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君臣交心,設宴洗塵(1 / 1)
第十七章:君臣交心,設宴洗塵
“夏愛卿,你覺得北方躂虜首領俺答汗其心如何?”朱厚熜沒有直接說讓他幹什麼,而是淡然問道。
夏言先是一愣,很快明白過來皇上的心思,畢竟像夏言這樣級別的大佬,皇上有什麼意圖只要一句話,心中自然明白。
這是試探他對北方俺答汗的看法,還有以後整個大明王朝針對蒙古的國策和方針的探討。
“回皇上。”夏言聲音如鍾,字字珠璣,“北方首領俺答汗千萬不可小覷,此人雄心壯志野心勃勃,從他統一北方諸多部落就可以看出,他英勇善戰,手腕鐵血,頗具韜略,真乃一代雄主也。”
“眼下俺答汗大權在握,手中鐵騎重甲數十萬之多,皆可征戰沙場,橫掃千里,實乃雄壯之師也。”
“和我大明軍隊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如果對方前來進犯,我大明軍隊必然不堪一擊四散潰敗矣。”
“只是,為何他不敢前來進犯我大明江山,就是因為他們軍隊雖然虎賁,可經濟,生活設施不行,很難以為繼這樣的開銷。所以,俺答汗想要和咱們大明上國進行貿易開市,發展壯大經濟是關鍵,只要咱們能夠答應和對方開市,必然可以安撫對方野心。”
“只是,對方狼子野心不死,等到他壯大之後,不可不防。”
夏言說的非常透徹,非常明白,正好說到了朱厚熜的心窩中,在這個時代能有如此遠見和政治分析能力的政治家已經不多了。
眼下俺答汗正式統一北方部落不久,正是發展經濟,安撫牧民的最好時刻,可他們地處北方,沒有得天獨厚的自然資源和民生所需用品,那就只能盯上大明王朝這個“怯弱弱”的肥羊了。
其實朱厚熜也知道,和俺答汗不是不能打,是能打,要打,並且還要把對方打服打怕打殘,甚至收復了。只是現在不是時候,眼下的大明王朝軍隊兵馬雖多,可全部都是勳貴百僚的子弟和家眷,除了這些人其他的都是些老弱病殘,給軍官賄賂來到軍隊冒領軍餉的“臭蟲”,當然甚至還有很多虛報兵馬的情況。
這一切的一切,隨後都要慢慢清算,慢慢改革。
而反觀對方躂虜之兵,身強體壯,訓練有素,擅長弓馬,來去如風,確實有虎狼之勇,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還不是關鍵的,最為關鍵的是大明王朝國庫空虛到軍餉都快要發不下來的地步了,你說這賬能打嗎?打仗打的是銀子和糧草啊。
明朝滅亡,說白了,就是因為沒有錢,沒有足夠的積蓄和家底來訓練軍隊和支援打仗,才會徹底崩盤。
在現在朱厚熜看來,在他的模糊記憶和知識理解當中,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就因為老朱家子子孫孫太多,什麼狗屁親王,藩王,郡王,鎮國將軍,輔國將軍,奉國將軍,鎮國中尉,輔國中尉,奉國中尉林林總總一大堆,到了明朝快要滅亡的時候,大大小小的王,將軍,超過了一萬多個,他們都在不斷納妾生孩子,然後申報接受俸祿。
霸佔土地,不幹活,壓榨佃戶農民,階級矛盾突出。
大明不垮誰垮?
這些朕都要統統拾掇。
不要跟朕說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老祖宗現在都死了,我是皇帝,都是我說的算,再說了,老子和你們這些“吸血蟲”有一點點血緣關係嗎?
不要說沒有,即便是有,咱也照做不誤,都什麼時候了,越過越遠,是親也不親了,只要我過得好,你們都要給朕趴下吧。
朱厚熜沉侵在思索當中,沒有說話,夏言忽然嚇了一跳,是不是自己說的太過前衛,把朱厚熜給鎮住了。
“皇……皇上……”夏言鄭重說道,“臣已經說完了。”
朱厚熜這才回過神來,輕輕鼓了鼓掌,
“夏愛卿所言不錯,朕也是這樣想的。北方躂虜是應該打,咱們上國天朝絕對不能軟弱,但現在不能打,國庫空虛,軍隊渙散。”
“朕召你來,就是讓你和朕攜手,治理朝政,改革軍隊,增加財政收入,然後……再去教訓他們。”
“皇上聖明!”夏言再一次拜倒。
朱厚熜輕輕的咳嗽一聲,說道,
“夏愛卿,你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太桀驁不馴了,現在朕再召你回來,這脾氣多少得改一改,要不然嚴閣老還要揪你的小尾巴辮子,到那個時候,可不要說朕沒有提醒你。”
夏言心中咯噔一些,這是什麼操作,皇上變了啊,變得這樣狡猾,這樣看不懂,先給你一個糖吃,在給你一巴掌,讓你記住,不要太得意忘形。
“這個,臣,明白。只是……”
“這性格吧,一時半會還真的改不了,是死是活,是忠臣還是奸臣死後必然有定論,為了皇上,為了大明江山,臣已不在乎矣!”
我日,這有一眾視死如歸的態度。
夏言,你真的很夏言。
朱厚熜看著他,笑了,“好,這兩天,你就準備準備來朝辦公,過兩天,九邊總督翁萬達和躂虜使者就要來了,你要擬出一個方案來,怎麼和他交談貿易和開市這件事情。”
“總之,咱們不能吃虧,不能讓這些蠻夷人覺得咱們大明好欺負!”
“是。臣,這就去準備。”夏言說道。
“還有一件事情。”朱厚熜站了起來,“你來到皇宮官復原職,這畢竟不是一個小事情,為了表示朕的誠意,朕想設宴歡迎,搞個歡迎儀式,讓百官參加,你看行不行?”
夏言蒙了,這才剛剛來啊,皇上你就不要搞那樣大的動靜了,可是皇上已經說了,表示他深思熟慮了,並且就算不要這樣的歡迎儀式,難道文武百官就不知道了嗎。
想到這裡,夏言再一次跪倒在地,
“臣,受寵若驚!”
“來人,通知光祿寺今天晚上大開國宴,歡迎夏學士回朝,並且讓司禮監通知各處各部,準時來參加。”朱厚熜說道。
這樣一場宴會訊息散播出去,就好像是鴻門宴,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嚴嵩和嚴世藩得到訊息之後,如坐針氈,這,難道是要讓夏言這廝出風頭,那將置我嚴閣老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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