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32.收徒之奪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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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盛意和孟慕去城西買菜,才走到巷口,便見小巷裡烏壓壓的擠滿了城主府的侍衛。

遠處傳來孩童尖銳的啼哭聲,盛意和孟慕對視一眼,紛紛跳上房梁抄近路回了家。

剛跳進孟慕家的院子,隔著牆查探情況,便見蜃城主拽著楚瓊心,嘴裡破口大罵:“我讓你跟汴州的雲家聯姻,雲家可是能跟段家媲美的大家族,跟我們這破城比好得那不是一星半點,嫁過去輕鬆享盡榮華富貴,你這不孝女,逃婚也便罷了,還在這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做乞丐?!”

楚瓊心不耐,一個過肩摔成功讓逼問她的蜃城主人仰馬翻:“吵死了,天天就知道逼婚逼婚,除了嫁人沒別的話說了嗎?”

蜃城主大驚,以前這二女兒弱不禁風,最是聽話,怎麼的半年不見連武功都學會了,“女大當嫁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麼?找個好夫婿對你來說是重中之重!別成天想著修煉了,嫁過去給雲家生個兒子,要星星人都能給你摘來!”

楚瓊心直接抽劍指著蜃城主,“女子難道就嫁人這一條出路麼。我想要的我能自己爭取,少來這給我逼逼叨叨!”

旁邊的侍衛看楚瓊心兇悍的樣子,瞧了眼蜃城主,也不敢勸架。

蜃城主看說不動女兒,狼狽起身警告道:“你給我等著,等我招待完客人再收拾你!”

蜃城主拍拍頭上的草屑,將門外的重家夫婦迎進來:“女兒不聽話,讓兩位見笑了。”

重瀾的娘餘秀神色難掩焦急,只往屋裡頭張望,而重瀾的爹重巳巖則是道:“無妨。城主不是說找到了我兒?他真的在這裡嗎?”

“剛剛有兩個傻子阻止我們帶走孩子,跟他們在屋裡爭執費了些時間,您看,那是不是令郎?”蜃城主殷勤地指向牆角。

重瀾被兩個侍衛制住,哭得稀里嘩啦,“走開走開!你們都給我走開!!我不要跟你們玩!你們拽疼我了!”

餘秀眼裡滿是心疼,看到失散已久的兒子,頓時眼眶都紅了,“還不快放開我兒子,弄傷了他我唯你們是問!”

侍衛們對視一眼,在蜃城主的授意下鬆開了重瀾,重瀾一落地就往屋裡跑:“哥哥!我要找哥哥!哥哥救我!”

怎知餘秀直接抱住了重瀾,再開口已滿臉是淚,“我的兒啊,我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終於找到你了,娘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

重瀾只覺得恐慌,在餘秀的懷裡掙扎起來:“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哥哥!孟慕哥哥!我要跟成音姐姐他們在一起,我不要跟你走!你別碰我!”

重巳巖看重瀾這般模樣,掃了眼眼前佈置溫馨實則窮破不已的院落,嫌棄地皺眉:“誰是孟慕?將我兒養在這種垃圾堆裡,實在是上不得檯面。”

蜃城主:“孟慕據說是已經飛昇神獸遺留世間的唯一後裔。根據打探來的訊息,小公子是突然出現在孟慕身邊的,說不定就是這孟慕將小公子拐了……”

重瀾:“不要汙衊我哥哥!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才不是拐我的人,臭老頭你不要亂說話!”

重巳巖皺眉,對重瀾失而復的喜悅被這大喊大叫的樣子沖淡了些許。

他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從小便把他當繼承人培養,怎知不過失蹤半年,再找回時卻像個野孩子,大吵大鬧,沒個正行。

重巳巖:“我管你哥哥是誰,今日必須跟我們回家。”

重瀾爆哭,撕心裂肺:“我不要!我要哥哥!孟慕哥哥!”

盛意和孟慕本在暗處觀看,孟慕實在忍不住,閃身衝到重瀾面前。

盛意見狀也想跟著上去,怎知卻像是被點了穴般,冥冥中有一股強制力壓著她無法行動。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孟慕單槍匹馬地跳進包圍圈,護住小重瀾:“他若是不想,你們誰都不能帶他走。”

重巳巖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孟慕,話裡話外皆是傲慢:“這可由不得你。”

“不過看在你照顧過我兒的份上,你現在放手,姑且還能好聚好散,我給你三十萬靈石,權當答謝你對我兒的照顧。”

重巳巖看了重瀾一眼:“雖然把他照顧得跟乞丐一樣。”

孟慕沒有半分猶豫,抱起重瀾就想跑,重巳巖直接甩出一鞭,力道陰狠便罷了,還專挑孟慕的膝蓋窩打。

重巳巖已入大乘期,這一鞭便打得孟慕跌倒在地,而倒地的瞬間,孟慕下意識地將重瀾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背先先著地。

看孟慕已無掙扎之力,重巳巖將重瀾搶走放到餘秀懷裡。

他眼裡泛著冷光,狠狠抽了孟慕幾鞭子,一鞭打到孟慕的脖頸,讓他幾近失聲,“若是不願放手,我可不保證不會殺了你。”

大乘期的攻擊,來得可不是一般的疼,孟慕奄奄一息,還是朝重瀾伸手,話音支離破碎:“不能,你們不能帶走……”

重巳巖只覺得厭惡。

餘秀看丈夫又要發病,急忙上前制止:“巖哥,他好歹是瀾兒的救命恩人,別這麼對他。”

她掐了把重巳巖,低語道:“瀾兒還看著,這麼做只會讓我們變成無理的惡人。”

重瀾自重逢起便十分牴觸他們,這讓重巳巖感到不悅,只是娘子都發話了,他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喜,收起鞭子,示意侍衛將孟慕抓住,對大哭的重瀾道。

“瀾兒,不是我們要苛待你哥哥,是哥哥之前總是幹偷盜搶劫之事,官府必須把他抓走,現在哥哥要去坐牢才能洗清罪孽,懂嗎?”

重瀾鬧得更兇了:“不是的,哥哥他是因為我才去偷的,他還說不讓我這樣的,他才不是壞蛋……”

重巳巖:“錯就是錯,理由說得再冠冕堂皇,那也是錯。瀾兒,我們打哥哥不是沒有原因的,是因為他有罪,所以他該打,知道嗎?”

餘秀看重瀾這樣著實心疼,想讓重巳少說些,卻被重巳巖制止:“你看瀾兒現在對回家多牴觸。此人若是不消失,瀾兒心中怎麼可能還有我們的位置。”

餘秀一怔,看重瀾在自己懷裡掙扎,哭喊著要回孟慕那的樣子,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重巳巖示意身後的蜃城主,“城主,這人劣跡斑斑,不若好好審訊一番,不給他個教訓對不起被他禍害的百姓啊。”

蜃城主掃了眼癱倒在地渾身是血的孟慕,連連點頭:“是,我們一定會秉公處理。”

重巳巖滿意了,不顧重瀾的哭鬧,強行帶他離開了。

而孟慕則被城主的人抓走,就連屋裡被打昏迷的雙生子和牆角偷聽的盛意也不能倖免,全被帶走下獄。

在這期間,盛意被莫名的力壓制著,無法動彈。

她看楚瓊心也是僵在原地,面對孟慕被打再不甘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盛意很快意識到,這或許就是真正的歷史,這是秘境必要的轉折點,也是他們改變不了的歷史。

他們魂穿到五千年前某人的身體裡,在秘境裡與孟慕重瀾相遇,看似能干涉他們的生活,但其實也不過是在有限的範圍內干涉罷了。

他們甚至沒有回到五千年前,只是在不知是誰構建的秘境裡,而秘境的時間是五千年前。

盛意的心不斷下墜。

在秘境裡他們還能做孟慕和重瀾的夥伴,給予他們溫暖。

但現實是,真實的孟慕從未在五千年前從未遇見過他們。

在大雪裡,在除夕夜,他們只有彼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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