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服做過一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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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書坊內。

幾名縣學的學子,正在一邊挑選書籍,一邊閒談。

“昨日你沒能參加文會,著實有些可惜了。”

“鄭兄,那周成真有你說的這般厲害?!”

“此事還能有假?!昨日的文會,我青田縣內的學子,參與者何止百人。尤其是唐銳,杜清宇,楚東雲這三人,更是每人皆拿出了一首水準極高的上佳之作,只可惜那周成的《鵲橋仙》一出,這幾首詩便全都淪為了陪襯。便連昨日的三位評判,蘇教諭,鄒縣令,還有那位杜羽杜大人,都主動上前與他攀談,對他之人品,亦是讚不絕口!”

“如此說來,那周成倒也確實了得!”

“非也!非也!依在下之見,一個鄉野之人,又能有何才情?不過做了區區一首詩罷了,亦能證明什麼?說不定也只是僥倖而已!”

“左兄這話,在下卻是不敢苟同!這詩詞一道,憑藉的乃是真才實學,又何來什麼僥倖之言?”

“照左兄如此說來,那周成只是僥倖而已。卻不知左兄何時也能僥倖一次,也做出一首可以流傳千古的名篇,讓我等一觀?!”

“你……鄭三才,左某自認並未得罪過你,你為何要偏要處處針對於吾?!”

“不為何,在下只是單純的看不慣某人自吹自擂,卻要貶低他人罷了!”

“你……”

“好了,好了!莫要吵了!左兄,就如昨日‘十全秀才’唐銳,規勸楚東雲時說的那般,承認別人比自己強,便是如此之難嗎?!”

“是極!再者說了,那周成所作之詩,又何止一首。昨日楊少龍也已承認,最近這段時日,他拿來參加文會的詩作,全都是出自於周成之手!在下有幸全部拜讀過,真可謂是首首都是佳作,首首皆是精品啊!”

“哼!詩詞不過小道爾,即便再是出彩,又能如何?科舉重的還是文章!”

“呵!心胸狹隘,君子不為也,某羞於與你這種小人為伍!”

“你……鄭三才,你可是要與吾做過一場?!”

“怕你啊?!不服便來單挑啊!”

眼見幾人一言不合,險些便要動起手來。

一旁正拿著賬本,裝模作樣的算著昨日的賬目,但其實一直都在側耳傾聽的陳掌櫃。

趕忙上前將幾人攔了下來。

“諸位同學,諸位同學,萬萬不可動手,萬萬不可動手啊!”

陳掌櫃擋在兩人中間,連連出聲勸解道:“兩位皆乃是讀書之人,若是如此當街毆鬥,豈不是有辱斯文?!”

不得不說。

“有辱斯文”這四個字,那絕對是對付讀書人的利器。

原本還有些上頭,正在擼胳膊挽袖子的二人,聞聽此言之後,便立刻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一邊。

再不像鬥雞般的對視著。

而眼見二人放棄了動手的打算,陳掌櫃也是稍稍的鬆了口氣。

隨即趕忙將眾人迎到了一旁的桌椅旁坐下。

衝著正在清理書櫃灰塵的文生說道:“文生,速速去為幾位同學,取些茶水點心過來。”

“今日天氣燥熱,諸位亦不妨先喝杯清茶,消消火氣,待會若有空閒,可否再與老朽講講,這昨日七夕文會上,到底發生了何事,還有那周成,到底都寫出了一些什麼詩作,老朽剛才只聽了一半,心中著實好奇的緊!”

鄭三才:“……”

左姓學子:“……”

老闆!

你確定你方才是為了勸架,而不是特意來拱火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二人剛才是為何險些打起來的?!

片刻之後。

陳掌櫃客客氣氣的將一眾學子送到門外。

隨即轉回櫃檯之後,拿起毛筆,沾滿墨汁。

閉目沉吟片刻,接著一氣呵成,將那首《鵲橋仙》書寫了下來。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韻腳工整,意境優美!”

“不同於以往七夕之詞的悲悲切切,卻亦將男女之愛寫到了極致!”

“未曾想到,如此瑰麗之詞句,竟然亦會出自周同學之手!”

陳掌櫃自言自語,微微的嘆息一聲。

他和周成相識數載。

雖不敢說知之甚深,但也算是瞭解一二。

以前的周成,就好似一隻禿毛的公雞。

渾身上下,沒有三兩才學,但讀書之人的架子,他卻擺了個十成十。

然而現在的周成。

渾身上下滿是市井小民的市儈氣息。

但在才學之上,卻是勝過了往日百倍。

先是《西宮秋怨》,再是《三國演義》,如今又寫出了這一首七夕絕唱《鵲橋仙》。

這周同學,可是越發的了不得了!

陳掌櫃微微搖了搖頭,放下毛筆,隨即心情有些複雜的走回櫃檯,再次拿起了昨日的賬本。

可這次他卻是無論如何,都有些看不入心。

方才剛計算好的數目,轉過頭便已然忘得一乾二淨。

“剛得了如此詩句,若不酣暢淋漓地喝上幾杯,心中著實有些不痛快!”

“罷了,左右不過一些黃白之物,改日再算也不晚。”

陳掌櫃自言自語的說罷,直接便將手中的賬本放了回去。

隨即拉開一旁裝銀票的匣子,抽出幾張塞入懷中。

“文生,我去將《三國演義》第一卷的分潤,與周公子送去!”

“你留在這裡,好好看管著店鋪!”

陳掌櫃說罷,便直接轉入後院之中。

片刻後,他手捧兩壺沾滿了塵土的美酒,大步離開。

……

松溪村。

此時的周成,還未知道他已在青田縣城之內成了頂流。

他正蹲在院子裡面,赤裸著雙腳,一臉嚴肅的說道:“吾應該跟你說過,吾乃是讀書之人!”

“你可知何為讀書之人?!”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你莫看吾如今只在這田舍之中度日,但說不定明日,吾便可直入那金鑾殿中,一睹這當今陛下之容顏!”

“總之一句話,吾可謂是前途無限,鵬程萬里。”

“可像吾如此,前途不可限量的讀書之人,你卻總往我鞋子上拉屎,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母雞抬頭挺胸,小小的雞冠,險些甩出一箇中分。

“咯咯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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