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收徒之師尊慈悲為懷，專收老弱病殘（1 / 1）
長虹派地處桃澤鄉延年山，坐馬車回去要大半天，盛意空閒下來，摸出陸雪生給她的長虹派初級功法。
功法也就三十多頁，前一部分教如何將天地靈氣融會貫通，彙集吐納之法。
後一部分則是簡單的例如打坐、扎馬步、揮劍等基本功的練習法。
之前盛意只是粗略地掃了眼，眼下細細琢磨下來，發現這練習多少有點眼熟。
瞧著怎麼那麼像她曾經撰寫的劍修入門手冊？
這要是放在青劍宗，盛意不會覺得奇怪，可這怎麼會出現在長虹派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
盛意：“師兄，這功法是師尊寫的？”
陸雪生閉目養神：“師尊在市集上買的。”
盛意劍尊的名號在外，追隨者遍佈九州，不少人跟風想成為劍修，風頭最盛的時候人手一本劍修入門秘籍。
這本功法要是是在集市上買的，那極有可能是有人去青劍宗盜了劍修入門手冊，出了盜版，大肆發行。
如此一來，倒也說得通。
盛意想通，但又覺得不對勁。
不是，誰家正經門派從市集進貨功法啊？
長虹派，你真的不要太荒謬！
……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地駛入深山，終於在一片鬱鬱蔥蔥的綠樹中得見長虹派的廬山真面目。
楚玄商先下車，回身朝跟在後邊的盛意伸出手，盛意扶著他的手走下馬車。
段硯遙緊隨其後，怎麼說在鬼界也是養尊處優的人物，平時下馬車都有人扶，見楚玄商扶盛意下車，段硯遙下意識伸手，卻見楚玄商皺眉，嫌棄地收回手。
楚玄商言簡意賅：“滾。”
段硯遙：……
段硯遙把懷裡睡得正香的孟慕丟了出去。
啪嘰一下撞地上驚醒的孟慕：行！你們清高！
盛意沒理會徒弟們的拌嘴，她對長虹派實在是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
剛走到門口，“砰”的一下，年久失修的牌匾掉了下來。
盛意：……
陸雪生見怪不怪，面無表情地牌匾掛了回去，看它依舊搖搖欲墜要掉不掉，對著牌匾直接邦邦兩拳，硬生生把牌匾卡在了門裡。
盛意滿臉的一言難盡，陸雪生從容地對上她的目光，“以後牌匾掉下來，這麼修。”
照這個修法，沒幾次派門得被錘爛。
盛意：“就不能花錢修嗎？”
陸雪生：“師妹，我們沒錢。”
盛意沉默了。
她就這麼沉默地跟著陸雪生走進長虹派。
饒是她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長虹派的條件驚到。
練武場滿地黃沙，破破爛爛；幾間教學用的木樓明顯年久失修，廊柱上全都是細密的裂痕，瞧著還有坍塌的危險。
更讓盛意感到驚奇的是，院子裡有個老頭在練劍。
老頭白髮蒼蒼，身形佝僂，每動一下手腳都顫顫巍巍。
照理說他活到這個年紀，應該早就在劍法上有所成，然而老頭拿著劍，慢騰騰地做著長虹派的基礎招式，還不敢太大動作，以免傷到這把老骨頭。
盛意看他旁邊還放著掃把，心說這老爺爺應該是負責掃灑的，為了強身健體才練的劍。
誰知陸雪生走上去奪了老頭的劍：“二師弟，別練了。師尊才剛發過發病，你半隻腳都快入土了，要是再像上回那樣閃著腰，派裡可沒錢治你了。”
二師弟？
那就是岑晚晚的二師兄。
盛意盯著面前的老頭，說不出話來。
之前陸雪生就跟她說過，二師兄太老，老到不能教新弟子。
大家現在也就十六七八的年紀，再老能老到哪裡去，盛意想著二師兄三十多頂天了。
沒想到竟是“半隻腳都快入土”了。
不怪長虹派，怪她。
是她見識太少了。
盛意現在才深刻地認識到陸雪生那一句“師尊慈悲為懷”。
陸雪生生病畏寒，二師兄半隻腳入土，她根骨半廢，四個新弟子資質低啥也不會。
主打一個一個老弱病殘。
師尊慈悲為懷，徒弟老弱病殘。
什麼地獄笑話。
鳳明先見到陸雪生，高興地放下劍：“大師兄，你們可算回來了。那被拐的師侄可平安帶回來了？”
陸雪生指指在盛意旁邊站著的楚玄商：“帶回來了。”
鳳明先滿是皺紋的臉上是和藹的微笑：“平安回來就好，給你吃糖。”
楚玄商本不太想理鳳明先，但見有糖吃就給面子地伸手接過了糖。
鳳明先又摸摸盛意的頭：“辛苦你了，晚晚師妹。你也吃糖。”
就是普通的豬油糖，盛意邊接過邊微微後撤躲開鳳明先摸頭的手，在鳳明先的注視下給面子的吃了幾塊。
甜甜的。
鳳明先湊近道：“對了師妹，我聽說你跟崑玉劍宗的徐陵遊單挑，還打輸了？”
盛意：“嗯。”
她其實把徐陵遊的腿打斷了。
不過為了掩人耳目，就佯作輸了。
鳳明先“嘖”了一聲，皺眉道：“師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盛意抬頭，本以為鳳明先要拿比試輸了說她，誰知鳳明先賊兮兮道：“你平日裡性格那麼溫和，要是跟人打起來，肯定是那孫子招惹你了。對於這種人別單挑啊，找你大師兄跟你一起，咱上去就是幹！這次沒打過沒關係啊，下次帶師兄去，我們偷襲他。”
盛意一頓：“二對一，會不會有點勝之不武？”
鳳明先：“他都把你劍斬了，算什麼好人。跟孫子講什麼武道，我不但幫你打，我還多找幾個人一起去堵他，這口氣非幫你出了不可。”
鳳明先老到嘴巴門牙都掉了幾顆，還義憤填膺地說幫盛意報仇，多少有點滑稽。
盛意沒忍住，笑了起來：“謝謝師兄。”
隨後陸雪生帶新弟子去宿舍。
大徒弟澤祈已經率先入住，鳳明先讓他去集市採買，暫時還沒回來。
而三徒弟，段硯遙的說法是目前有事，晚一個月才到。
段硯遙和楚玄商的住處跟澤祈一起，在另一個院子。
“今日大家也累了，早點休息吧。”安排完宿舍之後盛意打算回房休息。
一直被她抱著的小雪豹打了個哈欠，想從盛意的懷裡跳下來，誰知盛意收緊懷抱，硬是不給他走。
盛意摸摸小雪豹綿軟的肚皮：“嬌嬌是我撿的，要跟我一起住哦。”
孟慕：！他才不要！
小雪豹在盛意懷裡扭來扭去，正準備回房休息的楚玄商和段硯遙腳步一停，又折了回來。
段硯遙輕笑：“師父，讓嬌嬌跟我們住吧。”
盛意：“嗯？沒看出來你們也這麼喜歡靈獸？”
在馬車上時抱抱就算了，現在還想跟小雪豹一起住？
果然，長得可愛就是受歡迎。盛意抱著小雪豹，小傢伙毛絨絨的，又軟又暖，她實在捨不得撒手。
不過想想，她是師父，應該讓著徒弟才對。
盛意打算把小雪豹給出去，卻見段硯遙瞧了眼小雪豹，皮笑肉不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嬌嬌這麼可愛，我當然喜歡了。”
不過這種只知道在師父懷裡裝萌撒嬌的，還是扒皮抽筋上了餐桌的時候最可愛。
旁邊的楚玄商也盯著小雪豹，目光如刀，嘴裡卻說：“喜歡。”
正把小雪豹遞出去的盛意：……突然有點不放心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