她。

是了,她在這寨子裡是誰都可以踩一腳的。

她自稱主子,不過是用看似高人一等的稱號維護下殘存的自尊罷了。

“姑娘不喜歡我看你,那就不看了。”盛意輕聲道,“這湯裡我放了點靈藥,姑娘喝了臉上的傷晚上就能痊癒。不會留疤。”

餘芸防備:“誰知道你會不會下毒?”

瞧著挺面善,說不定是裝的呢。

盛意拿乾淨的湯匙舀了口湯,喝了之後,將湯匙放在一邊,給餘芸舀了碗湯遞過去,“姑娘現在可放心了?”

餘芸沉默地接過湯,喝了幾口才問:“為什麼要那樣看我?”

盛意:“什麼?”

餘芸兇起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想害我?!”

盛意覺得好笑:“只是覺看著姑娘,想起我的一個故人罷了。”

盛意遇到大徒弟祝冉的時候,正好是祝冉被逼婚的時候。

小姑娘寧死不從,披著嫁衣光著腳跑了幾里地,遇到雲遊路過的盛意。

盛意本沒有收徒的心思。

誰知祝冉揪住她,一邊哭一邊兇巴巴地逼她帶她走,盛意說祝冉在害怕她抵死不認,硬說臉上的眼淚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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