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推脫(1 / 1)
王輝望著堂下的幾人,這些女人瞧著沒什麼底蘊,卻能把事情說的這樣清楚。
若是背後無人指使,王輝也難以相信。
“司馬大人,只怕他們背後一定有人指使,咱們必須得穩住,千萬不能著了他們的道。”
柳山此時已經怕極了,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咬了咬牙。
“此時又能如何?硬著頭皮也得將此案辦下去。”
他們如今升堂的事,只怕王博已經知道了。
“大人,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總不能真的審理這個案件吧?”
“這背後牽扯甚廣,要是真查出什麼來……”
就算真的查出了什麼,他們也得把嘴閉緊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兩人竊竊私語,旁人雖然聽不清楚,但只靠猜,也能猜中一二。
沉默片刻,王輝清了清嗓子,又轉頭看向臺下眾人。
“大人,難道要致我們百姓於水火之中嗎?”
“家中唯一的男丁被打成了這樣,那我們日後還如何能信任諸位大人?”
“大人,請你們務必嚴懲王掌櫃,給我們百姓一個交代呀。”
這一聲聲冤屈,叫門外圍觀的其餘百姓心中動容。
他們也紛紛開口指責,希望能夠審理王掌櫃。
眼見吵吵鬧鬧不成體統,為了穩固人心,王輝猛然一拍驚堂木。
“肅靜。”
“公堂之上,不得吵鬧。”
聽到他如此大喝一聲,眾人迅速安靜了下來。
齊明月站在人群之中,靜靜看著他們。
“大人,你到現在都不表態,這個王掌櫃到底要如何懲處?”
“我兒就是被他們打成這樣的,難道您要視若無睹嗎?”
“大人,您也是有妻室的,又怎麼會明白不了我們這些人的苦?若是您的孩子也被人打成了這樣,你還會像現在這樣視若無睹嗎?”
沒想到,這老太太竟直接往地上一坐。
她如此哭鬧,頓時引起了眾人注意。
“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王掌櫃真是可恨,我之前聽過他的事蹟,沒想到竟然這麼過分……”
“這王掌櫃遲早會遭到報應的,我就不信沒人治得了他。”
在眾人的聲聲質疑之下,王輝心裡十分後悔。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來這一趟,竟然遭受如此多的非議。
早知道還不如裝作不知,索性就呆在家裡。
“肅靜,就算需要肅靜,公堂之上也要保持公堂秩序,門外百姓也不得喧譁。”
聽到這一聲聲相同的託詞,齊明月心裡大約已經有了底。
這幫人無非就是想拖延時間,不想把人給請過來。
齊明月思索一番,便打算直接在人群中起鬨。
她就不信在百姓的壓力之下,這幫人還能如此保持冷靜。
隨後,只見她長舒一口氣,便混在人群之中大聲喊道:“大人。”
“既然他們是來控告王掌櫃的,好歹也要把人請到跟前吧。”
“他們的狀告如此真實,甚至還有人證。”
在齊明月的控告之下,所有的百姓也紛紛幫忙。
果不其然,柳山最終還是扛不住壓力,決定主動請纓。
“王大人,要不還是我出面把王掌櫃給請過來吧。”
“這樣下去……只怕是討不到好處,咱們這樣拖著,只會讓百姓反感的。”
如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
王輝頭疼,朝著柳山揮了揮手。
柳山當即離開,沒過片刻,真正的當事人被請了過來。
只見王掌櫃一臉冷汗,頗為惶恐的看著王輝。
他其實怎麼也沒想到,這些人竟然真的敢把自己告上公堂。
公堂之上,見到王輝的臉色,王掌櫃也只覺得不妙。
思索一陣,他當即跪下,竟不要臉的朝著王輝大喊了一聲:“草民冤枉。”
“請大人明鑑,草民冤枉。”
此言出口,叫王輝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些婦孺喊冤,王掌櫃也叫苦不迭,自己到底該聽誰的?
若是偏袒王掌櫃,必然會遭到這些百姓的反對。
沉默一陣之後,王輝只能開口道:“你們分別訴說自己的冤情。”
看到王輝如此,眾人越發惱火。
這還有什麼需要訴說的?。
事實明明擺在眼前,還需要向王掌櫃求證嗎?
“這樣未免也太過分了吧?明明事實都已經如此,卻還要再詢問王掌櫃?。”
“他打人在先,為何還要詢問他的冤屈?”
眾人又開始沸騰,王輝已經滿頭大汗。
他知道自己並不佔理,也不敢拿自己的官位壓人。
要是真出了什麼事,王博趕來,別說是自己的官位,怕是連小命都要不保。
“肅靜。”
“既然王掌櫃也叫冤,不妨聽聽他說的是什麼?”
“若其中有什麼誤會,咱們也可當堂解開。”
話音落下,齊明月當即皺了皺眉,靜待看好戲。
王掌櫃眼珠一轉,他自知人群中一定有人領頭。
若非有人在背後指使,這些刁民必然不敢直接來告官。
不……他們根本不可能請得動王輝。
王掌櫃回頭望了一眼,細細的搜尋人群中的每一張面孔。
沒曾想,這一張望,竟然還真的叫他看到了問題所在。
“王大人,草民知道了。”
“是那個女人,是她慫恿這些人來報官的。目的就是為了整垮我們的酒樓。”
話音剛落,王掌櫃邊伸手指向齊明月。
齊明月站在人群之中面不改色,她只是靜靜看著王掌櫃。
“她是銀月樓的女掌櫃,見我們生意好,所以心生嫉妒,故意派人來鬧事。”
“王大人,這是一種惡性競爭,是她故意的。”
此言出口,王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立即吩咐身邊的捕快把人帶上。
“快把人給帶上來。”
話音剛落,還沒等這些捕快動手,齊明月就主動向前一步。
“民女叩見王大人。”
齊明月不卑不亢,只是路過王掌櫃身邊時,甚至都沒有瞧他一眼。
“大人,請您明察,此女子與我不睦,一直都盤算著如何打敗我們,其餘幾家酒樓,說白了,她就是想讓自己一家獨大。”
“我不過是賺些錢罷了,怎麼可能會坑害普通百姓?我與普通百姓又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