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有些貪心,但是不多!(1 / 1)
周成也是一臉的笑意。
說這小童不貪吧,可從他說漏嘴的話語裡便可聽得明白。
姚祖原本只是讓他索取一文錢的好處費,可他卻直接要了兩文。
可若說他貪吧,他又挺有底線。
說兩文,便是兩文,多得一個銅板都不要。
兩者總結一下。
只能說他是有點貪心,但卻不多!
小小年紀,行事便頗有章法,更重要的是,還能受得住本心。
如此便已經頗為不易!
“娃娃,你叫什麼名字啊?!”
周成感興趣的問了一句。
“我叫施聖言!”
小童隨口回了一句,翻來覆去的將那兩文錢數了幾遍之後,往懷中一塞。
隨即便邁開小短腿,“噔噔噔”的朝著小巷深處跑去。
只是片刻之後,他又“噔噔噔”的跑了回來。
衝著周成說道:“我剛才忘了,姚爺爺他還讓我告訴你們,若是以後你們有東西要給他,也不要直接上門,將東西交給我,由我轉交給他便行了。”
“姚……他可有說是什麼東西?”
周成下意識的追問了一句。
“就是和剛才我給你們的那些一樣的東西。”
小童施聖言指了指周成懷中的文稿。
周成聞言,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這是不光將他自己以前的文章策論借給自己參考。
還讓自己若是有需要的話,寫好之後亦可送過去給他指正一番!
不認著師徒之名,但行的卻是師徒之事!
只是這過程,卻是著實有些曲折繁瑣了一些。
眼見那小童施聖言說完話後,又再次揚起腦袋,眼巴巴的望著自己。
還伸出小小的手指,比劃了一個“二”字。
周成不禁一陣無語,隨即哭笑不得的再次從懷中摸出兩個銅板,將他給打發離開了。
“你們若是找我的話,去巷口的那個包子攤就行了!我娘就在那裡!”
施聖言眉開眼笑的接過著兩文錢,隨即丟下這句話,便又“噔噔噔”的跑走了。
“走吧。”
陳掌櫃仰頭看了一眼,接著提議說道:“今日亦算是得了一件喜事,正好此時時辰也算不早,不如你我二人去那如意樓找些吃食果腹,順道小酌兩杯,慶祝一番如何?!”
以往如意樓這座青田縣的第一酒樓,對他來說,可謂是避之不及的存在。
原因無他,實在是花銷太過驚人了而已!
可現如今,卻也成了他的家常便飯之所。
“既然陳掌櫃有此雅興,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周成沉吟片刻,便也點了點頭,同意了下來。
無論如何,今日陳掌櫃也算是幫了大忙。
自己若再是拒絕,多少也有些說不過去了。
只不過待來到如意樓之後,周成也只是淺嘗輒止,並沒有多喝。
倒是陳掌櫃有些唏噓感慨,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不斷地提起他和姚落地曾經的往事。
訴說的他們的那些同年。
有的在科舉這條道路上,一路高歌猛進,如今已是他們遙不可及的存在。
而有的卻已經早早離世,埋入塵土多年。
也有的如他這般,明知才學不顯,便早早收手,雖然一輩子碌碌無為,卻也得兩食一宿,不用為吃喝發愁。
還有的也同姚落地一樣,一心還在繼續追求著科舉,但卻早已是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科舉便是如此!
累三世之家財,耗費十數載,甚至更多的光陰,也只是為了博取一次機會!
勝!
則可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敗!
則要麼接受這一事實,從頭開始,要麼轉入牛角尖中,瘋魔一生!
陳掌櫃將心中的不順暢和不如意,全都和周成傾瀉了個一乾二淨。
然而酒卻也跟著喝多了。
被周成送回家中之時,他還在迷迷糊糊,翻來覆去的唸叨著“老朽與那姚落地一樣,亦有雄心壯志,亦有心中不甘,可老朽卻沒有他那般的才學和魄力!圖若奈何!圖若奈何啊!”這幾句話。
看得出來,今日見到姚落地的那般模樣。
陳掌櫃表面上雖然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樣,依舊談笑風生。
但其實心中卻早已是百般的滋味。
有為姚落地,也有為他自己!
家中。
“少爺,你回來了!”
正捧著稻穀餵雞的柳蓉蓉,看到周成回來,立刻便一臉高興的迎了上去。
“少爺,已經午時了,你在外面可曾用過午飯?!”
“娘子無需掛懷,為夫已經吃過了。”
周成點了點頭,走進屋內,來到書桌旁坐下。
看著桌面上那厚厚的一摞,貴如黃金的書籍。
他突然有些心情沉重的問道。
“娘子,你說這讀書科舉,到底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升官發財,光宗耀祖啊!”
柳蓉蓉歪了歪頭,看著他理所應當的說道。
“光宗耀祖”是周父生前,最經常掛在嘴邊的幾個字。
而“升官發財”,則是從她從別人嘴裡,聽說來的。
“升官發財?!”
周成聞言,搖了搖頭道:“雖然未能升官,可為夫如今掙來的銀子,也足夠咱們一家的花銷!”
“不敢說大富大貴,可也能吃喝不愁,一生無憂了!”
“至於這光宗耀祖!”
周成嘆息一聲:“活人賭上自己半輩子的光陰,卻只是為了讓一群已死之人面上有光,如此真的值得嗎?!”
“少爺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呢?!”
柳蓉蓉頓時被他的話給嚇了一跳:“這可是不敬祖先,老夫和夫人在下面聽到的話,可是要怪罪的!”
說罷,小丫頭趕忙小跑到一旁擺放的靈位前,點燃一支檀香,對著周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連連鞠躬道歉。
嘴裡還在小聲的唸叨著:“周家祖先莫怪,少爺只是多喝了些酒,所以才會說出這些胡話。”
早在周成剛一回來之時,小丫頭便已經在他身上聞到了酒味。
可今時早已不同往日。
經過這近半年的相處,柳蓉蓉心中對於前身的陰影,早就被磨滅了個一乾二淨。
如今即便是周成喝了酒,她也不會再害怕了。
向著周家的列祖列宗誠懇的道歉一番之後,柳蓉蓉小手攥著衣角,走到周成身邊。
面露擔心的問道:“少爺,你今日不是跟陳掌櫃,一起拜訪名師去了嗎?!”
“可是那個什麼名師故意刁難你,惹少爺你不高興了?!”