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170.收徒之厲害的師父(1 / 1)
盛意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大徒弟談談。
她平時人比較隨和,師徒間若不是原則性問題,相處起來沒那麼多條條框框。
澤祈平時接人待物、禮數方面都非常得體,挑不出錯處,但總讓盛意覺得自己得的不是徒弟,而是給自己撿了個個管這管那的師父。
項清昭拍拍盛意的肩膀:“你跑那麼快乾什麼,煙火秀還有一刻鐘才開始呢。”
項清昭方才沒看到小雪豹,以為盛意是迫不及待想去看煙火秀,才下來的這麼快。
一見到澤祈懷裡的小雪豹,項清昭眼前一亮,自來熟地問澤祈:“這是你養的靈寵嗎?好可愛!可以摸嗎?”
棠溪越跟在項清昭身後,瞧了眼孟慕,莫名感覺脊背發涼,身體一瞬間本能地發顫。
棠溪越皺眉,好一會被壓制的感覺才消失,他看向澤祈和孟慕,明明澤祈看起來平平無奇,小雪豹也沒什麼修為,卻讓他有種猜不透、看不穿的朦朧感。
沒等澤祈回答,棠溪越就拿扇子敲敲項清昭的手:“別隨便亂摸別人的靈寵。忘了上回那隻靈貓是怎麼咬你的麼?”
憑藉獸族趨利避害的直覺,棠溪越覺得澤祈有貓膩,便阻止了項清昭,免得她在埌月坊招惹上什麼不該招惹的人,連帶著拉他下水。
項清昭癟嘴,默默收手:“可是真的很可愛呀!我只是單純的喜歡而已。”
盛意:“喜歡小動物的話,浪河街那一條街賣靈寵。回宗門時可以順道去看看。”
項清昭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是看看。我太粗心,怕養不好,還是不霍霍靈寵了,這種還是看別人養比較開心。”
說完三人準備去看臺上看煙花秀,盛意打算回去再跟澤祈解釋,怎知一轉頭迎面遇上段硯遙。
“師兄,你在這啊,找了你好半天。”段硯遙視線停在盛意身上,話卻是對著澤祈說。
盛意對上他的視線,須臾便移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場面。
她知道埌月坊和萬勝酒樓隔得不遠,但她心裡存在僥倖心理——街上人這麼多,埌月坊門口更是客人來來去去,怎麼可能被幾個徒弟撞見。
結果還真這麼巧合。
不用問也知道這兩個徒弟肯定是來找她的。
盛意嘆了口氣,索性不想了。
她才是師父,哪有徒弟管師父的。
她想去哪就去哪。
不過這埌月坊終究是風月之地,除了已經訂婚的澤祈,其他弟子可能對這些地方不太瞭解,盛意打算回頭再給他們好好解釋解釋,切莫沉迷男歡女愛。
盛意跟著項清昭走向看臺,怎知段硯遙忽然開口叫住他們:“幾位也是去看煙花秀?我看還準備了遊船觀看,正好五個人一艘船,不如我們一起吧?也算有緣分。”
棠溪越掃了眼段硯遙,氣質跟澤祈截然不同,但莫名覺得也是個不好惹的人物,也便沒有拒絕。
項清昭本就喜歡廣結善緣,看澤祈和段硯遙又是模樣俊逸,儀表堂堂,看盛意和棠溪越都沒意見,答應道:“好哇好哇,咱們一起,人多也熱鬧。”
於是五人便去了看臺,埌月坊的小廝看棠溪越過來,畢恭畢敬地請五人入船。
棠溪越吩咐小廝:“看官們落完座,就儘快開始吧。”
距離煙火秀開始還有半刻鐘,耳邊是清脆的水流聲,盛意坐在項清昭旁邊,感受著木船隨著碧波微微晃動,對面坐著澤祈和段硯遙。
棠溪越搖搖手中的扇子,主動招呼澤祈和段硯遙:“二位來埌月坊喝酒?可有看中的姑娘?”
段硯遙喝了口茶:“不是來喝酒,是來找我們家小師父。”
項清昭吃著糕點:“師父就師父,怎麼還小師父?”
段硯遙:“我師父還沒滿十七,算小吧。”
項清昭:“哇那比我還小,就能當你們師父了?”
段硯遙若無其事地瞧了眼盛意:“是啊,要不然說她厲害呢。跟著她一天天的,基本功還沒學完,她人先去逛青樓了。”
盛意:……
擱這點她呢。
她也想多教教徒弟,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青洲之行著實是曲折,不是出意外就是在出意外的路上。
盛意想了想,這段時日她確實忙於自己的事,疏於教導,段硯遙這話提醒了她,待回到青洲之後,定要給這幾個弟子加練。
盛意假裝看船外的景色,便聽項清昭道:“啊,那你們找到你們師父了嗎?”
澤祈微笑:“找到了,她跟朋友玩得很開心。”
“師父開心,我也替她高興。只是師父年紀還小,考慮得沒那麼周全,就怕她玩得太晚,會遇到壞人。”
項清昭總覺得這話怪怪的,但又不知哪裡怪,只是哈哈笑過去:“那你還挺關心你師父的哈。”
盛意越聽越覺得悶,索性走出船去。
正好有個身著白衣的俊逸青年在岸邊挨個朝靠邊的船發小的煙花,看盛意走出來,便招呼她:“姑娘,拿著,待會表演開始,可以一起點燃助助興。”
盛意接過,青年看盛意乘坐的是坊主的船,認定盛意是坊主的朋友,頓時生出些別的心思——
她是坊主的朋友,若是能搭上盛意,說不定日後盛意能在坊主面前美言幾句,他的地位自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心思百轉,青年在盛意接過煙花時,悄悄地勾了勾盛意的手指:“我叫胡澈,待會姑娘若是還想玩,可以找我要。”
盛意怎會不懂這動作的含義,直接拒絕了,回去發煙花時卻見段硯遙出去,叫住了發煙花的青年。
段硯遙假意多要些煙花,青年眉宇間透著不耐,還是給了段硯遙,彎腰靠近時,卻見面前的少年笑得乖戾:“再亂摸,砍掉你的手。”
青年:!
話音剛落青年只覺得身體莫名動彈不得,待能動時全身已是冷汗涔涔。
青年臉色蒼白,段硯遙笑容不變。
兩人低聲說了幾句之後,青年多給了段硯遙幾根菸花。
盛意以為段硯遙想多要些煙花,也便沒太注意。
卻沒發現青年將煙花遞過去時微微顫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