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以少敵多(1 / 1)
九百龍騎催馬狂奔,並齊齊架起銀槍,鋒芒盡顯的槍尖,越發逼近眼前的瓦剌騎軍。
烈日之下,閃著道道寒芒的密集槍陣,彷彿一頭撲食的鋼鐵猛獸一般,無堅不摧,勢不可擋。
兩軍甚至還未相撞,一眾瓦剌騎軍便不由覺得心頭大駭。
他們腰間懸著兩把彎刀,一隻手拿弓,一隻手伸到背後的箭袋中取箭。
眼見大雪龍騎即將殺到眼前,正策馬衝鋒的瓦剌騎軍急忙搭弓射箭。
“咻咻咻!”
無數利箭猶如傾盆大雨一般,劃破空氣,呼嘯著飛向大雪龍騎。
只見那飛箭大部分都紮在了龍騎的甲冑上,哐哐鐺鐺的一陣脆響過後,便瞬間被彈開了。
僅有一兩個不走運的龍騎,強有力的飛箭恰好從他們面甲的縫隙中刺入,狠狠地扎進了頭顱之中。
可到死,那幾個大雪龍騎都沒有從戰馬上墜落,而是緊緊地趴在馬背上。
戰馬彷彿繼承了他們戰鬥的意志,雖無人操縱,卻仍然保持著衝鋒的姿態。
很顯然,萬箭齊發對這支恐怖的騎軍收效甚微,根本阻止不了他們的悍然衝鋒。
在兩翼受襲的情況下,瓦剌前鋒大軍的陣型原本便已經有些散亂了。
眼下面對喪心病狂,連死都不怕的大雪龍騎,他們更是難以招架。
轟隆!
兩軍對沖,萬馬相交的瞬間,頓時一片人仰馬翻。
一寸長一寸強,在銀槍的悍然衝刺之下,瓦剌騎軍手中的彎刀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如雷震天的喊殺聲中,一匹疾馳的戰馬,迎頭撞上了一名龍騎手中的銀槍。
巨大的衝擊力之下,那匹戰馬的前胸瞬間被貫穿,在發出一聲嘶鳴的同時,重重地翻倒在地,激起一陣煙塵。
而馬上的瓦剌軍,則是猛然被甩到了空中。
落地的一瞬間,那名瓦剌軍便淹沒在了鐵馬洪流之中,在無數鐵蹄的踩踏下,成了一張扁平的畫。
以腦漿內臟作為顏料,軀幹四肢則構成框架,這幅恐怖的畫,深深地嵌在草原上,與大地融為一體。
而這一幕,僅是這場大戰的一個縮影。
兩軍交鋒處,腳下的大地,原本翠綠的青草,已然被鮮血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別亂!穩住陣腳!”
陷入混戰的前鋒大軍中,一名瓦剌將領歇斯底里,發出大喊。
可這根本鼓舞不了軍心,他的聲音直接被周圍的喊殺聲給淹沒了。
親自帶頭衝鋒的朱允熥,耳邊不斷響起敵人的哀嚎,只覺得熱血從胸中翻騰而起。
“給本王衝!朝人多的地方衝!”
朱允熥狂吼著,面對眼前無數的瓦剌軍,手中霸王槍又是劈刺又是橫掃,儼然已經殺紅了眼。
一名瓦剌騎軍策馬殺向朱允熥,猙獰地嘶吼著,並猛揮狼牙棒,帶起一陣嘯風,迎面便朝朱允熥砸去。
朱允熥臉上沾著飛濺而來的鮮血,緊咬著牙關,看起來頗為凶神惡煞。
手中的霸王槍,更是被瓦剌人的血,洗了一遍又一遍。
面對朝自己臉上砸過來的狼牙棒,朱允熥毫無懼色,甚至躲都不躲,在戰馬的衝鋒姿態下,直接舉槍猛刺向前方的瓦剌騎軍。
下一秒,只聽鏗一聲響起,伴隨而來的是瓦剌騎軍淒厲的慘叫聲。
被霸王槍刺中的一剎那,那名瓦剌騎軍肚子上的鐵甲直接被貫穿了。
腹部亦是瞬間被捅開,赫然多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傷口,腸子更是在霸王槍巨大的衝擊之下攪作一團。
緊接著,朱允熥猛然發力,竟單手硬生生地將他挑了起來!
半空中,瓦剌騎軍兩手緊握著霸王槍的槍身,緊咬牙關,滿臉痛不欲生,雙腳不住地撲騰,發出陣陣哀嚎。
“啊!”
下一秒,朱允熥另一隻手亦抓住霸王槍,猛地用力向前一揮,直接將這名瓦剌騎軍從槍上甩了出去!
轟!
這個半死不活的瓦剌人,瞬間又飛向前方殺來的另一名騎軍。
二人重重地相撞在一起,頓時人仰馬翻。
……
一時間,戰場上屍橫遍野,血肉紛飛。
漫天遍野的馬蹄聲隆隆作響,面對多出自身五倍的瓦剌前鋒大軍,明軍竟絲毫不落下風,殺敵如砍瓜切菜。
……
遠處,瓦剌中軍大纛下,被千軍萬馬緊緊護住的馬哈木,眼見前鋒大軍遭到埋伏,頓時神色大變。
他目眥盡裂,緊咬牙關。
“上當了!”
可下一秒,馬哈木臉色一沉,很快便又恢復了鎮定。
兵不厭詐,明軍雖然留了一手,但僅憑這萬餘兵馬,就妄想抵擋他瓦剌十七萬大軍?
做夢!
而在馬哈木的身旁,一名身負精甲的青年男子,正眉頭緊皺,神色凝重地看著遠處的廝殺。
此人正是馬哈木的兒子脫歡。
歷史上,他也算得上一號人物,吞併韃靼,統一蒙古。
脫歡倒也識時務,因為懾於愈發強盛的大明,他便頻繁差遣使臣向大明示好,最終臣服於永樂大帝朱棣。
可到後來,脫歡的兒子也先,對抗上了朱棣的曾孫朱祁鎮,土木堡戰神就此誕生。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脫歡捋了捋下巴上濃密的鬍鬚,看向馬哈木,略顯焦急道:“父王,明軍實在陰險,讓孩兒先行率領精銳騎兵出擊,與前鋒大軍策應,圍殺他們!”
馬哈木神色凝重,盯著遠方煙塵瀰漫的戰場,沉沉地點了點頭。
“兵貴神速,抓緊解決掉這支明軍。”
頓了頓,馬哈木一臉野心勃勃,冷笑道:“他們的主力還在烏爾格等著咱們瓦剌大軍襲擊呢。”
“是!”
脫歡得令,立馬率領兩萬瓦剌精騎,衝向遠處的戰場,準備跟前軍來個內外夾擊。
一時間,萬馬疾馳不止,大地猛烈震顫。
無數旌旗獵獵,身經百戰的兩萬瓦剌騎軍,宛如決堤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勢,悍然朝兩翼的明軍鐵騎襲來。
瓦剌中軍和前軍相隔四里之遠,中軍又多是步卒,面對大明鐵騎難以招架不說,恐怕連追都追不上,只有被牽著鼻子走的份。
因此,馬哈木索性下令就地紮營,命步卒嚴陣以待,等待著騎軍將這支攔路的明軍清理乾淨。
眼見又有數萬騎兵殺來,徐輝祖神色一凝,立馬命令身邊的騎兵揮動令旗,鳴響號角,示意兩翼軍隊迂迴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